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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小妹师尊的医术是最高明的,比宫中医官尚高明数倍。”司马雪自豪的说道。
“东衣如今是昏迷的,小妹方才说你师尊当时的症状比他凶猛百倍,而云渺宫中无人医术比高道友高明,这解毒的法子是另有高人指点?”谢道韫轻轻问道。
司马雪一愣,谢道韫仅凭几句话,便能推演出一堆道理,江湖中对其聪慧的评价果然无虚,当下便将阿呆暗中指点的事一一据实相告,并将需要的解毒草药一一说出。
“东衣从小没受过苦,妹妹下手时轻一些。”谢道韫盈盈一笑,悄悄让开了身体。
“好。”
司马雪手持玄冥剑在谢东衣肩头上引剑一划,一股污血“嗤”一声喷出来,玄冥剑一声轻鸣,刃光幽幽发亮,污血附近的肿胀被吸光了血般迅速枯萎。
谢道韫先是轻轻皱了皱眉,待见到谢东衣消肿后,脸色又轻松起来。
“哎呀!”一声,谢东衣茫然睁开眼,瞧见司马雪后,喃喃说:“长公主休怕,我会保护你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一歪又昏睡过去。
司马雪原本一直心存歉疚,如今听谢东衣喃喃一讲,顿时心存感动,眼见谢东衣颈背处依然乌黑肿胀一片,不敢有半丝马虎用玄冥剑一一吸干浓血。
“妹妹请到前堂奉茶。”谢道韫看着司马雪替谢东衣拔完毒,然后将司马雪引到前堂坐下奉茶,然后吩咐府中人按照司马雪提供的药方配药。
堂外暮日熔金,堂内寂静无声,两名女子均心不在焉,各自默默想着心事。
“妹妹,姐姐有一事相托?”
“姐姐但说无妨。”
“姐姐求妹妹休要不辞而别,免得东衣醒来伤怀失落,对伤情不利。”
司马雪心中正在考虑待晚上施展师门绝学遁影无踪,此时被谢道韫当面一说,反而抹不开脸面溜之大吉,当下应道:
“谢公子因救我而受伤,我岂会一走了之,姐姐请放心便是。”
“妹妹贵为皇族一脉,金言既出,姐姐我自然信得。”谢道韫盈盈一笑,忽然说:“公主妹妹可知东衣是什么人?”
司马雪心头朦朦胧胧感觉到了什么,随口问:“谢东衣不是姐姐你的弟弟么,还会是什么人?”
“妹妹坐稳了,且听我说。”谢道韫伸手拉住司马雪的手,笑道:“先帝当年曾将长公主妹妹赐婚东衣,不意妹妹弃宫悔婚,东衣至今对此事一直念念不忘。”
“哎呀、”司马雪一惊欲跳,手掌确被谢道韫紧紧握住,只得又坐了回去,心中翻江倒海,一瞬间明白谢东衣对自已一直恋恋不舍的前因后果,想起阳大牛常说的一句话;天大地大,两座山碰不到一起,两个人总有碰面的机会。
“妹妹英姿飒爽,女中翘楚。”谢道韫怕司马雪面上挂不住,一会又独自溜走,连忙挑开话头说:“醉江楼中见过公主的士族子弟个个念念不忘,大多已派人送来名帖和礼物,求见长公主妹妹。”
“姐姐休要夸奖我。”司马雪一笑说:“那些士族子弟个个胆小如鼠,见了刀剑吓得腿打哆嗦,姐姐可不要放他们过来污了我的眼。”
“这个自然,谢府的门槛还没有那么低。”谢道韫道:“妹妹的药方子一定是高道友开的吧?”
“是的,当日师尊清醒后,自已开的方子拔毒。”
“高道友还真是一位奇人呢,当日在药杞山外,只是远远见了一面,日后若有缘得见,一定多多请教。”
“姐姐聪慧之名闻达天下,小妹师尊仅仅通晓医术和道家学问,而且大多时侯就一句话。”
“那句话?”谢道韫也好奇起来。
“顺其自然。”
“就这句话?”谢道韫见司马雪郑重点了点头,不禁笑了起来,说:“姐姐令人在府中收拾出香舍一间,供妹妹居住,妹妹可还有特别要求?”
“没有,没有。”
药方子事关高恩华的性命,司马雪对方子上每一个字均能倒背如流,谢府果然势力通天,不出一个时辰,药材已悉数配齐,谢道韫亲自督促医师熬药。
数日后,谢东衣面色渐渐红润,已能微微进食,每次见到司马雪前来探望时,总会如小孩一般满脸挂笑,司马雪走到西,眼晴便跟到西,司马雪走到东,眼晴又便跟到东。
司马雪明白前因后果后,一直浑身不自在,但承诺谢道韫在前,不好意思独自溜走,只能装看不见,对谢东衣能躲则躲。
又过了数十日后,谢东衣的伤逐渐好转起来,已能自行活动。
江南的天气象小孩子脸,说变就变,原本一直晴朗的天,在年关前一日中午,突然大雪纷飞,狂风如晦。
司马雪望着窗外纷飞雪花,念起不知下落的高恩华等人,触景生情,去和谢东衣辞行道:
“谢公子,你如今病体无妨,眼下年关将近,我离开师尊与卫氏姐妹们已多日,心中时常想念他们,今日向你辞行。。。。。。”
话刚出口,只见谢东衣面色顿时青红交替,“啪”的咳出一口浓血,一把扯住司马雪玉掌,颤声道:“如今外面风雪交加,长公主如势必要走,在下愿陪你同去。”
司马雪手掌一缩,却没能抽回来,不仅面红耳赤,眼前谢东衣嘴角溢血,神色没有丝毫初见时的高傲冷漠,却也不便强行抖落,暗暗叹了口气,心想本公主可需早点脚底抹油了,口中说:
“谢公子病体初愈,吃不得风寒颠簸之苦,我且在府中多盘恒几日,等公子病愈再说。”
“好,长公主可需待我病愈再走,不可不辞而别?”谢东衣松了手,缓缓坐回榻中。
司马雪道:“行,我答应你。”谢东衣咳出一口血后,府中医师与仆婢们顿时乱成一团。
谢道韫近几日神踪莫测,常常一二天不见身影,到当天傍晚雪稍停时,突然披着一身雪花归府,听说谢东衣咳血,立刻奔过来探望。
“姐姐,二哥那边情形如何?”谢东衣问道。
谢道韫道:“天师道连续狂攻十余日,死伤惨重,吴兴郡城仍然巍然屹立。”
“二哥一介文官,如今竟也变得这般神勇,以前真是没看出来。”
“如今吴兴郡城已成为两大势力的对决,对晋室不满的人帮忙天师道攻城,这算一方。”谢道韫道:“对天师道不满的算一方,帮忙守吴兴郡城,各路江湖势力和士族豪门纷纷在这一战中选边站队。”
“姐姐认为这一战谁胜谁负?”
“你二哥稳赢,如今天寒地冻,吴兴郡城外挂满冰凌,云梯靠都靠不稳,吴兴郡城和铁打的一般坚固,这十数日来,已有近万余名米教中人死亡。”
“死的好,米教如今太狂了,太狠了!”谢东衣高兴的说道:“口中说着为百姓说真话,实则是到处掳掠劫财,比燕人还可恶。”
“姐姐,妹妹一直有个疑惑。”司马雪忽然问道。
二百二十四节 吴兴郡(十五)()
堂外雪花翻飞,簌簌飞舞,不时的叩击着窗纸啪、啪、大响。
“长公主但问无妨。”谢东衣兴趣颇高,笑说:“姐姐最愿意教人学问了,若非在下生性愚笨。如今早已成为名闻天下的名士了。”
“妹妹问吧,姐姐一定知无不言。”
“知无不言不行,必须言无不尽才可以。”谢东衣补充说道。
司马雪道:“我只想问,天师之乱因何而起?”
“此事说来话长,且容姐姐理一理思路。”谢道韫端起茶杯,围着堂中炭火轻轻踱起步来,室内一时静寂下来。
堂外的雪忽然大了起来,司马雪的心倏地飞到了室外,她想到了下落不明的高恩华等人,甚至在想,不知大叔此时有没有炭火可烤?也想到了吴兴郡城外厮杀的人群,又想到了燕都中山城外那根从浮土中冒出来的手臂。
吴兴郡城外一战后,城外不知又新添多少根不屈而又不甘心的手臂。。。。。。
炭盆中的火星“啪”的一跳,将司马雪引回室中,却听谢道韫轻声说:“天师之乱其实源自皇威不振。”
“皇威不振?”司马元显一脸愕然,不解的问:“天师之乱不是因司马元显诛杀前师君孙泰引起的么?”
“表面上看,确实如此,是因司马元显诛杀孙泰后才引起孙恩起兵造反。”谢道韫轻声而坚定的说道:“实际上是源由皇威不振引起的。”
“姐姐能否说清楚些?”司马雪身为皇室公主,多多少少还是希望了解一下天下兴亡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