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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无可奈何,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于是,曹操过来想要扶天子下撵上马,却被刘辩有些神经质的推开,厉声骂道:“曹孟德,汝欲何为!是不是也想效仿董卓,废黜朕位!”
“臣万万不敢。”
曹操听得如此诛心之语,连道不敢。
“滚,都给朕滚!”
“朕要讨贼,朕要亲手杀死吕布!”
气急败坏之下,刘辩竟有些失了心志。
刘辩不肯走,留下来肯定只能是当俘虏的命,曹操抬起头来,直视刘辩,道了声:“陛下,恕臣无礼了!”
说罢,他出手将刘辩击晕,然后将其横置于身前马背,继而大声传令鸣金撤退。
铛铛铛
鸣金声响,战场中厮杀的联军将士为之一愣。
什么情况?
弟兄们苦苦支撑,拿命厮杀了这么久,现在突然就要退了?
将士们杀出了血性,这个时候叫他们撤退,自是心有不甘。
“儿郎们,咱们的援军到了,杀啊!”
希望的到来,总是令人忍不住雀跃和欢呼。
吕军将士在得知援军突袭联军后方时,士气大振,许多倒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士卒也强行站起身来,捡起身旁的家伙,继续与敌军奋命。
胜利的曙光,近在眼前。
鸣金声后,曹操、刘备等人开始撤离此地。
望见自家主帅逃走,厮杀中的联军士卒心头拔凉,仿佛成了被遗弃的孤儿,士气崩散。
降卒不杀!
降卒不杀!
吕军士卒趁敌军士气低迷,大吼响彻战场。
“子龙将军,曹操和刘备军团开始撤离,咱们也该撤了!”一名白马义从的小统领冲至赵云近前,急忙禀报。
浑身浴血的赵云环顾四周,眼下大势已去,仅凭他手下兵马,根本不足以扭转乾坤,遂也不再强撑下去,果断喝令一声:“儿郎们,我们走!”
幽州骑卒这一退,战场瞬间崩盘。
失去斗志的联军将士丢盔弃甲,旗帜散落一地,被踩上了无数脚印。负伤逃跑不掉的,便放下兵器,老实跪地受降。
这场关乎天下命脉的大决战,终于分出胜负。
胜了!
我们胜了!
活下来的吕军将士‘呜哇’大吼,发泄着心中压抑。
从山上望下,鲜血染红了整座战场,遍地的尸首,无主的战马,插在地里的折断兵器,以及日落山坡的夕阳
“曹性,你看见了吗?”
“是我们赢了。”
残阳如血,吕布勒住驰骋的赤菟,鬓发在微风中飘扬,语气中透着与胜利全不相符的哀凉。
此番,他背负曹性,斩落将旗十九杆,大小敌将共五十余名,士卒不计其数。
可那个会咧开嘴角,笑嘻嘻叫他‘头儿’的兄弟
永远,闭上了眼。
。。妙书屋。
第一千零二五章 我们都输了()
大战落下帷幕,残阳西沉山坡。
吕军将士开始清理战场。
受伤的士卒,不论敌我,皆被抬至伤病营进行医治抢救,而那些断臂残肢的士卒,即便救活,也将永久的告别军营,再也无法踏上战场。
一具具失去生机的尸体被士卒抬起,放进挖好的土坑里,进行掩埋。
“阿兄,阿兄,你醒醒,醒醒啊!”
一名满脸是血的年轻士卒带有哭腔,双臂用力摇晃着面前死去多时的稍大青年,他此刻多么希望,兄长可以从沉睡中醒来,笑着同他说上一句:阿弟,为兄无碍。
可惜,他再也听不见了。
旁边不远,也有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卒泪水滚滚,看他的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本该青春美好的时光,他却满脸悲伤,怀里搂着名血肉模糊的中年男人,少年心如刀绞,止不住的嚎啕:“父亲,你不该为孩儿挡刀啊!”
此种悲凉。
整座战场,比比皆是。
“主公,咱们赢了!”
包扎完伤口的华雄跑来吕布身旁,浑然不觉痛意,大笑说着。
吕布背对华雄,负手而立,他的眼眸中淡漠近乎悲凉,喃喃道了声:“其实,我们都输了。”
一将功成,不外如是。
不久,吕布的帅营搭建完毕。
吕布端坐大帐,清理完战场的臧霸带着手下诸将入帐拜见。
“末将臧霸,参见大将军!”
臧霸纳头便拜,语气里恭敬无比。
孙观、吴敦、尹礼、昌豨等将见状,亦是随之单膝跪地,抱拳见礼:“我等拜见大将军!”
吕布手臂轻抬,示意臧霸等人起身。
“宣高,今日若非你来的及时,此战胜负,未可知也。”
吕布脸上尽量露出温和的笑容,看向臧霸的眼神里,透出欣慰与器重。
“主公谬赞,末将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即便没有末将,以主公之雄威,亦能击退贼寇。”臧霸表现得尤为谦逊。
吕布心中暗自点头,对臧霸的好感度直线提升。
臧霸亦是大将之才,虽然赶麴义还差了些许,但绝对比麴义会为人处世。
麴义本事是有,就是心肠太狠,做事完全不留余地,为达目的,不择一切手段。
就拿击破袁绍来说,掘浊河水淹七军,此计固然不错,可一场大洪水,淹没了两个郡城,三四十座县地,还有数十万无辜百姓,因此丧命。
吕布初闻此事,心中惊怒交加,好在平息之后,却也没说什么,反而还在回信中,夸赞麴义统兵有方,立得大功,不负重托。
话是这般说,可吕布心里已经对麴义打了个大大的x。
他给麴义的路,也只留了两条:其一,等平定天下,让校事署的人暗中除掉麴义,给他的子孙封侯挂爵,显赫门楣。其二,让麴义离开大汉朝的疆域,率兵去攻打包括大秦、贵霜在内的异族王国,直至达成真正的世界一统。
“主公,此战伤亡已清点完毕。”
雷虎入帐,抱拳禀报起来。
单论资历,他可以称得上是元老级别的人物,所统帅的冲骑营,也是追随吕布最早的一批部下。
“念。”吕布头也不抬,淡然道上一声。
“是,主公。”
雷虎点头应下,顿了顿语气,随后大声汇报起来:“此战,敌军阵亡将士四万五千七百人,俘虏七万余众,我军阵亡两万八千人,伤兵六万余……”
小半柱香后,雷虎汇报完毕,其中包括了俘获的马匹、物资,以及兵器、号角等一些列东西。
“敌军动向如何?”
“回主公,叛军大寨被烧,刘辩率残部向东撤逃,似是准备退回东武阳。”负责跟进主线情报的杨修拱手回答起来。
东武阳,即为刘辩称帝的地方。
吕布颔首,余光扫视了一眼摆在案桌上的地图,刘辩经此大败,元气大声,也只能退回东武阳固守了。
可吕布不会给他休养生息的时间,这场仗,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他令陈卫传命下去,在此休整完毕之后,就向东武阳进军,给予叛军最后一击。
只要击垮了刘辩,其他诸如刘表等人的残余势力,已经不足为虑。
“天下是一座舞台,人生是一场大戏,每个人都有告别舞台的那天。”
吕布忽地响起了当年戏策同他说的这些,心中不由笃定了几分:就让东武阳,成为叛军最后的落幕之地吧!
傍晚,辽阔的原野上燃起篝火,得胜的吕军将士们敞开肚皮,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围着篝火唱着跳着,无比的热闹欢庆。
他们放声高歌欢呼,庆祝着此番得胜,亦是在庆祝自己,劫后余生。
距此不远,垒砌的坟头上,宋宪提了两坛酒,坐在一处坟头,墓碑上刻着:汉故征东将军,曹性之墓。
“没了你,这欢庆宴,都无趣了许多。”
宋宪低声喃喃,他拔开坛盖,也不用碗,直接提起酒坛,仰头咕嘟咕嘟的往喉咙灌去。
豪饮一口之后,他又往坟头上倒了一大口。
“你知道我的,我不喜欢说话,但谁对我好,我心里头清楚。等这场仗打完,回到长安,我就把我的几个女儿,全都嫁入你曹家。”
“之前,人家光禄大夫亲自登门做媒,我都没允。”
说到这里的时候,宋宪脸上露出颇为骄傲的模样。
随后,他饮了口酒,又接着说了起来:“还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主公向朝廷为你追谥了征东将军的名号,封为稒阳侯。想不到吧,你这个地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