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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薛青麟,不就被盖棺定罪了吗?”元芳问道。
闻问,狄仁杰站起了身,缓缓说道:“薛青麟不过一小小的平南侯,地方恶勋,哪里能和元徽相比。他毕竟是太平公主的驸马,皇帝有护短爱私的想法,也是无可厚非的。”
“难道就因为太平公主?”元芳看起来有些激动。
见李元芳那“年轻”的表现,狄胖胖很想直接回答他:正是。苦笑几许,谆谆而谈:“元芳啊,我固知你嫉恶如仇,然而这世间有太多的无奈事。元徽私德有亏,这是不假,然他这些年,于国于民,还是有大功的,这也是事实。这么说吧,哪怕他没有尚太平公主,想要以江州之失扳倒他,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听狄仁杰这么解释,李元芳一时无言,神情郁然,良久方才叹息着说:“只是觉得,皇帝不公,偏私过甚。去岁凄然离京,如今在凉州,却要屈居于其下。我这心里,实在不甘。”
从李元芳报怨之言可知,他心态有些失衡了,狄胖胖见状老脸一肃,斥止他:“元芳不得胡言。我这一生,宦海沉浮,若每居人下,便心头戚戚,那我恐怕无暇视事了。。。。。。”
“您的胸怀,永远都是这般广阔,元芳我却是做不到。”李元芳嘀咕一句,见狄胖胖张嘴又要进入说教模式,赶紧立刻主动别过话题:“我只是随口怨艾两句,您别在意。对了,您现在打算怎么办,真要襄助元徽?”
“我固知元徽是想借我之名,然强敌寇边,为了甘凉陇右的军民,你我也要尽一份力!”狄仁杰神情慎重地说道。
元芳在旁,跟着点了两下头。
“元芳呐,倘如元徽之言,突厥、吐蕃联合来攻,两面受敌,局势不妙啊。还有,这凉州地界上,也不太平啊。。。。。。”狄仁杰背着手,挺着高耸的腹部,狄胖胖走出堂外,双目有些凄迷地说道。
“您指的是,那所谓的‘黑衣天神’?”李元芳凝眉问。显然,在来姑臧的路上,狄胖胖一行的经历并不平静。
“凉州黎庶,祭祀那等邪神,被其像禽畜一般奴役圈养,这背后,不简单啊!”狄仁杰叹道,随即问道:“对了,吉祥巷有没有派人去?彼处主人,必定与王家堡邪庙中死去的那小姑娘关系匪浅。”
“此事,我正欲向您汇报。张环、李朗去了一夜了,却无半点消息,人也未归!恐怕是出事了!”元芳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果然,狄仁杰老眉微皱,呢喃道:“恐怕是了,他们二人跟随我多年,办事妥当,武功经你调教也算不凡,若无意外,绝不至连一点消息也无。看来这吉祥巷的水,也很深啊,我处置失妥了!”
深吸了一口气,老狐狸朝元芳吩咐着:“这样,今夜你去探一探,看看那里的情况!”
“是!我正有此意!”元芳拱手。
“对了,去看看小桃,这孩子头一次进城,州衙之中多机要重地,得照顾好她,别让她乱跑了。。。。。。”
第497章 黄毛王锴()
“曾刺史,你有没有发现?”踱步往州衙大堂,行走在廊道间,元徽刻意放慢了脚步,低声问曾泰。
舔灵面色沉稳,骤闻元徽这没头没脑的问话,微微一讷,抬眼迷惑地看着他,小心地说:“都督所指何事?”
“你没发现,狄公越发年迈了吗?”语气中透着些诡诈,元徽淡淡一笑:“曾刺史,你,可考虑过将来啊?”
在元郎君的注视下,曾泰眼神中有那么一瞬间的深思,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恢复泰然,朝元徽拱拱手:“不知都督,此言何意?恕卑职愚钝,实在不解其意。”
观察着曾泰的反应,元徽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曾刺史,你我也算得上老熟人了,元某深知,你可,一点也不愚钝。呵呵呵。。。。。。”
很快,元徽与武攸望闲扯着漫步而去,曾泰缀在后边,望着其背影,脸色不定,有些出神。
“大人!”长史一声轻唤,让曾泰回过了神:“您怎么了?”
迎着其疑惑的目光,曾泰摆摆手,迅速摆正了心态,恢复了他大州使君平日里的威严:“没什么,跟上。”
。。。。。。
州衙之中,堂鼓震天,气氛肃穆,两百全副武装的戍卒与元徽的亲卫分立两厢,数十名凉州职掌录事官员并边防军校,整齐地候在堂下,等候元大帅的训话。
前呼后拥之下,与武攸望谈笑间自堂庑入内,一下子攥住了所有人的眼球。扫了眼这隆重的场面,元徽收起了笑意,指着堂案看向武攸望:“会稽王身份贵重,请上座。”
“驸马为正使,本王为副,岂敢越矩,旁听即可!”武攸望说话间胡须翘了翘,却是表现得很有风度。
“那我就不客气。”元郎君态度愈号好。
两人现在,当真是默契自然,你尊重我,我示好你。。。。。。
“都到齐了吧!”大马金刀地坐到堂案后边,拿起案上的一本名册,简单地浏览了几眼,随口问道。
“禀节帅,辖境内诸军事、守捉、镇将,悉数到齐!”率先出列答话的是一名边将。
这个时候,一名州吏小心地走到曾泰身侧,朝其耳语了一句,随后匆忙退下。
在元徽的质询目光下,曾泰跨前一步,禀道:“都督,凉州衙下各职司官吏勋臣皆至,唯缺一人。”
“哦?何人?”眉色一飞,元郎君来了兴趣。
“归义伯王锴!”
“王锴?”眨了几下眼睛,元郎君恍然,笑道:“莫非,没有通知到?”
“闻都督将至,下官早已派人通报迎拜,只是不晓何故,不见其人?”曾泰解释着,轻言细语间,给王锴上着眼药。
果然,元徽还未发话,武攸望却忍不住了,面浮愠怒:“这归义伯是什么爵品,竟然如此托大,驸马与本王携君命而来,怠慢至此,莫非长居远地,胆敢藐皇帝之威严?”
武攸望这话说得很重,有点借题发挥的意思。
元徽的反应则淡定得多:“那就再派人去请,本使对这归义伯,却是有了点兴趣。”
“是!”应命,曾泰朝边上一名侍候的小吏招呼了个手势,其人转身而去。
“诸君,如今河陇不宁,虎狼之敌,窥伺其侧,磨刀霍霍,气势汹汹。承蒙皇帝信任,托以急务,此次西来,便要攘除凶顽,靖平边患。还望诸位与我,力同心,卫护乡梓。。。。。。”
元郎君一番场面话,引得一众文武偕从,齐声附和:“谨遵钧命!”在这种是非问题上,所有人都表现得很积极。
一番必要的交流过后,元徽开始谈起正事了,扫了堂下两班文武一圈,元徽不急不缓地唤了个人:“明威戍主王延何在?”
“末将在!”自队伍尾端,站出了一名下级军官,隔得甚远,声音显得有些飘忽。
明威戍在姑臧以北百多里,戍主领一队之卒,不过其当突厥南来之路。朝其招了招手:“近前对话!”
“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军官王延有些忐忑地走至堂前。
一股子剽悍沉稳之风扑面而来,大周下层军官中,却是从来不缺勇武之士。看得出来,这王延应是个长年戍边的防官。
见他表现拘谨,元徽态度温和,露出点笑容,说:“你不用紧张,本使自认相貌还过得去,不是什么青面獠牙,凶神恶煞,不会吃了你。如此壮士,挺起胸膛来。。。。。。”
元郎君说着玩笑话,笑话很冷,堂间不少人去配合地笑出了声。戍主王延也直起了上身,看了元徽一眼,小心地问道:“不知节帅,有何吩咐?”
“无他,明威戍所报南来之突厥军队的情况,与我细言之。。。。。。”
很快,自王延口中,又得些新的情况。突厥此次来犯之军,兵力不下四万,统兵者乃默啜的儿子、拓西小可汗阿史那匐俱。
“派此小儿来攻,默啜敢如此小视我陇上雄兵?”有军校表示不屑。
默啜的名声,伴着这些年在草原上的征讨,也慢慢传开了。不过这匐俱,还真是不名一文。
元郎君心里也不觉那匐俱值得一提,但身为统帅,却不好表现轻慢,反而摆手止住那些将校:“不可轻敌大意,就那数万突厥骑军,亦不是我等可以小视的。”
“谨遵节帅教诲!”
微微琢磨了片刻,元徽直接让那小军官王延回戍所,又调了一府之卒,随其归戍,御备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