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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称谓而已,你连这也惊讶”秦川笑道,范书文无奈,未开始便已被下了一个威风。
“以你之才,可否愿意去做一个谋一官半职,若玉兄有意,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又是一个朝中人,秦川轻笑,先有楚之,现有范书文。
这人有病吧,我与他素不相识,为我谋官,切,谁稀罕。不过看这人穿的确实不错,人长的虽然没我帅,但也马马虎虎吧,应该有些权势。不过官场是怎样是一个情况,他不比那些在朝中的官员知道的少。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一片鱼龙混杂,和这些东西撇开关系,他不想沾惹。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秦川道,指了指一个卖梨的妇人,道:“范兄你看那人如何?”
范书文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下贱之名,不足为道尔”,秦川一听,先是一怔,旋即便火了,本以为范书文与楚之一样,人品尚佳。
就算是鄙夷也会委婉一些,却没料到如此直白了当!再想起父母早年的贫酸,不禁冷笑道:“下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的爹,你的娘是官,那你爹的爹又是如何?就算他也是官,你范家一代,便是世代为官么?都是由平民百姓走来,何以鄙贱之说?”
范书文一阵思索,心中哈哈大笑,秦相玉呀秦相玉,我还以为你只会作诗呢,楚兄看得果然不错。他自然是故意这样说。
“何况……我们百姓供你吃住,供你穿衣,若没有我们这些鄙贱之人,你们哪来的俸禄?一个鄙贱,怎一个寒字了得,良心都被狗吃了吗?”秦川骂道,纵然本是有意,范书文还是被骂的脸色发红,偏偏又无言以对,纯属自找的啊……
秦川冷笑道,大有指点江山的样子,“此之天下,乃是百姓的天下!百姓则为天!你辱其民,便是辱其国,辱其天下”
范书文震惊,若说在玉城关对秦川还有些不认可,如今真的是服了。
“好一个国以民为天”酒楼内,华服老者轻叹道,这个道理他自然知道,天下有人亦知晓,但有几人敢说呢?皇权至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民为天?笑话!秦川之言,若是传到了朝廷,定然会有风波。
“好!”商人听了,热泪盈眶,身处九华,也是所有的古代,商人,他们鄙贱惯了,秦川一番话,唤醒了他们最后一丝尊严。
“天下,是百姓的天下”范书文轻轻吐出这几个字,叹了一口气,秦川敢说,他自愧不如。“秦兄高见,范某不及”范书文对他拱手道,随之离去,脸上还有一丝笑意。
不及就对了嘛……嗯?他怎么知道我姓秦!我说的不是玉相琴吗!秦川目瞪口呆,再看时,范书文已离去了。
回到酒楼,华服老者轻轻一笑,“此人,不论胸中才学,还是眼光之高远,都不比状元郎差啊”他看了一眼范书文,范书文脸一红,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什么。
“我要见此人”老者点了点桌子,淡淡轻语,说罢,起身走出了酒楼,身后几人跟随。
第二十二章 天下论()
秦川不由得摇了摇头,初来苏州,便惹上了一个人,貌似还认识我!可这个人是谁呢?况且,别人态度还算不错,只不过那句鄙贱之民激怒了他而已。
“大哥哥,吃梨”忽然,一个小女孩抓了抓他的裤脚,那女孩一身汉服,黄发垂髫,很可爱。
丫头以小手捧着一个梨,举的老高,大眼怯怯地瞟着这个大哥哥。
秦川心里一暖,蹲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头,笑到:“小丫头,妳叫什么?”
“我就叫小丫”她低着头,怯怯地说道,秦川接过梨,取出匕首,削了一小块,塞入小女孩嘴巴里,旋即自己一大口咬下去。小丫红着脸跑回了梨妇那儿,秦川对他笑着点了点头。
“秦小兄弟,不知可否借你一点时间”一个老者笑道。“谁呀”秦小兄弟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华服老者看着自己,身后有一群人,范书文亦在其中,神色早已恢复平淡,站在老者之右。显然,几人以老者为尊。
“没空!”秦川淡淡地道,啃下一口梨,将其堤扔在树底下,独自赏景。
“秦相玉……你”范书文眉头一皱,想说什么,被老者摆了摆手制止住了。秦川心中一惊,这人到底是谁?我只与几人说过我叫秦相玉……一个是楚之,一个是军营内的人,这人明显不是。
“那老朽……便在此地等候,待你几时有空了再聊也不迟”
秦川笑了笑,这老人家这般模样,倒让的他不好意思了,喝了个诺,道:“老人家这样,折煞小子了”
“老朽酒楼内布置酒宴……”
“那走呗”秦川舔了舔嘴。说罢,几人便一同去了。
万食府内,木香满盈,不时有大才人士笑谈古今。秦川自然是没什么兴趣,倒是范书文听得入迷。
“秦王灭六国,而后天下灭秦……”
“我看不然……”
秦川听沈湘女道过九华之前的历史,在秦以前,历史与他印象之中所同。
范毅见他思索之色,笑道。
“小友既然知道国以民为天,那肯定不是只会作作诗文,我问你,你怎么看待这九华”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
怎么看待九华?秦川乐了,你一个朝廷大官员问我做什么?我要说错了话,指不定会传到谁耳朵里。当下干笑一声,摇了摇头,并不多言。
“无妨,你且说就是了”范毅一挥大手,淡淡地道。
“哦”秦川道。
范毅正在等他下文,秦川却只有这么一个字,又不说话了,使得一行人很是无言。看得一堆人脸色,秦川轻笑一声,说便说吧。
“再说之前,范兄我们可曾见过?”秦川道,范书文一怔,旋即笑着点了点头,“见过,还有些交集”,秦川更纳闷了,还有交集?见范书文不愿说,便也懒得问了,清了清嗓子,指了指远处谈论的几人。
“诺,他们说秦灭六国,秦何以灭六国?”
“秦强六国弱”范书文道,秦川笑而不语,范书文脸色通红,意识到自己语失了。
秦是强,但六国会弱?显然不是!
“齐楚韩燕赵魏秦,战国七雄,秦为最!”秦川道,“我家乡有一位智者,他曾言有天子剑,此剑一用,匡诸侯,天下服矣。”
“说剑?我让你说的是国,不是剑”老爷子笑道。
“以剑说国,你怎知我说的只会是剑”秦川反笑道。
“好,那我到要看看那把剑用什么做成”范毅喝了一口茶,淡淡问道。秦川心里在琢磨这老头是朝廷中的几品官,看其气度,绝对不会低。
“小子说三把剑,第一,天子之剑,以燕谿石城为锋,齐岱为锷,晋魏为脊,周宋为镡,韩魏为夹;包以四夷,裹以四时,绕以渤海,带以常山;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秋,行以秋冬。此剑,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绝地纪。剑道独尊!”
突然,范毅持杯的手僵住了,笑意凝固,以剑说国,当真是以剑说国!
当今皇帝也爱剑,朝政涣散!
秦川嘿嘿一笑,老庄的话,威慑力就是不一般,他还想接下去说,范毅便挥了挥手。“莫言了,若要你这么说,天下还有两剑,一为诸侯,一为庶民,是也不是?”
秦川拍手叫好,不愧是大官,“敢问老爷子,天子,诸侯,庶民三剑,三剑之中,谁又是一国之天?”
“自然是天子剑”一个客人在远处喝了一口酒,道。
秦川笑了笑,“常言论,没错,但天子剑,诸侯剑,此二剑终究为朝中剑,朝中剑有多少?百把?千把?而庶民剑,虽力量小却胜在多,几十万把!兄弟,三剑还是以天子剑为尊么”
这些喝酒的人干笑两声,便不说话了,但范书文几人却是一变,看向老者。老者泰然自若,这算是在警告我等朝中人么?渺小众生,茫然众生!民大于天!
“不仅是秦,就是隋唐宋元明清,究其根本,都是亡在了庶民手中”秦川道。
“隋唐宋元明清?”范书文道,秦川这才想起这个年代没有这几个王朝,挥了挥手,“它是啥你也不必管,这是上古的朝代,称之为天朝……”秦川忽悠道,老爷子只当他胡言,不过秦的灭亡确实是天下亡的。点了点头,此子的确有些远见。
“秦小兄弟,哪里人士?”老爷子道。
“云南苗乡”秦川摸了摸下巴,花乡坞是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