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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恺之听了范二的解释,脸色果然缓和了下来,愤然道,“五斗米教徒最近闹得实在太不像了!长此以往,定然是要出事的。”
“前辈说得不错,所以这次君上大刀阔斧地将孙道君放逐到广州,也算是大快人心了。”
“还有这事?”
“我也是听说而已,还有。。。。。。”
范二将刘穆之收集到的、甘纯传递来的有关天师道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学给了顾恺之,后者听完后,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范二却还在思索着如何处理蔡葵,不由问道,“前辈是怎么认识蔡葵的?你的座船上刚才插着的白旗又是怎么回事?”
顾恺之老脸一红,好一会才扭捏地回应道,“其实老夫与他也说不上认识,这次算是我与他的第二次见面吧,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大概在一个时辰之前。”
“一个时辰之前?”
“我们的船在这江面上航行时,蔡葵领着二十来人分乘四条小船把我们的船围了个密不透风,他们口中还喊着什么‘留下财物,不取性命’之类的,当时可把这孩子吓的。。。。。。”
说着话,顾恺之拉紧了站在他身边的顾叶尘的小手,但后者并不像他说得那么不堪。
听了顾恺之的话,范二顿时放下了心来,而后又暗暗自责,“我这都什么心态啊!听说世上多了一群坏人,至于这么高兴吗?”
范二的三观并未崩坏,他的高兴处在于,他终于可以在刚才的多管闲事中重新掌握了主动。
那么问题来了,顾恺之祖孙明明是被打劫的,现在怎么反过来为犯罪分子说情?
难道顾恺之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
还是他有什么把柄落在蔡葵手中?
范二看着顾恺之,不解地问道,“可您来此是为何?我还以为你要救他来着!不对啊,刚才我要给他们松绑你也没阻止啊。。。。。。”
顾恺之更加尴尬,顾叶尘便奶声奶气地解释道,“祖父当时就把名头亮了出来,蔡葵等贼众听了之后,纷纷放下了武器。蔡葵请求登船,并且表示他很喜欢祖父的画。”
顾恺之点点头,扭捏地说道,“顾某高兴之余,便在江中为他画了一副。”
范二瞬间明白了,顾恺之挂上白旗是因为的确意识到有人要来打劫,几艘船当时停在江中,便是他在位蔡葵作画了;可能是当时双方都有点小激动,所以谁也没有在意还挂在船头上的白旗。
而现在,顾恺之显然是为他的脑残粉求情来的!
顾恺之被打劫,然后在江中为贼寇作画,要不是因为范二的突然出现,这事绝对可以在野史上变成一段美谈。
歹徒听说大师路过,当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别出声,用心去感受一下。
顾恺之本是一个单纯的人、一个善良的人、一个率真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充满着乐观与真性情的人,他同样也是一个纯粹的人。
顾恺之这样的人,对粉丝向来是宽容的。
他曾经封了一幅画寄给桓玄观赏,此前当然会在盒子上糊了口,题了字。
桓玄知道这幅画是他的心爱之作,便从盒子下面弄开,把画偷了出来;他封好盒子后又还给,只说自己现在没有时间看顾恺之寄来的画。
顾恺之拿回盒子时才发现是空的,但封题和原先一样。他却没有责备桓玄,只是对人说,“妙画通灵,变化而去,就象人登仙一样。”
顾恺之非常聪明,却常常大智若愚,所以桓温说他“痴黠各半”。
顾恺之的“痴”指的是他对艺术的态度,“黠”则表现在为人处世、接人待物上;这样的顾恺之显然深得老子的精髓,他已经无限接近了他的道。
顾恺之的道,大概可以称得上这四个字,——“难得糊涂”。
明白了顾恺之的来意后,范二不由想,“他能看淡这事,我为何不能?他能做好人,我难道就不能放了蔡葵?不对,放了他们就成了纵虎归山;与其如此,老衲倒不如将之收在胯下做个吹箫童子。。。。。。。”
一瞬间,范二豁然开朗,顿时就有了降服蔡葵的决心。
0087大车拉女人()
有了教育蔡葵好好做人的大胆想法,范二便对顾恺之道,“听了前辈和小哥儿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蔡葵本性不坏。”
顾恺之满怀期待地看向范二,“那?。。。。。。”
范二点点头,笑着道,“我此行是前往江州,正好与前辈志同道合,咱们不如结伴而行?咱们路上说话的机会还多,你们先先宽坐,我去去就来。”
范二之语,连顾叶尘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志同道合”还有这么用的啊?
在顾叶尘的心目中,范二已经彻底沦为纨绔子弟的代名词。
吩咐了阿仁留在船舱中照顾顾恺之祖孙后,范二便走上了甲板。
往四处看了看后,范二便看到了不远处徘徊着的三艘小船,却也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而后让人通知了顾恺之船上的人,又将刘穆之和甘纯都招到了船上,这才命令船队重新起航。
刘穆之和甘纯也正好是顾恺之的粉丝,他们还以为范二是让他们见偶像的,却听他直截了当道,“你们刚才也看到顾参军上船了,他是来给蔡葵说情的,蔡葵就是这些贼寇的头领。”
刘穆之没想到顾恺之是为此而来,顿时疑惑起来,“顾参军怎会和这蔡葵扯上关系?这蔡葵又是什么人。”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要说擅长水战的,当年刘表手下倒有一员大将。”范二摇摇头,揣度着说道。
范二说的这员大将就是刘表小妾蔡夫人的兄弟蔡瑁,他因为群英会蒋干中计而被曹操杀掉,也不知有没有后代留下来。
甘纯没有说话,但却不由想起了甘宁。
甘宁当年也是出了名的水寇,只要提起“锦帆贼”之名,没有不知道他的,但他洗白后成了东吴的大将。
对付蔡葵时,甘纯没有意识到,蔡葵是像甘宁一样的敌人;当范二擒住他后,甘纯也没多说什么的,但他更倾向于将他们放了。
士可杀,不可辱。
甘纯对范二的指挥能力是无比钦佩的,但他还是觉得范二对待俘虏有些不择手段了。
刘穆之却摇摇头,笑道,“襄阳蔡氏在前朝就没落了,陈留蔡氏在当时却还是望族,蔡中郎便出自这一支的。”
蔡中郎就是蔡邕,他不但精通经史辞赋,而且精通音律。
相传他游历吴郡时,在会稽柯亭的一家旅舍歇夜,听着雨点敲打着屋顶,忽然拍床大叫起来,让店家赶紧把屋檐的第十六根竹椽换下来给他。
蔡邕用这根竹子制成了一支竖笛,名之为柯亭笛,这笛子后来传到了两晋最伟大的音律大家桓伊手中。
蔡邕最为人称道,还是书法,“飞白”字体就源于他的首创。
蔡邕因为和董卓走得比较近,后来被王允所拘,在狱中被害;但他是曹操的老师,所以很快就得以平反昭雪了。
蔡邕之女名蔡琰,字昭姬,因避司马昭的讳而改为蔡文姬。
蔡文姬一生三嫁,先是嫁给了河东世家卫仲道,卫仲道一年后就去世了。她因为被怀疑克夫而回了娘家,被掳到匈奴时又不得已委身于匈奴左贤王;曹操用黄金千两和白璧一双将之赎回中原后,她又嫁给了董祀,他们的女儿成了司马师的妻子。
进入东晋后,陈留蔡氏出了一个蔡豹,他曾经是祖逖的行军司马,祖逖当时很看不起他;祖逖后来做到豫州刺史时,蔡豹却成了荆州刺史,祖逖很为此羞愧。
蔡豹后来以临敌畏缩不前之罪被斩,享年五十二。
蔡豹的侄子蔡谟倒是寿终正寝了,他临终时的职务是司徒、开府仪同三司,死后又被追赠为侍中、司空。
蔡谟去世后,朝堂上就失去了陈留蔡氏的一席之地,蔡氏子弟过的什么日子也就可想而知了。
说起陈留蔡氏的陨落,刘穆之和甘纯无不感同身受。
甘纯忍不住试探性地问范二道,“那么,咱们这就放了他们?”
范二摇摇头,很肯定地说道,“就这样放了?没那么容易!万一他们再去祸害别的人呢,咱们不是相当于放虎归山吗?”
刘穆之觉得此话在理,“公子的意思,是将他们交给官府?”
范二继续摇头,认真道,“蔡葵只请求顾参军作画,而不是劫财,这足可证明他本性不坏;我就觉得吧,与其放虎归山,不如收为己用。”
刘穆之顿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