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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晟无奈地摇了摇头,提笔疾书,“风尘韶华云莲峰,日暮遥望碧波海。羌笛回转烽火城,关山秋月照安京。”
墨干之后,公孙苓收起这副字,心满意足道,“看在你这副字的份上,本小姐送你一副拢月阁的入阁令。”
李玄晟有些尴尬地接过公孙苓给自己的这块入阁令,“这傻大姐是哪根筋抽了!居然会送我入阁令?”
拿起入阁令看了看,李玄晟倒觉得这买卖不仅不吃亏,而且还赚大发了。这巴掌大小的入阁令,根本就是用白玉中最为上等羊脂玉制成。玉质细润光滑,雕刻纹路细腻鲜明。李玄晟心中窃喜道,这要是卖出可真是值不少价钱啊。
公孙苓要是知道李玄晟心中所想,一定不会将如此珍贵的入阁令赠送给李玄晟。要知道有了这个入阁令,李玄晟是可以持入阁令进入小竹别院。在荆州士子眼中,这完全是把妹的通行券。
听到隔壁司马季的反驳徐思文的声音后,李玄晟收起入阁令,竖耳听到司马季那有些张狂的语气。
“我荆州商贾约上万之数,商帮更是过百。荆州能有今日之就,完全是荆州商贾齐力所得。焉能与世家商会混为一谈?
侯爷,想吾荆州之地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民之本性最为淳朴。若侯爷执意要立规矩,恐会引起他人恐慌,对荆州百害而无一利!”
南宫献讥讽道,“司马季,枉你读了十数年的圣贤书。居然还没看清楚荆州眼下形势,如不尽快立下规矩,怕是有人要将这荆州变成自己中饱私囊贪赃枉法的后院了吧!”
徐思文应声道,“南宫家的小子说得不错,司马贤侄!你身为鹿门司马氏家主,想必襄樊内的某些事情你最为清楚。
老夫方才虽言重了些,可说的都在理啊!如今的襄樊早已不再是曾经那个襄樊啦!”
司马季看向面色始终平静地宇文霸,正色道,“侯爷,草民想问您几个问题,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侯爷息怒!”
宇文霸随即说道,“但说无妨!”
“第一问,荆州本为安京南方门户,历来受朝廷要员掌控!不知侯爷此次行动,是否得到那位的诏令?第二问,此番行动后,侯爷若是成功,是要论御罪还是刑罪?”
宇文霸淡淡地回道,“若本侯说并未得到那位的诏令,单凭本侯意愿行事,司马季,难不成你想站在本侯的对面?至于是论御罪还是刑罪,本侯只有一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意图违逆者杀无赦!”
宇文霸看似云淡风轻地回答,实际上已表明了自己的意图。他宇文霸是何许人也?在这荆州谁掌的权力最大,是他宇文霸!况且他还有那近十万的荆州兵。哪怕他要动手敲打敲打荆州的某个人,这个人也得乖乖地笑脸相迎。
今日之所以让司马季来参加这次会宴,其实是宇文霸让他回去跟襄樊的那几个小字辈捎个话,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以后本分一些。免得不知道哪一天出了意外,还要他这荆州主事出来替他们料理后事。
本以为他会用稍微温婉的方式道出自己的意思,没想到直接捅破。李玄晟对宇文霸这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甚是无语。在李玄晟看来,这本是非常不明智的做法。
以暴制暴,谁的拳头大,便听谁的!让李玄晟担心的是,宇文霸变态后,会有人与之对抗嘛?要知道这背后牵扯的可是一堆人的利益。想到这里,李玄晟有些不明白自己的皇帝大伯,在给自己密诏中写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次会宴后,宇文霸带着李玄晟来到隆中西南的泉江,只是这城镇没有城墙。宇文霸感概道,“是不是有些意想不到?这里便是当年被处罚的天策军极其家眷!是你父王当年不惜触怒龙颜,也要保下的叛军!这件事只有少数人知晓!如今你知道了,走吧!随我一起去看看他们!”
看到城镇的景象,李玄晟有些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城中的百姓多穿着破烂不堪的粗布麻衣面黄肌瘦,破坏的门窗用杂草遮挡,这城镇跟李玄晟儿时在青海时候居住的藩镇比起来,都差了不知一点半点。
(本章完)
第211章 大司马(一)()
回到鹿门山院的司马季,并未将参与宇文霸宴会的事情对外宣传。白天在山院教书育人,晚上在自己的书房中绘画。画卷展开后,纸张纵一尺半,横六尺。画卷之上云雾缭绕,崇山连绵,山石嶙峋,十数艘航船行于曲折江面上,波浪拍案而起,卷起千堆雪。
此时书房外响起敲门之声,“家主,襄樊通判刘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吧!”
房门推开,刘铄缓缓关上房门。让人诧异的是身为朝廷三品大员的刘铄,居然会向一介布衣的司马季行礼,“小人刘铄拜见家主!”
司马季依然画着自己的画,只是淡淡回复道,“深夜将至,不知道刘大人来寒舍有何要事啊?”
刘铄见司马季没有让自己坐下,只好继续站在一旁,“不是家主您让小的来山院找您嘛?”
司马季故作忘记,轻笑道,“奥,你瞧瞧我这记性,居然忘记是我让刘大人您来此地的!”
看到司马季那平静地笑容,刘铄再熟悉不过,立即跪在地上,“还请家主责罚?”
司马季画完最后一笔,将画笔挂起,坐在木椅上,端起茶杯喝了察,“责罚?刘大人您如今是朝廷的三品大员,我不过一介布衣,岂敢责罚大人您呢?”
听到司马季把话说到这份上,刘铄岂会不明白司马季的意思,攥紧双拳,紧张地说道,“家主,小的是一时鬼迷心窍,才拿了他们的好处,我这就让人退回去!还望家主大人有大量,看在小的为司马家尽心尽力二十多年的份上,帮小的一把!”
司马季嘴角微翘,将茶杯猛然砸向刘铄的圆脸,好在茶杯之中并无热水,不然足够刘铄喝上一口好茶。
“想你夜夜笙歌,美娇娘更是一日一变,还有他们的大把银子供你挥霍。所谓饱暖思**,刘铄啊。你是安逸的过了头,忘了曾经我父亲说过的规矩。
还有一事,我忘了提醒你,虽然安京的司马家如今蒙圣上恩宠,但你该清楚,谁才是司马家的宗家!”
堂堂朝廷三品大员的刘铄,此时额头大汗淋漓,吓得刘铄擦都不敢擦一下。
“小的知罪,小的以性命担保,决不会再有下次!”
司马季面色阴沉厉声道,“下次?你以为你还有下一次?我告诉你,如今那些家伙都被荆州的宇文霸盯上,等到宇文霸行动将他们一网打尽,最后供出来的你以为会是谁?”
此话一出,刘铄方才醒悟,这是司马季在提醒自己,现在收手还会有机会不会牵扯到。可以想到那金银财宝搭建的温柔乡,刘铄心中居然生出不忍。
见刘铄犹豫,司马季怎会不明白刘铄心中的想法,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人一旦习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再让他过回清贫寒苦的日子,绝对不是谁都可以轻易做到的。
别看鹿门山院飞檐翘脊,雕梁画栋且规模宏伟,但在司马家中一直将勤俭持家作为家规。作为司马家的家主,司马季自小就保持着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的心态,在生活之上更是戒奢以俭。这并非说是不花钱,而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既然刘铄不想轻易放弃今日所得,那作为司马家家主的司马季也没什么再说的。
“话,我已说完,是弃之还是继续,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他日若你被捕入狱,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你出自我司马家门下,我鹿门司马家丢不起这个颜面!”
听到司马季下达逐客令,刘铄长跪在地,磕下三个头,拱手冲司马季说道,“未曾荣辱与共,是小的没那行运!但家主之话,小的必将铭记在心。绝不会让鹿门司马家蒙羞!”
司马季闭目,对跪在地上的刘铄说道,“你替我将这千里江山图送往安京司马家,司马翊若是明白便会懂我的意思!若是不明白,那他们安京司马家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刘铄起身将司马季的画作收起时,看到此等佳作,刘铄不禁对眼前的司马季敬佩万分,到头来还是他小觑了这位青年家主。
“那小的告退!”
刘铄走后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司马季方才睁开眼睛。只不过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位黑衣人,黑衣人手中陌刀寒光凌厉,发出悠悠的阴森气息。
看向这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