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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人固然难征,但我们只要众志成城,团结一心,就定会有破解之法。”
盖勋否掉了吕布建议,并让冯御负责查清潜伏于军中的内鬼。
吕布对此也没多说什么,毕竟盖勋在凉州享有极高的威望,许多叛军首领都十分敬重于他,或许将来能够化险为夷也料说不定。
从帐内走出的时候,山野间的虫鸣依旧奏响着乐章。
吕布抬头望了眼澄澈的天空,心神也随之游离天外,回想起当初在五原同戏策下棋落子的景象。
提子,落子,何其简单。
然则当真正置身于棋盘之内时,他却成为了别人手中的棋子,无力左右胜负。
这种任人摆布利用的感觉,着实不爽。
第二七三章 屯田()
并州,五原郡。
郡城西边数十里以外的荒土地界,数千名赤膊莽汉正抡起农锄,热火朝天的开垦着这片荒废许久的田地。
土里的荒草被连根拔起,扔掷于坎边,许久都无人问津的田土,此刻也被挥动的锄犁挖深刨动,松土翻新。
这些耕作的汉子全是军营里的士卒,其中大部分还是当初跟着迁徙至此的黄巾降卒。
对他们来说,比起在颍川时受到的压榨奴役,这里简直就是人间的天堂。不仅两餐可以吃饱,每月月底的时候甚至都还能领到月钱,虽然不多,但这是他们从来都没敢想象和奢望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军队里的士卒会在这里开垦荒土,一切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半个月前,朝廷下拨的粮饷到来。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件普天同庆的大好事情。然则,这次拨放的粮食谷物,比起之前,却足足少了一半。
朝廷的原话是,既然击退了鲜卑人,也就无须那么多的士卒戍边,故而粮食就少发了许多。
话倒是说得体面,可究其本质,大家都心知肚明。朝廷里生了蛆虫,致使国库空虚,入不敷出,早已是步履维艰,根本无力供养各地的军队开销。
再加上近两年灾荒四起,底层百姓的田土也被世家豪强所兼并,上缴不起赋税粮食。
去年的蛾贼暴动,抢掠强夺,毁坏各地县府严重,都是逃亡的难民,无家可归的更是数不胜数。
世家们捂着口袋,宁愿这些百姓饿死眼前,也不愿放粮救灾。
而如今,凉州叛乱猖獗,朝廷忙着调度大把大把的粮草器械运往陈仓,供给前线。国库里囤积的粮物,早就被搬了个七七八八,哪里还有充足的物资,来蓄养各地军队。
并州是个穷苦地方,没了朝廷拨给的粮饷支撑,如果不裁军,断然熬不过这场劫难。
很快,州内其他诸郡陆陆续续的开始减少士卒数量,以求平稳度过。
到了五原郡这里,目前军中最高将衔的曹性则召集军中校尉,开了场简短会议。
如果按照朝廷分给他们的粮饷,起码得去掉三分之二的人数,才能勉强撑得过去。可如此一来,那些用于壮大势力,辛辛苦苦从颍川带回的黄巾悍卒,就全部付诸流水。
将来等到吕布回来,曹性是真的没脸开口交代。
众人为此争论了许久,最后实在没法子,才去城内书塾,请教了戏策。
这位教书先生听闻此事,淡然的给了两个字来:屯田。
屯田有军屯和民屯之分,而戏策给出的方案便是军屯。这是一种不依赖百姓和朝廷供给,而达到自给自足的一种手段方式。
汉武帝时期的桑弘羊,就在关于轮台的治理中,提出了屯田的奏议。
并州地广人稀,原野肥沃,除了畜牧放养,也最为适合屯田。在征得郡守严信的同意后,西边的大片荒地,划入了屯田的试验范围。
午时将至,吕家院落里逐渐热闹起来。
不仅有郡内的要职官员,军中的将校军侯,连远在雁门的老将军和上党的严老爷子也都一并出现在了院里。
作为郡内一把手的严信,今儿个也暂将公务搁置一边,里里外外的忙活起来,迎宾纳礼。
吕布这个当爹的不在,小东西的周岁礼,就只有由他这个当舅舅的亲力亲为,举办操持。
不大的院落里,很快就充满了各式各样的人物。甚至于一些吕布根本就不相识的人,也都厚着脸皮,携带礼物前来道喜恭贺。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今天是个吉庆的喜日,断然没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由于激增的宾客人数超出了预想,起初备好的一人一桌,不由改成了两人一桌,甚至是三人共挤而坐。
面对这种临时的调整,不少前来送礼的宾客心中都颇为不满,觉得有失身份。好歹他们在各自的地界也是具备一定名声的人物,哪能就这样的被人随意安排。直到看见张、严两家的家主坐在一起聊天畅谈,才咽下这股不甘,与他人共座。
“没想到吕布一个寒门出身的武夫,居然也会有这么多的人物来给他捧场。”坐在戏策旁边的郭嘉见到陆续而来的宾客,微微有些诧异。
戏策端起桌上的凉水,浅呷一口,淡然的神情里夹着些许漠然:“这些人哪里是来给将军捧场,他们多半是有求于郡守严信,或者是想借机攀附严、张两家,亦或是想垄断五原,崛起成为新的门阀豪强……”
“先生可是姓戏?”一名相貌随和的中年男人走来,语气缓然。
戏策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记忆中并不识得此人,反问起来:“阁下是?”
“在下章丰,太原阳曲人氏。”中年男人神情略显倨傲,在他看来,他能称呼戏策一声‘先生’,显然是给足了戏策脸面。
太原章家。
戏策低念一声,并州稍有名气的门阀,他都留有备案。这个章丰,就是章家下一代家主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至于为什么章丰会找上自己,戏策暂时还不明白,不过章丰接下来的话,就道明了来意。
“我欲从先生这里购置战马两千匹,钱不是问题,还请先生行个方便。”章丰俯视起戏策,说得淡然从容。
两千匹战马,这不是个小数。
更重要的是,章家突然间要这么多的战马作甚?
戏策心里给章家做了个标记,脸上却是无奈摇头,惋惜的朝章丰说着:“兄台,你怕是找错人了。我不过是个依附寄居的寒儒,哪拿得了这种大主意。”
章丰审视起戏策,见他脸上毫无撒谎欺骗的痕迹,心中也不由泛起了嘀咕。关于可以找戏策购买战马这件事情,他也是道听途说,如今看来,很有可能是以讹传讹。
“兄台,坐下喝一杯否?”戏策招呼起章丰,脸上笑容灿烂。
“不了,我还是事。”章丰的脸色明显冷淡许多,甚至连‘先生’的称呼都直接抹去。
第二七四章 格局()
“也就你忍得了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章丰走后,郭嘉没好气的说着。
“很正常,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家想结交攀附的都是大人物,哪会将我们这些没靠山的穷酸书儒放在眼里。”戏策对此人的轻视态度,倒并未太过放在心上。这些年的奔波,他早已见过无数白眼与冷视。
直到遇见吕布,那个当初还没升任将军,甚至连校尉都不是的青年躬身对他喊了声‘先生’,眼神纯粹,没有抬高,也没有任何的歧视与傲慢。
后来,他管他叫先生,他唤他为将军。
这一喊,不知不觉,就已两年。
回想起时光飞逝,戏策悄然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里的意味,或许只有他自己知晓。
他侧过头去,见郭嘉依旧满脸不爽的表情,将手摁在小鬼才的额头安抚,笑着说道:“不过你这嫉恶如仇的性子得改改,不然将来早晚会在官场会吃亏。”
“切,改了性子,那还能是我郭奉孝?”白狐脸的少年郎将头一偏,挣开戏策手掌,回答得潇洒不羁。
戏策知道这小子不喜欢别人压他一头,偏偏他又最喜欢打磨这块顽石璞玉,尤有兴趣的说着:“奉孝,你我不妨猜猜,站在这章家背后的人,又会是谁。”
郭嘉闻言嘴角一撇,颇有不屑的说道:“荀师说过,大聪明我赶不上你,小聪明你不如我。”
说着,郭嘉手指在碗中蘸水,戏策亦同时在桌面写了起来。
仅仅眨眼的功夫,两人同时收手,待到遮盖的手掌挪开,桌面上的水迹写着的竟是同一个人姓氏。
“你这小子,真的快成妖孽了。”戏策哈哈大笑起来,荀师有大智慧,不过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