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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格纳大人很安全,您不用担心。”看起来这位传令兵非常地忙,在确保沃尔夫理解后立刻翻身上马,大概还有别的部队需要调动“顺便说一句,您的记性很差,我们的皇家侍卫首领是凯洛大人!”
沃尔夫耸了耸肩,保持充沛的疑心病,是一个武力与勇气都不值得炫耀的诺德祭司应有的品,现在这个临时想到的问题与得到的答案还算是差强人意。
沃尔夫的敌人不少,相信很多人还是乐意看到他犯下一个致命的错误,要么失去信任与声望,要么交代在早有预谋的圈里。
那位骑着马的诺德传令兵在混乱的前段阵地呼啸而去,隐隐约约可以听得苍蝇开会一般乱哄哄的抱怨声,看起来这位心急如焚的年轻人毫不介意在人群中开路。
“卢瑟,重新整队……向城门移动。”沃尔夫皱着眉眺望着,那些打算用攻城锥豁开城门的奥拉夫军离自己并不是特别远,他能看到那位雅尔部队里,云集了花花绿绿各种小领主的旗帜,就像在一盘子水果上,插着一大把贴着彩色布条的牙签“去帮助我们的盟友。”
“可是我们的人……”第一旗队队长很委屈,有些身手麻利的轻步兵已经爬上了攻城塔“将军,太可惜了!”
沃尔夫用力摇了摇头:“卢瑟!整队!有更重要的战场等待着我们!”
卢瑟很不满地咕哝了几声,终究还是在沃尔夫不可动摇的眼神与命令下屈服了,口里喃喃着:“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血白流了……踏妈*的!”
三十多具无法回收的尸体被抛弃在了城根下,其中多半来自于新纳入的二百名杂兵内。黑加仑军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把死去的同伴,从源源不断后续的脚丫子下解救出来。他们将盾牌聚过头顶组成‘盾垒’,在石块与弩矢的欢送下向城门缓慢推进。
身心俱疲的安度因揉了揉眼睛,在杀声震天的提哈城下,由于某些无法启齿的困惑而缺乏睡眠的第二旗队长,在这种生死不由己的环境下打起了哈气。他努力将视线投到一边观察战场——这样他就可以装作看不到托曼手上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了。
“那是,那是……起火了?”安度因眯着眼睛望向南部那烟尘四起的天空,很多诺德人都看到了,那罗多克火燃烧而起,在天边标记出巨大的烟雾记号“这火为什么这么眼熟?”
明明远在天边,却觉得那火焰在眼角燃烧,如同来自脑海的烈焰,在无可避免地自内而外溢出,顺着每个神经末梢向全身蔓延……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压抑。
突然他想起来,几个月前那个寒冷的冬天,摧毁了黑加仑军初始的沿海边,一个叫做岚度的老海寇和他的船,也曾经绽放出一样的光和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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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坐在一面现在属于死人的圆盾上喘着粗气,现在右肋处非常的疼,勇敢的骑士发现自己并不能站起来。
那个孔武有力的诺德大块头破开了外层结实的无袖短板甲,三毫米左右的铁皮被击穿,余力通过对钝伤抵抗能力低下的锁子甲,传导至骑士的右半侧身躯。
可有可无的蹭伤并无所谓,问题在于斧子凿上去带来的碰撞伤害,罗斯猜测很有可能造成了骨裂。
“小子,你真是有种啊。”普拉笑着走到罗斯背后,拍了拍骑士的肩膀,下手非常的轻,但这位可怜的玫瑰骑士团团长还是忍不住‘嘶嘶’起来“我有点明白里昂为什么敢定这么疯狂的计划了,因为他的身边和手下从来不缺少疯子。”
罗斯坐在盾牌上一动不敢动,他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像是一条疯狂的金枪鱼那般冲进了诺德人阵线里,把那个恐怖的皇家侍卫和他背后的士兵榨成一条直线,究竟是什么情形。
那段缺失的记忆在过去战斗的每一秒,都在头脑中如同倒带般帧帧回放,他无法分得清自己究竟在冲锋还是在厮杀——本能会告诉他一切,只需策马向前即可。
“我们损失如何?”罗斯看着满地的尸体与受伤的士兵,鲜血蜿蜒在烧毁的木段边,那些维兰部落的诺德士兵,在毫不手软地砍死每个哀嚎的长船部落同胞“希望圣神给我一个好过的结果……虽然我并不爱他。”
“你们这些疯子骑士,咯咯咯,我一直以为你们只敢缩在城墙后面。”普拉蹬开一具长船士兵的尸体,将一柄雪白崭新的战士剑捧在手中,从死者腰间拔出剑鞘,把剑插入鞘内塞到罗斯的腰间。
“牺牲了七个铁罐头,十三个扈从,五十二名骑兵。我的人和那些步兵还没有来得及算,亏你的福,应该不怎么多,很快就可以回到城内。“普拉·史蒂夫转过身去忙碌最后的收尾,此时诺德人的攻城塔才第一次触碰到了城墙,这边的火光和烟尘还是无暇被顾及“真的,里昂让我知道斯瓦迪亚还有能人,你们让我知道斯瓦迪亚还有男人。”
罗斯挣扎着站起身来,那剧痛几乎将他击倒,但他还是在眼前昏黑之前摸到了支撑——西蒙斯的肩膀,这个瘸子不言不语地把倔强的骑士从地上抬了起来,直到罗斯打正了身子。这位老游侠没有说一句话,但目光中似乎比往昔多了些许什么。
“西蒙斯……你听到了吗?”罗斯突然说道”越来越近了。”
老游侠皱了皱眉:“马蹄声……?走得很慢,但已经在接近了……不不不,是因为数量太多了。”
他们抬起头望向那看起来如此渺小的提哈南门,那里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与罩衫的颜色,缓慢地流淌过巨大的城门。就像是从末日的火山中缓慢流淌出的岩浆,马蹄铎铎踏过土地,安静地享受着前行。
提哈骑士团,五百九十二名骑士,一千一百六十名扈从。
第206章 提哈的骑士(七)()
“战争需要高昂的学费,勒斯汶先生。”拉格纳的笑容非常的好看,即便按照勒斯汶的斯瓦迪亚式审美,也无法否认拉格纳确实英朗帅气的事实“既需要金钱,也需要鲜血,缺一不可。”
国王的血脉有些不安地看着南部升起的烟尘,就算是再不谙世事,勒斯汶也知晓自己捅了大篓子。看拉格纳似笑非笑的表情,要是说这位野心勃勃的雅尔什么都不知道,是万万不可能的。
“是啊……我的斯瓦迪亚老师说过,知识才是力量——永恒的力量。”勒斯汶努力绞尽脑汁和拉格纳扯着皮“倘若我能看透那本亚历山大传记,说不定就能为我们的胜利,想出更多的办法了。”
站在战线的后沿,搭建起来的宽顶瞭望塔让诺德的大雅尔们对战场一目了然。雷克斯站在另外一边,紧张地注视着爬上城垛的诺德士兵。没有任何悬念,基本爬上城墙的时刻,就是被锥头枪和大剑怼下去的时刻。
尽管南部确实令人提心吊胆,但雷克斯还是坚持他的观点:“只要这一次我们能打开提哈的大门、推*倒下他们吹捧的城墙,孩子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想办法是没有用的……勒斯汶先生。很多时候不是办法能弥补一切的。”拉格纳指了指城墙,那些持斧持剑的诺德步兵的尸体像是雨点般砸落在地“这些战士根本不知道,攻城从最开始就是错的。”
勒斯汶咬着手,把那精心修饰过的指甲咬得参差不齐。那副样子简直和斯瓦迪亚贵族的小姐一模一样。那些粗鲁的雅尔背后的评价,已经不必在身心俱疲的老国王面前堆砌,话可以多难听,就可以说多难听。
“那么……您是在质疑我父亲的决定吗?拉格纳大人?”这位王子问道——虽然背后很多人叫他斯瓦迪亚的公主“这不是一个合格的封臣所为。”
战场越来越灼热,城墙上一群士兵抬起来煮好的大锅粪尿水,从城头顺着云梯批头盖脸地倒了下去。
无论是穿着布衣的穷苦士兵,还是锁子甲包被的重装武士,都在这唐突扑来的滚烫恶臭洗礼下,被烫的嚎啕大叫,摔进了护城沟里,埋葬在用来填平沟壑的沙袋边。
即便侥幸不死,肮脏的粪水会顺着被烫烂了的表皮侵蚀人体,最后在恶臭中去往瓦尔格拉,反而不如刀剑来的痛快。
而且这种恶心人的武器,让后世子孙吹捧的时候也非常尴尬,总不能按照现实实话实说:“想当年我爷爷……额……攻打提哈的时候,意外被热粪水泼死了。”
拉格纳微笑着看着勒斯汶,温和的让诺德王子想在他那张脸上来一拳,要不是觉得对方的头盔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