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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星北教授原来的意思是想要竺可桢再去想办法弄点钱,但实际上那时再去向当时只剩有丁点地盘的国民政府要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那么只能够是这样一个办法,就是自己认了。因此他就在言语里就有了责怪竺可桢没有政治手腕的意思。
束星北责怪竺可桢没有政治手腕,这样的话激怒了竺可桢,他当即回答:不久就会让有政治手腕的人来做校长。
竺可桢校长的回答,让束星北教授自知失言了,只得转身离去。
就在国立浙江大学从宜山搬迁之时,繁杂无序,好像大学校长的工作就是搬来搬去,使竺可桢再次萌生辞去校长职务的念头,希望能一心从事自己钟爱的气象研究。
但是一到遵义,由于没有足够的房子、场所供学校来使用,竺可桢只好又把辞职念头暂时放在了一边。
(二)。
由于房屋紧张,学校只能决定分散办学。一年级的新生只好被暂时安排在离贵阳南面30多公里处的青岩古镇居住和上课。
2月9日,浙大一年级新生在青岩迎祥寺正式开课,数学系主任苏步青在寺庙的一个小山洞里讲起了微分几何。两个星期后,其他三个年级也正式开学。师生们开始从颠沛流离的状态中走入平稳,但是校舍不足的问题依旧存在。
过完乙卯年的除夕,竺可桢校长立即派人到75公里外的湄潭县考察校舍。在竺可桢校长离开宜山时,湄潭县县长严溥泉曾写信邀请浙大到湄潭办学。
严溥泉县长是一个从外国留学回来的,有知识,很也远见的,很开明的一个县长。当他得知国立浙江大学的竺可桢校长从宜山来到贵州选址,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就主动写信邀请竺校长到湄潭来考察。
湄潭县位于遵义东面的一个小盆地中,四周峰峦迭起,碧波清澈的湄江从城西蜿蜒而过,城内随处可见堰坝、水车和依山而筑的吊脚木楼。这里环境优美,物产丰饶,素有“小江南”之称。虽是偏远的小山城,但在抗战烽火几乎燃遍中国大地的时期,这里的确是一处难得的清幽之所。
第六十三章别样的长征(11)()
4月5日,湄潭到遵义的公路通车,国立浙江大学理学院、农学院以及师范学院理科系的近千名师生,乘校车搬迁到湄潭。湄潭县长严溥泉成立了浙大迁移协助会,提供房舍250多间,让出文庙、民教馆、救济院等办公房屋。当时的湄潭县,人口只有1000多人,国立浙江大学迁入后,让这座封闭的小县城一下子热闹起来。
湄潭人唐德声,当时只有13岁,他对这群大学生印象特别深刻。
唐家当时开了一座茶馆,离学生住的地方不远,因此既比简陋的宿舍舒适,又有茶喝,每人只收一二角钱。学生们大多一坐大半天,唐德声的父亲明知亏本,还是非常高兴地欢迎学生到他的茶馆里来看书、喝茶。
学生们大多是每个人一套长衫,就是经常冬天就是屁股后面有炉灰,长衫的后面,因为他们大多是江浙一代的,还是比较怕冷的,喜欢烤火。但是他们读书还是很用心的,他们都喜欢坐在唐家的茶馆里。
浙大迁到湄潭后,在湄江边开辟游泳场,由体育系主任舒鸿教授游泳课,这在民风未开的湄潭,堪称一景。
当时作为湄潭人,是男女之间是很封建的,特别看到女人下河更不习惯,所以当时舒鸿,那个老教授,当时就把女生男生都带到我们湄潭中学门口,跳河,在那个地方游泳,游泳呢,女生,他是把女生的下巴拉到手里,就是教他们游泳,就是这样回事,还是很开放的。当时嘛,确实在湄潭的时候,这些是改变了湄潭的一些封建的看法、做法。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国立浙江大学终于在贵州安顿下来。学校本部办公机构、文学院、工学院和师范学院文科系留在遵义;理学院、农学院和师范学院理科系,落户湄潭;一年级新生从青岩搬到了湄潭县城外15公里的永兴镇。整个浙江大学开始进入相对稳定的战时教学时期。
5月11日,已经丧妻两年的竺可桢与陈允梅女士在遵义举行结婚典礼。婚礼结束后,竺可桢向一些学生、教授分发自己与妻子的结婚照,以作纪念。
这一天,数学系主任苏步青没有参加校长的婚礼。一天前,他带着校长竺可桢资助的900块银元,从遵义出发,回温州老家接自己的妻儿。三年前,为了躲避战火,方便随校迁移,苏步青把日本籍的妻子和五个孩子送回了老家——温州平阳。
苏步青每年放假都要回去一趟,后来老这样也不行,因为苏夫人也不方便。因为她讲中国话总归还是没有讲得很好,不能够到外面去买东西。当时国人对日本人嘛,是太恨了,人家管他们的孩子都叫小日本。
此时的温州尚未被日军占领,家眷不在身边的苏步青饱受思念之苦。竺可桢了解苏步青的心事后,提出让他回家接妻儿的建议。临行前,苏步青向竺可桢承诺:暑假结束前一定返校。
第六十四章别样的长征(12)()
6月14日,宜昌失守。
在宜昌战役中,第三十三集团军总司令张自忠阵亡,上将的战死,洗却了他身上汉奸的嫌疑。他也是原29军牺牲的第三位上将(佟麟阁、赵登禹为追授),也是抗战到那时在战场牺牲的最高军衔者。
宜昌沦陷给搬迁到重庆的大学带来新的恐慌。随着战争发展,物价不断上涨,重庆的米价已高出战前20倍。毗邻四川的贵州也逐渐受到影响,遵义的物价开始上涨,学生们的生活困难接踵而来。
市面上粮食的价格是一天天往上涨,就让浙大公费生们的生活是比较艰苦了。每天早上吃稀饭,中间有一盘炸的黄豆,油炸黄豆啦,那么这黄豆觉得就那么几个,平平这么一层,大家都很自觉,端了碗稀饭以后,下饭菜就那么些,所以大家不约而同就变成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一个是叫做只准骑马,不准抬轿。你只能这样直着去夹,这样你夹了一颗嘛,你这样横着一抬就要抬到三个四个,是吧。还有就是蜻蜓点水啦,蜻蜓点水就是说,飞过来一次,拿到也走,拿不到也走。
1937年出来穿的衣服,已经好几年下来了,衣服都坏了。特别是鞋子、袜子,最难受的是鞋子,鞋子没有,遵义卖鞋子的商铺、小贩,都卖那土皮鞋,土制的的皮鞋,没有粘胶的。穿上这种皮鞋子,过不了好久,脚趾头就露出来了。穿的袜子破了以后,自己弄点针针线线补补弄弄还好将就,这鞋可叫大学生们伤透了脑筋。
遵义一代当然电灯是没有的,就是用哪个菜油灯,现在很少有人知道了吧。下面用不大的一个盘子,一根竖起来,上面一个小盘子装点菜油,两根灯草放在上面,那个很暗的,我们一直是这样子看书的。后来吃的菜油贵,买桐油,桐油便宜,可熏出的那个烟太大。
8月12日,遵义浙大校本部的学生礼堂里,坐满全校师生,政治经济学教授费巩正式兼任训导长一职。费巩是江苏吴江人,著名的政治经济学家。他1931年毕业于英国牛津大学政治经济科,著有《比较宪法》、《英国政治组织》、《中国政理》等书。
不久前,前任训导长因与学生不和,被迫辞职,竺可桢破格聘请非国民党员的费巩担任了训导长。这一天,费巩教授发表了就职演说。
费教授说,训导长都被学校里的人称为警察厅长,但我坚决不做这个警察厅长,我要做你们学生的保姆,要做你们的顾问,我要为学生的利益而作为我己任。
这次演讲后,自称为浙大保姆的费巩开始管理学生生活。第一件事,他选择设法消灭臭虫。
那时臭虫可多呢,这可以说是当时贵州遵义的一个特产了,学校学生的寝室里面大多是木板房嘛,木板房里面夹缝里面都是臭虫。学生们睡得那个木架床,一个床上下两个铺,那个里面,隔板里都藏着臭虫。
第六十五章别样的长征(13)()
(一)
费巩教授想了一个办法,他修了一个装置,两个锅,锅外面修了一个墙,四方形的,修了个墙,装满了水,锅里烧水,把这里面的水都烧开,每个学生把自己的床抬去,放那里浸,浸五分钟,这个木板床抬过去浸在那里,浸一下,再浸一下,浸的水是开水嘛,臭虫就被烫死了,拿起来放在空地上晒干了以后,晚间睡觉,啊呀真好,臭虫不咬了,床板床架都有木头的香气了。
费龚教授一边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