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黑加仑军经历大战小仗也算的上数颇为可观,赢了的有,败了的有,不明不白也的有,就连托曼都挂过彩,沃尔夫先生都差点被踢死。这位亚托先生参加的并不多,却足够惊心动魄。然而……至今连擦皮伤都没有。
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不一样。从新兵混到老兵需要许许多多的因素,然而只要缺少一点运气,就会从新兵跨越无数个等级直接迈进坟墓。
“你们聋了吗?还是耳朵长在鼻孔里,喘气的时候就不能听人说话,要断气才好使?”亚托扛着双手大斧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吼声震得那些习惯了松散的新兵耳根子疼“上前去推着!别浪费我的口水!”
新补充的部队没有任何编制,甚至连驻地都是在黑加仑军外围新建立的,相对于老兵们的地段,基础设施可以说是一应俱缺。
令人奇怪的是,呆了一天的新兵们居然还表示很满意——过了很久沃尔夫才反应过来,可能是战前饭餐沃尔夫决心掏钱加量,显得异常丰盛。
“将军……那些懦夫能做点什么?”杜瓦克因不屑地斜着眼睛,看了几眼那些乱哄哄叫着的士兵,掩护沃尔夫从托曼的后背上翻下来“我们瓦格良人冲锋的时候,没经过训练的废*物和软蛋只要站在后面,像狗一样叫几声就是了!”
沃尔夫看了看自己骄傲的(副)旗队长,最近各个旗队频频请求担任主力的意愿越发强烈,这种求战欲非常值得赞赏,但也要控制避免产生互相针砭,也要相对警惕那种越发盲目自大的心理——特别是在黑加仑军高层中。
于是沃尔夫很自然地笑了:“如果我的士兵都推着攻城塔,谁来为我作战?”
托曼的耳朵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弩的去势非常快,应该只是蹭了一下,倘若再偏上半毫,沃尔夫就是被砸在一具皇家侍卫的尸体下不见天日了。
黑加仑军的主力继续前进,但攻城塔的推动还是显得有些缓慢,速度被远程打击骚扰,杂牌军对推车也并不显得很在行,前方队伍的大个子雅尔一连劈了几个逃兵,才让人心惶惶的诺德士卒重新拾起力气。
越来越多的箭矢注意到了这支阵型还算严密的队伍,在头顶遮起一片天空的臭豆子(沃尔夫惊讶地发现这边也不缺乏这种野生的植被)盾牌上拍打起密集的浪花,不时有人受创重伤,鲜血淋漓地倒地。
但很快后面的士兵随即填上,密集的盾垒严严实实地守住了头顶,箭矢的消耗效果极其差劲。很快斯瓦迪亚的指挥官就将攻击的重点迁移到了其他阵线相对松散,人数又多拥挤混乱的诺德人头上。附近攻城塔也因此不再被重点关照——有限的远程要尽可能高效地,杀伤数量最多的诺德人。
“推!”压力骤然减轻的亚托从塔后钻了出来“来到两边来些爷们!别当缩头乌龟!只要推到城边还有一口气的……”他指了指那些步伐坚毅的黑加仑军大部队“我就保你当真正的战士!享受到真正的战利品!”
一个新加入的士兵似乎很有这份心思,刚刚拎着盾牌冲了上来,某根弩箭好死不死当场命中脑门,吭都没吭一声。手持双手大斧的亚托无可奈何地看着,不曾有过一根贴近自己的弩矢夺走了一个勇士的生命,但仗还得打。
“一口气多来几个!”亚托就杵在那里,肩上扛着斧子,不时有弩箭向他招呼,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弩矢像是绕着弯躲他一样,咧着大嘴朝那些胆战心惊的士兵笑“别一个个送上来当靶子!”
突如其来的,一枚弩箭狠狠地贯穿了亚托肩膀……上的斧子柄,这枚锥头加血槽的弩矢,顺着斧子连接着斧头的木杆部分穿透而出。亚托先生趔趄了一下,恍恍惚惚地站起来,连衣服都没有损伤的他这才注意到斧子上多了一个并不可爱的小配件。
诺德人的观念里,不少还是一心想当个合格的士兵,享受(战)荣(利)誉(品)的。在野心、性格,以及亚托狗运的刺激下,不少人拥簇到攻城塔两边,顶着头盖骨被陈列在瓦尔格拉神殿的风险,开始驱动那架沉重的攻城车。
大量弓箭手在其上与斯瓦迪亚人对射,工艺上的吃亏用数量勉强可以抵消一点。但斯瓦迪亚人的持弩率令人发指,那些被召集而来的民兵,几乎都拿着新旧各式弩箭向下倾斜着火力。
同时这些决心保卫家园的斯瓦迪亚男儿,在这种压迫感并不强的对垒战中,能够忍受相当大的伤亡比。如果诺德人想要拿到胜利,就不得不用鲜血去填补。
“格陵兰的男儿,前进!”一个架上云梯刚刚爬上去的诺德士兵,只来得及在同胞保护下,挥舞旗帜转过身来欢呼这一句,就被一柄沉重的锤子敲中了脊背甩了下来。
诺德人中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斯瓦迪亚的城墙看起来似乎比想象的更加脆弱……
第205章 提哈的骑士(六)()
死亡,是人类永恒的恐惧,只要由人类组成的军队就会有崩溃的概率。
就是最勇敢的诺德皇家侍卫组成的无畏悍旅,也会在同伴死伤达到三分之二的情形下,无法避免的动摇。
瓦尔格拉喊得震天响也没有用,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选择。否则历史固然会变得英勇耐看,但人类的延续将会成为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沃尔夫严格训练黑加仑军阵型,以至于到了一个步伐、一个举盾动作的地步。最先提拔的,往往也是那些懂得团队合作、能够以身作则稳固战线的老兵,个人武力在黑加仑军中固然值得羡慕,却不怎么被吹捧。
并经常让两个结成三排阵列模拟演习,以严密的队形冲在一起,即便有精细乃至苛刻的规定,且必须使用木制练习杆、披挂整齐,受伤也仍旧在所难免——为了战争所做的准备,和战争一样不计代价。
许多诺德雅尔对此非常不屑一顾,甚至奥拉夫也曾在拉格纳面前,毫无顾忌地嘲讽过沃尔夫:“这个年轻人异想天开地扎了几排纸人,让他们整整齐齐地撞在一起,他以为这就是战争。”
即便如此,在新黑加仑军不断需要‘注水式’扩招的时候,他也将严格的纪律与振兴作为优先训练选项,而不是教授单兵搏杀。
即便杜瓦克因·黎明这种战斗狂人,不止一次地在私下或是公开向沃尔夫陈述,剑术与格挡技术的重要性,但始终单兵训练在黑加仑军暂时的日程中占比较小,和那些训练就是打架的诺德部队不可同日而语。
沃尔夫深知斧子耍得漂亮,将阻挡者撕碎自然叫人畏惧,但在密集的阵列与无可周转的局势下,普通的枪盾步兵拼的是谁能承受更大的伤亡,谁能在难缠的拉锯战中咬紧牙关,坚持到战局扭转的时候。
毫无疑问,沃尔夫的黑加仑军,可能在突击与破坏力上,绝对不是两万多诺德大军中最为强势的一支。
据说雷克斯有位封臣率领的斧战士,装备轻便,健步如飞,擅长从敌人正面撕开缺口,冲进敌人阵内就像狼群进了羊圈,盾墙在他们面前都像是纸糊的废物。
他们曾经为国王陛下驱逐不肯服从的领主立下汗马功劳,那段时间斩获三个雅尔的首级的故事,连缩在黑加仑村家里混吃等死的沃尔夫都有所耳闻。
但身为难缠的对手,这六百名属于祭司的士兵,绝对名副其实的牛皮糖。倘若和黑加仑军的步兵战线黏在一起,绝对是一件辛苦而又无趣的事情,不在双方尸体垒砌一道墙阻断战场之前,绝对不会罢休。
现在一个谁都没有想到过的契机,将这个试图在这场战争舀一杯羹的年轻人推上了风口浪尖。他和他亲自量身打造的八百名士兵,是这盘环环相扣的提哈大棋盘上最复杂多变的一枚棋子。
“沃尔夫!沃尔夫雅尔大人!”一个骑着马的传令兵扛着属于拉格纳家族的海蛇旗帜,飞奔到黑加仑军所推着的攻城塔边,那庞大的大家伙周边摞堆的超量尸体,给这位骑手带来了很大的烦恼“我是拉格纳的信使!拉格纳大人要求您的部队奔赴城门与奥拉夫大人会和!现在急需要你们的士兵!”
沃尔夫身上简易的钉皮甲和脏兮兮的面庞上,沾着不知何飞溅到身上的血迹。但只要他的头脑没有进灰沾血,就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沃尔夫看了看那匹斯瓦迪亚驽马,目光平和地说道:“……我知道了,我想问问拉格纳的皇家侍卫首领,格罗斯是否拱卫在大人身边?”
“拉格纳大人很安全,您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