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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弘也不计较她言辞中夹着的枪棒,相反的,还笑了一声,挺直了腰杆道:“君臣有道,皇后不受,我还是不能乱了礼数。”
“好个乱了礼数!”谢皇后心中怒火滔天,表面却波澜不惊,闻言冷笑道:“你把官家怎样了?”
“我这次入宫,正是为官家来的。”长孙弘从怀里摸出那张供词来,在手中抖一抖:“阎贵妃胆大妄为,竟然勾结外臣武将,谋害当朝天子,罪在不赦!我深夜入宫,乃是接到密报,有确切的证据表明他们就要在今夜发动叛乱,所以带兵入宫,意图护驾勤王!”
顿一顿,长孙弘作痛心疾首状:“可惜啊,还是慢了一步,阎氏心如蛇蝎,竟然早已下了毒手,害了官家,我来晚了!”
“什么!”谢皇后赫然站了起来,双手撑着凤椅的扶手,语不成音的颤抖着喊道:“你、你、你说官家官家殡天了!?”
站得太急了,谢皇后头上的凤冠一摇一晃,差点掉了下来。
长孙弘坦然与这位刚刚才冷静无比的皇后对视着,目光中都是冰冷,用残酷无比的语气回答道:“人死不能复生,皇后,请节哀。”
“官家你把官家”谢道清纵然城府极深,此刻也忍不住的面无人色,大宋后宫勾心斗角,数不清的残忍秘密,但公然弑君的,这是第一回。
她白着脸,几乎站都站不稳了,扶着椅子不住的抖,她看着阶下的长孙弘,貌似看着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旁边的宫女有人抬头看了看,想上去扶她一把,但瞧瞧浑身冒着杀气的长孙弘,又畏缩的悄悄退回了脚步。
“。。。你杀了天子!”
从颤抖的嘴里,吐出了这几个字。
长孙弘皱皱眉头,耸耸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冷然的看着如丧考妣的谢皇后,静静的等。
大殿上静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唯有谢皇后急促的呼吸声和身上各类珠玉因为抖动相互撞击发出的噼噼剥剥的声响。
良久之后,谢皇后才从失魂般中清醒过来,她是极有主见的人,否则也当不上这个皇后了。
苍白的脸很快恢复了一丝人色,谢道清缓缓的坐回了凤椅上,一双眼神复杂的眸子,仍然钉在了长孙弘身上。
长孙弘依旧淡定的看着她,心中却感叹不已:作为正史中能以女流之身杀了贾似道的权后,谢道清果然不愧女中豪杰的名头。
能如此快的从突发的变故中清醒过来,这份心境,就比很多男子出色。
“长孙大人。官家不在了,你找我这妇道人家,又有什么用意?”
谢皇后的声音不再颤抖,用一种谈判一样的声调,开了口。
长孙弘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把脖子拧了拧,左右摇了一摇,轻轻的道:“不知皇后千岁,是否还记得济国公赵竑呢?”
第454章 宋朝不灭()
“赵竑?”谢皇后的心跳了一下,她隐约的猜到长孙弘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不错,济国公赵竑,宁宗朝的太子,本该继承大统的那一位正主,官家被史弥远和杨太后送上皇位之前的最有资格当天子的诸君。”长孙弘看着她,侃侃而叙:“后来被官家在流放湖州,在湖州被害死全家,皇后千岁还记得吧?”
“。。。我不知道这些。”谢皇后迟疑了一下,强自争辩:“这都是史弥远瞒着官家做的,我家一概不知。”
“人都死了,是非曲直当然也弄不明白了。”长孙弘挥挥手:“不过,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如今官家不在了,那么济国公当然就是继承大统的最合适人选。”
“什么?荒唐!官家是有儿子的,怎么会轮到济国公来继位!?”谢皇后急了,脱口而出。
不过,当长孙弘冰冷的目光射过来后,她胆怯了。
一个连皇帝都敢杀的人,杀几个皇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稍稍等了几秒钟,谢皇后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个理由:“济国公与官家的名份,当年就已注定,长孙大人何苦为了这个,为冒天下之大不违呢?”
“我这样做,最起码,大宋还是赵家的大宋,而不是我长孙家的大宋。”长孙弘哂然一笑,洒脱的答道:“皇后千岁,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对皇位,是没有兴趣的。”
谢皇后的眼睛光芒闪烁,显然是在揣摩长孙弘这话的意思,想了半响,她试探的问:“但是,济国公当年病死之前,没有子嗣留存,如今他人已作古,长孙大人又怎么让死人来当天子呢?”
长孙弘哈哈大笑,把两手高高举起,拍了两下巴掌:“幸甚至哉,济国公在被害之前,生了一个儿子,他自知时日无多,为掩人耳目,把这个儿子假借夭折,瞒天过海送往别处寄养,虽然济国公死了,却还有世子在此!”
谢皇后又一次被震住了,她茫然望向殿门的方向,在那里,伴着长孙弘的击掌声,几个黑甲兵护送着一个面色黄白交加的中年人,缓步走了进来。
中年人身形消瘦,面带不健康的蜡黄色,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看样子,日子似乎过得不大好。
“为了找到他,可费了我不少力气。”长孙弘笑着回头,对中年人道:“来,太子殿下,快见过皇后,哦不,从此以后,这就是太后了。”
中年人似乎对长孙弘很畏惧,听话的走过来,却不敢跟他同站一条线,而是落后半步,畏畏缩缩的向谢皇后跪下叩头,口中呼道:“臣赵铨,见过太后!”
谢皇后的目光只在赵铨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就移了开去,冷笑着对长孙弘道:“你突然拉来一个人,说是赵家后裔,如何唬得了我,我怎么知道他是真是假?”
“太后说他是真的,他就是真的。”长孙弘也笑着答道,昂然立在殿中,如一根顶天的柱子:“所以呢,请太后下一道谕旨,着赵铨为天子,不日登基。”
“我这边呢,也有一道官家的遗诏,里面说得很清楚,官家多年来一直自责,深怪自己当年没有阻止史弥远杀害皇亲,为了恕罪,他愿意在身死之后将大宋托付给赵铨,以慰藉济国公在天之灵。”
“如此双管齐下,只要赵铨登上金銮殿,大事就成了,至于其他不服的宵小,自有微臣等去料理,皇后不必担心。”
他说一段,谢皇后的脸就白一分,说到最后,谢皇后已经按捺不住的猛拍椅子扶手,高声厉喝起来:“你这是篡位,是谋国篡位!大逆不道!天下忠贞之士必不能容你,本宫乃大宋皇后,死也不会屈从于你的!”
她言辞俱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自不自然的爆发出来,吓得跪在地上还没起来的赵铨全身一个激灵,差点全身都拜了下去。
长孙弘毫不在意的眨眨眼,只用两句话,就让暴怒的谢道清闭上了嘴。
“宫中此刻火起,也不知道住在这大内中的皇亲们,有几人能得存。”
“他们的生与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赵铨继位,至少大宋还是赵家的,你不让他继位,大宋换个姓氏,就不会像我在这里与你谈话一般轻松了。”
他按着腰间的刀柄,盯着谢皇后,语气虽然不重,却令谢道清感到仿佛有万千刀枪逼至身前。
她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眼神不断变换,脸色一直惨白。
刀俎上的鱼肉是什么感觉,谢皇后深切的体会到了。
她本来打定了主意,只要拖到外面勤王的兵马一到,面前这个胆大包天的长孙弘就会如一阵风一样刮去。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蛮人,不但会打仗,算计心术也是一等一的强。
理宗和贾似道的密谋,她是知道的,也是赞同的,除去这个尾大不掉的权臣,对大宋来说,是好事。
但万万没想到,本来万无一失的计划,却演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还搭上了理宗皇帝的命。
他是怎么做到的?皇城内外无数的禁军,都被他收买了吗?
真让长孙弘屠尽皇族,那这大宋还是大宋吗?
谢皇后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你如何保证?”许久之后,谢皇后苦涩的问道,口气软了下来:“你怎么保证,我下了旨意后,留得宫中赵氏子弟的性命?”
“凭我的一句话,就是保证。”长孙弘点头道:“没别的保证了,你只能选择信我。”
“信,赵家得以延续。不信,大宋还是赵铨的大宋,只不过,赵家今后,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他招招手,对浑身颤抖得如筛糠一般的几个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