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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曦心头一惊,神智忽然清醒,拱手说道:“老前辈。”
那白衣老人目光缓缓移到那笼子和雏鹰之上,问道:“黄家老儿哪里去了?”
吴曦道:“你问的是那为神医老前辈吗?”
白衣老人道:“不错,我要找那人,替我疗治伤势。”
吴曦黯然说道:“老前辈来晚了一步了!”
白衣老人道:“他可是出去了吗?”
吴曦道:“他永远不会再回来啦”回头望着那突起的新坟,接道:“他死了,那座新坟中,就埋葬着他的尸体。”
那白衣老人忽然长长叹息一声,道:“怎么死的?可是被人杀了?”
吴曦道:“不错,他死在鹰王陈让的手中!”
白衣老人道:“陈让呢?”
吴曦道:“死了,两人动手相搏,互击重伤,一齐死去。”
白衣老人神情忽然一变,道:“当真吗?”
吴曦道:“老前辈如若不信,何妨扒开那新坟瞧瞧?”
白衣老人道:“完了,完了!”缓缓转过身去,摇摇摆摆的向前行去。
吴曦望着逐渐消失的背影,暗自付道:“他的伤势不轻,看来混迹在江湖上的人,不论何等高强的武功,都无法逃过凶惨的死亡。”
除那白衣老人外,荒庙再无到过来访的客人。吴曦一面遵守那老人嘱咐之法服药疗伤,一面打坐调息,和演练御鹰之术,那笼中雏鹰,似较一般雄鹰灵巧甚多。吴曦依法施为,三日之后,已能得心应手。
十日时光,转瞬即过,吴曦膝伤也逐渐痊愈,又过数日,那老人留给他的药物服完,膝伤也刚好全复,半月时光的宁静生活,竟使他动了息隐林泉之心。但转念又想邬凝霜和沈柔云陷身危境,急待相救,恩师大仇未报,只好重振雄心,提了木笼,离开了荒庙。
往事凄凉,回忆黯然,吴曦已无心再修自己的仪容,楼衣一袭,蓬发垢面,一只竹杖,挑着黑布重遮的笼中雏鹰,就这样奔行于江湖之上。他虽然惦念着沈柔云和邬凝霜的生死,但天涯茫茫,芳踪何处,一时间那里去找,他为自己的何去何从忧苦。
这日,到了山东省境内的兖州,这是一个商旅云集的重镇。
阳西下,晚霞绚烂,黄昏将临时,吴曦赶进了兖州城。他历经了无数凶险,往事在他心灵里留下深刻创伤,但也使他对江湖的险恶,产生出敏锐的观察力。
当他踏进了兖州城时,就觉得这地方有些异样,不少华衣高马,佩刀挂剑的武林人物,出现在兖州城中。他意识到这座环山的重镇里,正面临着一场风暴。他也开始留心了周围的人物。
忽然间,一辆疾快的马车,驰过了他的身侧,四周低垂着、黑色的布篷,以吴曦的目力,也无法看清那马车中的景物。赶车人也似有意的掩遮去自己的面目,头上一顶白绢色边一草帽,低垂眉际,遮去了大半个脸。
紧接着马车后面是一匹风驰电掣的快马,掠过吴曦身侧奔过,带起一阵急风,飘飞起他褴楼的衣袂。马上坐一个华衣少年,但他的上半身几乎是俯卧在马背上一瞥间,吴曦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印象,那是个英俊的少年,隐隐间似曾相识。
他迈着缓慢的步子,神态十分悠闲,但他的内心中,却是思潮汹涌,考虑着眼下的形势。忖思之间,忽觉一根竹杖,伸了过来,耳际间响起了一声暴喝:“站开去!”
第三十七回 恰遇故知心生怅()
吴曦不愿和人冲突,淡淡一笑,说道:“在下是要住店,兄台请行个方便,让开去路。”
左侧一个大汉,打量了吴曦一眼,看他那身褴楼衣着,冷笑一声道:“就凭你那副穷像,也配住店么?”
吴曦辫子未结,举手一拂满头蓬发,笑道:“看人岂可只重衣冠,在下这身衣服虽破,但是腰缠却丰,住店付费,有何不可,再说兄台也不是客栈中人,不觉得管事太多了么?”
那大汉呆了一呆,怒道:“穷要饭的毛病很大,老子就是不让你住在这家客栈,你想怎么样?”
吴曦眉头一耸,正待发作,但却突然又忍了下去,身子一侧,滑溜无比的从两个手握竹杖大汉中间挤了进来。左侧大汉怒喝一声:“臭要饭的可是找打么”大汉说着伸手抓了过去。
哪知手臂刚刚探出,吴曦人己进了店门老远,那大汉仍未觉出怪异,冷冷喝道:“臭要饭的给我站住。”
正待冲入店去,忽听一声轻叱道:“闪开路!”那大汉脚步尚未抬起,妈呀一声,蹲了下去。
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蓝色衫子的少女,大步进入店中。这少女衣着华贵,腰悬宝剑,昂首挺胸而入,对那蹲在地上的大汉,望也不望一眼。
吴曦回顾了那少女一眼,急急的别过脸去,缓步走到一个角落上坐了下来。原来,这蓝衫子少女,竟然是当日偷入自己马车中的少女。
只见她大步向后面行去,显然,她早已在这客栈中定有房间。蹲在地上的大汉,缓缓站了起来,和另外三入嘀咕了一阵,放下竹杖,鱼贯向客栈之中走来。
吴曦怕被几人瞧到,又要招惹一场麻烦,立时曲下身子,隐在桌面之下,躲过那四个大汉的目光。只见四人直入后院而去,想来也是住在这客栈之中。
这时,大厅中不过坐了三四成的客人,但吴曦坐了半天,始终无人过来问他一声,好像这客栈中主人,早已离去。
吴曦暗中打量了四周的客人一眼,只见他们个个默不作声,有的坐着出神,有的饮着闷酒。这些人,都似有着极沉重的心事。吴曦偷眼向后望去,但见一道圆门之后,庭院广大,似是有着甚多跨院。
他缓缓站起身子,正待进入后面瞧瞧,忽见一个店小二走了过来,无精打采的说道:“你可要吃东西么?”
吴曦低头望了望身上褴楼的衣服,笑道:“给我来壶好酒,随便配四样下酒的菜。”那店小二打量了吴曦一眼,慢慢的转过身子,举步行去。
吴曦不得不重新坐了下来,暗暗忖道:“这样也好,这里既可看到客栈中出入人物,亦可监视着新来之人。”他耐心的等着,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之久,那店小二要死不活的捧着酒菜走来。
吴曦微微一笑,道:“伙计,你好像有着沉重的心事吗?”
那店小二白了吴曦一眼,道:“快吃了酒饭赶路,乡下人,少管闲事。”
就这一刹间,一个灰布长衫的汉子,大步行了进来。吴曦心头一震,暗道:“这不是汤振么?此老被鬼刃华辉点了穴道,弃在山洞之后,何以此刻忽然在此现身?”
吴曦随手抓了一把灰土,一低头,涂在脸上。汤振目光四外扫掠一眼,沉声喝道:“伙计,好酒好菜给拿上来。”一个店小二应声而去,片刻工夫,送上了酒菜。
吴曦暗自一笑道:“车,船,店,脚,衙,当真是势利的很。”
但汤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突然把两道锐利的目光,投注到吴曦身上,不住的上下打量。吴曦暗自警惕道:“不要慌,一慌就露出马脚了。”
在这当儿,突然听到一个清亮冷笑的声音,传了过来,说道:“汤大人也来了么?”吴曦目光一转,说话那人果然是之前的蓝衫子少女
汤振缓缓放下酒杯,淡淡一笑道:“小朋友,在下就不能来么?”
那少女缓步走到汤振对面,自动地坐了下来道:“汤大人一个人来的么?”
汤振老而弥辣,冷哼一声道:“你可是在盘问在下么?”
那少女冷冷的说道:“晚辈是好意相问。汤大人不识抬举,那也是没有法子。”说完转过身子,慢步而去。
汤振突然一仰脸,咕嘟一声干了一杯酒,从怀中摸出了一块散碎银子,陡然起身,匆匆走去。
吴曦愈看愈觉奇怪,暗道,“眼下情势杂乱,当真是罕见的局面,这蓝衫少女,似是自成一派,汤振何等人物,被这小丫头当场羞辱,竟忍了下去,这些人又都似是住在这客栈之中”
忖思之间,忽见汤振去而复返,匆匆冲了进来。坐在自己的对面。吴曦暗皱眉头,想道:“糟了,汤大人机智绝伦,我一直留神打量他的举动,只怕已被他瞧出破绽了。
只见汤振一脸漠然,凑过身来低声说道:“你可想救你那二位姑娘么?”
吴曦呆了一呆,道:“前辈和哪一个说话?”
汤振面上看不出表情,压低声音说道:“吴兄弟,不用装蒜了,咱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