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荣家的香油铺子着实做了一阵的好生意,随着新年的过去,生意瞬间一落千丈。过年之前都把油盐佐料买齐了,谁还会在正月里来买?
小户人家没有那么多讲究,过了初五就算是把年过完了,就要琢磨以后的生计。往年的这个时候,荣六指早就开始召集族中兄弟,准备去码头上当力工,好歹也能赚点辛苦钱补贴家用。
今年却一反常态,已经过了元宵节,正月都已经过半了,荣六指还是没有出去卖力气赚钱的打算。
因为非常简单:女儿的婚事。
当时的保媒之人文秀之文大人已经升为学士老爷了,荣家未来的女婿更是成为堂堂的侯爷,名动天下的荡虏将军,东昌一战天下瞩目。尤其是阵斩奴酋皇太极之举,更是哄传宇内尽人皆知。
东昌大捷的消息传到扬州之后,荣家激动的不知所措,荣六指更是觉得无比荣光。逢人就大肆宣讲荡虏将军的荣耀,见人夸赞李爵爷的功劳,仿佛李乙丑的东昌大捷和他这个卖香油的贩儿有很大关系似的。
细细的说起来,还真和他有些关联:文学士代李乙丑提亲的事情已渐渐传来,要是这桩亲事成了,荣家就成了荡虏将军的妻族,顶近顶近的亲缘,怎能说没有关系呢?
这个事情传开之后,不光是荣六指一家人,就是荣氏宗族中的叔伯子弟也觉得面子上十分光彩,连平时讲话的声音都高亢了几分,走在路上都会很多相熟不相熟的人请吃酒呢!
不过好景不长,没有过多少时间,又有传言散布开来:据说**的老太爷极力反对,这桩婚事注定是成不了的。荣家妄图攀附高枝,纯粹就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如今的李乙丑李大将军战功赫赫名动天下,又曾进京陛见过当今万岁,肯定是要重用的国家栋梁朝廷柱石,多少名门望族的千金大小姐盼着嫁给这样的大英雄呢,怎么会轮得到一个卖香油的贩儿之女?
那荣翠儿很多人都见过的,既没有西子那般倾国倾城的容貌,也没有文君那般的敏捷才思,纯粹就是个其貌不扬声明不显的普通丫头,竟然妄想嫁入将门,想想也是没可能的。
种种这般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因为两家住的很近,荣六指也听说了**老太爷对于此事的反对态度。那个保媒之人文秀之文大学士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种种迹象表明,这桩婚事真的只是**水月,小小的市井人家想要匹配国之英雄,终归只是痴心妄想罢了。
荣六指也曾暗暗的劝过女儿,希望她不要再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要再做嫁入将门的美梦,随随便便找个门当户对的安稳人家嫁了出去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想不到的是,平日里恭顺懂事的翠儿竟然表现出了十分决绝的态度,言成“将军并未言及悔婚之事”,保媒之人文学士也没有“索要以前的订礼”,这桩婚事还是大有希望的,她一定会等下去。
在荣六指看来,这根本就是女儿一厢情愿的美好幻想:当时的文大学士只是上门提亲,根本就没有正式的定过亲事,所以也就谈不上什么悔婚不悔婚的说法。至于文大学士留下的那枚法钗和那串珠链,虽然翠儿整天抱着这两样东西视如性命一般宝贵,荡虏将军是何等的英雄任务,估计早就把这点东西给忘记了吧
想不到的是,平时素来听话懂事的翠儿却在这件事情表现出了惊人的固执,不管怎么劝说,都坚持要等下去,等着她心目中的大英雄用八抬大轿把她迎娶过门
“哎!”荣六指长叹一声,一边守着冷冷清清的香油铺子,一边暗暗为女儿发愁:现在看来,当时文大人来提亲,并非就是好事啊,若是这桩亲事不成,翠儿又不肯嫁给别家,岂不是害了女儿么?
就在这个时候,门帘子挑起,荣六指抬眼一看,顿时惊的目瞪口呆,赶紧起身站立慌慌张张的迎了上去。
因为过于慌乱的缘故,把板凳都绊倒了,却不觉得疼:“小人见过见过李爵爷”
第八十二章定情信物()
李乙丑和卖香油家的荣翠儿,确实自幼相熟,也曾经是小时候的玩伴儿,若要是说成是青梅竹马,那就真的过了。至少在李乙丑的心目当中,从来就没有青梅竹马的那种感觉,亦或者,连他本人都不晓得青梅竹马的一种怎么样美好的情感。
当时只是随口对苏子朋提起过荣翠儿,提起过少年时对她的一些幻想,但苏子朋却把李乙丑的这种情感直接理解成为传说中的青梅竹马,并且坚持要他向荣家提亲。
对于苏子朋的意见和观点,李乙丑从来就不做任何怀疑,从来就是全盘接受。至于能不能理解蕴含其中的深意,那就是另外一码子事情了。
和小门小户的荣家结亲,这恰恰正是文秀之和孙启功这两位监军大人最乐于看到的事情,所以文秀之才亲自登门向荣家提亲。
文监军如此卖力的为李乙丑的婚事奔走,自然是有原因的:主要是为了避免李乙丑和朝中的勋贵结亲,他的背景越单纯就越容易被清流派控制。还有一点私心,那就是如果他促成了李乙丑的婚事,在李乙丑心目中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在淮扬民练的事务上也就有了更厚实一点的基础了!
文秀之的那点小心思李乙丑早就已经看的很通透了,他甚至不在乎文秀之在自己的婚事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李乙丑可以不在乎文秀之的态度,却绝对不会不在乎苏子朋的态度。
一直以来,他都不是很理解苏兄的想法,不理解苏兄为什么极力赞同这桩婚事。不过李乙丑无比坚定的相信,苏子朋苏兄的安排万万不会有错,只是自己目光短浅,还看不到这桩婚事的好处而已。
在这种情况之下,与其说文秀之是保媒之人,还不如说是永远都无法露面的苏子朋在极力促成此事。
苏子朋安排的事情,李乙丑绝对会不折不扣的去执行,哪怕是自己的婚事,也是如此。
可惜的是,这桩婚事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反而遇到了极大的阻力:李乙丑的老爹,**的老太爷,极力反对此事。
李老爹并不在乎荣家女儿样貌的美丑,他关心那些更加实际的问题:门不当户不对可不行,这种小门小户的人家根本就无法为已经成为荡虏将军的儿子提供助力,根本就没有实力帮助他在官场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当一个人的地位和实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个人的婚姻更多是一种资源的交换,是两个政治家族以婚姻的形式缔结的某种同盟关系。曾经是阉党中人的老爹深谙此道,也深深的明白荣家根本就无法给李乙丑提供他最需要的资源和人脉,这就是反对的根本原因。
李乙丑完全可以理解老爹的心思,但他始终坚定不移的相信:抽屉那头的苏子朋,胜过一切官场上的人脉和资源。有了苏子朋苏兄的帮助,老爹心目中的那种政治联姻根本就不值一提。
苏子朋非常关心李乙丑和容翠儿的亲事,总是隔三差五的问起。当他知道这桩亲事因为老爹的反对而没有任何进展之后,马上就给出了非常明确的指示:让李乙丑亲自登门,去把这个事情定下来。
在二十一世纪的苏子朋眼中,婚姻和爱情的挂钩的,既然李乙丑和荣翠儿是青梅竹马的关系,缔结婚姻完全就是最顺理成章的事情。至于父母之命么虽说大明朝确实非常讲究这个,但是苏子朋始终还是愿意把自己对婚姻的理解和做事的手法传导到李乙丑的身上,希望他可以尝试着冲破封建世俗的束缚!
苏子朋试图以这桩婚事为突破口,让李乙丑接受更加新颖的观念,让李乙丑的思维方式和他更加接近。
李乙丑根本就没有想过那么多,只是简单的听从苏子朋的意见:不就是亲自上门对让荣家说明此事么,虽然有些违背传统,但既然苏兄这么说了他就一定会去做。
别说是去荣家,就算苏子朋让他提着刀子把扬州抚台大人的脑袋砍下来,李乙丑都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
乍一看到李乙丑,荣六指荣掌柜已经慌的不知道手脚如何安防了,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爵爷小人”
李乙丑是穿着便服过来的,只是带四个贴身的亲卫,同样穿着便服。若不是他的腰间挂着佩刀,真的很难看出他就是堂堂的荡虏将军。
伸手阻住了要行重礼的荣六指,尽量以最平和最沉稳的语气说道:“都是多少年的老街坊了,前街后街的住着,按照街面上的辈分,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