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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拎不动刀的他,能做的,只有认命等死。
面对秦颉的小觑和轻视,吕布却也没再出言辩驳。他活络了两下肩部,幽寒的方天画戟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掌中。
谁说城头守不住?
眉峰斜挑,嘴角微扬。
他望向黄忠,眼中的争斗之意,不言而喻。
昨夜没能分个高下,现在接着比比。
黄忠哪会不明白吕布的意思,这摆明了是要拿他当枪使。不过,他也并未拒绝,虽不是行伍之人,但保卫家园,总该尽一份力。
两个人,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攀进内墙的黄巾士卒还未来得及庆幸,转瞬就被削去了脑袋。
等到秦颉疲惫的重新抬起头时,两人已经杀了一通来回,镇守原地。
他看了看左边,中年猎户刀锋猛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一夫当关!
又看了看右边,青年将军画戟如飞,脚下摆了一地的尸首,鲜血流之成河。
万夫莫开!
秦颉使劲揉了揉双眼,确定不是眼花之后,心中掀起巨浪:我的老天,这两人是怪物吗!
正当他目瞪口呆之时,忽然听得下方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不好,城门塌了!
秦颉心中叫糟,一旦蛾贼涌进,就算他两能以一敌百,也照样得死在人海战术之中。
好在他现在恢复了些体力,勉强支撑着身子走到吕布后方两丈位置,出声说道:“将军,麻烦你带人去城门顶住,城上这里,我来替你坚守。”
吕布拨开前方刺来的兵刃,随手将两名黄巾卒抹了脖子,否了秦颉的提议,平淡说道:“不必,你听。”
杀!
杀!
两股完全不同的喊杀声同时响起,秦颉正想去看个究竟,便望见那名络腮胡校官的脸上充满了惊愕。
秦颉心中似是想到了什么,拖着被砍了两刀的伤腿,一瘸一崴的快步挪至城墙边上。
无数道身影在他的眼中闪现,涌进城内的蛾贼,居然在往回跑!
城门撞开的瞬间,宋宪就已经高扬起了手中战刀,两千骑卒跟在他身后发力狂冲。
率先涌进城内的黄巾军还未来得及高兴,转眼就已迎来死亡。
吕布并未让宋宪等人去逞英雄,斩杀敌首。虽说这种方式最为简单粗暴,但同样也太过冒险。现在只需利用战马的速度优势,给蛾贼们造成心理压力,进行收割即可。
黄巾军未经过正规训练,又没有熟练的战斗技巧,仅仅想依靠人数多少来决定胜负。
这样的队伍,终究是乌合之众。
第二三七章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从天而降的两千骑杀得黄巾军丢盔弃甲。【。aiyoushenm】
相较于歩卒,骑军的优势极为明显,正规的军队也难以从正面掩其锋芒,更何况黄巾军里大多都是些为生活所迫的穷苦百姓。
张曼成在远处望着这边,眼中露出阴骘之色。
他能够十足确定,这绝对不是本地的军队,南本没有这么股凶悍的骑兵。难道,是朝廷派来的?
可如果是朝廷派来的军队,在颍川的波才不可能不给自个儿提醒。哪怕他斗不过,也会差人来南阳求救,更何况他手下还有十万之众,也不是汉军能够一朝一夕就能解决得了。
那这股骑兵是从哪来?
张曼成收回目光,不管这支骑兵来源何处,他都没必要再耗下去。
单单两千骑就让他够呛,万一还有后手,那就麻烦了。
“传令下去,撤。”张曼成勒马回头,下令往南退回堵阳。
“神上使将军,城门已经告破。这时撤离,先前攻城弟兄的血,不都白流了吗?”韩忠脸上带着有急切神色,出言劝阻。
在南阳黄巾军中的地位,他仅次于张曼成。
“你以为我不想赢?”
张曼成瞥了他一眼,手指卷城那边,语气漠然:“你看那些骑卒的杀人手法,干练果决,狠辣得就跟宰肉掇骨的屠夫无二。咱们的人是比他们多上不少,但眼下都被打得没了脾气。你再看镇守城头那两人,我们攀进城内的士卒起码超过两百,结果呢,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这么悍猛的人物。如果不是今天亲眼所见,还以为那些口口相传的英雄人物,只存在于虚幻的故事之中。”
张曼成的语气透着些许无力,但也并未因此感到绝望。
昔日楚霸王力能扛鼎,神勇无敌又如何?还不一样被困在垓下,自刎于乌江河畔。
对付这种棘手人物,就不能光明正大的跟他们硬碰硬。
“那城下那些死去弟兄的尸首……”韩忠面色有些不忍。
张曼成的口气毫无所谓,“死了就死了吧,只要有粮食,还怕会没人跟着咱们?”
光是宛城里囤积的粮食,就足够让他们吃上好几年了。
张曼成率着数万蛾贼撤离卷城,城头上活下来的守卒,已经疲倦到欢呼的气力都没有,倒头躺在地上,剧烈喘息的同时,呼吸着劫后余生的气息。
吕布让秦颉带着士卒们下去休息,血战这么些天,也该好生歇息了。
张曼成退走之后,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卷土重来。
黄忠洗净完身上沾染的血水,便来同吕布辞别。
得知黄忠要走,正在城下清理战场的吕布将抬着的尸体,扔进挖好的坑内。随后站直起身子,转身望向比他稍矮一截的黄忠,出言说道:“阁下如此身手武艺,又弓马娴熟,何不入伍参军,以报国家。”
当听到吕布邀他担任军侯一职时,黄忠神色明显有些意动,但他随即摇头,婉拒了吕布好意。
“怎么,嫌军职太小?”吕布眉头微皱。
黄忠见吕布误会了他的意思,遂如实以告:“非吾不愿,实则家中小儿患病,不便离开。”
昨夜一宿未归,家中儿子又无人照料,他这个当爹的,自然担忧不已。
“既如此,那某也不便强留。”已经身为人父的吕布,实实的能够感受到黄忠言语间的那份父母爱子之心。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昨夜没能分出高低。
黄忠对此神情释然,他告诉吕布,其实昨夜已经分了高下。
习武之人在三十三到三十七岁之间会达到巅峰,他今年三十有四,处于巅峰之期尚且不能奈何吕布,再往后,就更没可能了。
他曾于山野之中猎过无数凶狠猛兽,面对再危险的猎物,他都能从容应对。
唯有眼前的神俊青年,让黄忠心里第一次有了种摸不着底的感觉。
好在,是友非敌。
城上城下散乱堆积的尸体,整整处理了两天,才算弄完。
一来是人手不够,挖坑、搬运、清扫,全靠吕布一人指挥;二来是他麾下的骑卒同样也倦累得不行,近些天几乎没睡过一场好觉,还要强撑起精神,同蛾贼进行厮杀。
厮杀完后,处理尸体的脏累活也全落到了他们头上。
如今正值酷暑炎夏,如果不快些填埋掉这些尸体,一经腐烂散播开来,极有可能会导致瘟疫横行。
处理完这些,士卒们终于美美的睡了一回懒觉。
没过几天,朱儁等人也陆续抵达了卷城。
得知张曼成暂退堵阳,又听说吕布两千骑就挡下了蛾贼六万余众,不少将军在眼红的同时,也都跃跃欲试,鼓动着朱儁一鼓作气,趁机拿下堵阳。
朱儁便传唤来秦颉,向他问明关于堵阳的情报。
不得不说,当郡都尉这几年,秦颉对南阳各县几乎了如指掌。
堵阳城池低矮,两人叠着便能翻入城内,外城墙又没有巨石垫基,全靠夯土堆成,防御极为薄弱。
众将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表示要上阵杀敌,带兵攻破堵阳,擒拿贼首。
在问到吕布的意见时,吕布未做多想,直言不讳的说,攻城乃是最下之策。
“吕将军,你倒是吃饱喝足了,就剩下些残汤骨头,难道也不想让我们啜上一口吗?”有名将军冷声哼道,他至今还没立过任何战功,败仗倒是吃过不少。
有这种低劣心态的,可不止他一人。
“我请诸位好生想想,张曼成就算退守堵阳,手下也依旧握有六万之众。哪怕堵阳的城池再破,凭我们手里这点兵马进行强攻,又能有几成把握?”
吕布的话,浇灭了将军们心头烧得正旺的火苗。
现在朱儁全部身家也就一万多点人马,要去攻占有六万人守着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