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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再晚来一刻,那曹性岂不是已经被活活打死!
想到这里,吕布将曹**给侯成,站起了身来,俊逸的面庞上好似染了一层寒霜,双眉微微下沉,眼中瞳孔渐渐收缩,恰如当初对阵图木一般。
郑牧此刻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推开了随从们的搀扶,阴寒着脸,慢慢朝吕布的方向走来。郑牧的心里同样是火冒三丈,一天之内,他竟然遭到了三次轻蔑和侮辱,而且还是三个破落户一样的贱民,这让受惯了曲意逢迎的他如何能忍?
吕布和郑牧各走了两步,在街道的中间位置同时停下脚步。
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路边的百姓们生怕被殃及鱼池,早就躲得老远,却又不愿错过这场难得的龙争虎斗,只能在远处伸长脖子,不断张望。
在街角的另一头,有个身穿黑色服饰,头顶獬豸冠的中胖男人,身旁也跟了数十个汉子,手中握有水火棍,明显是当地的一干县府衙役。
领头的那个方脸汉子压低语气,毕恭毕敬的朝中胖男人说道:“大人,咱们要不要上去帮帮郑公子,给他助威,打打下手?”
中胖男人回头剜了汉子一眼,骂了声:“蠢东西!”
汉子挨了骂,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唯唯诺诺的连连点头。
中胖男人的眼珠在眼眶里来回移动着,心中暗自琢磨起来:以前在崞县也不曾见过这三人呐,他们到底是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看这打扮应该是军中之人。但驻扎在郊外的军队,无论是士卒还是将官,都没理由会对郑牧这种态度。
中胖男人自然是本地的县官,叫做方成,官场摸爬滚打数年,直觉告诉他,事情并没有看似的那么简单。可他偏偏又想不通彻,郑家他得罪不起,而另一边,也绝非泛泛之辈。
方成只好决定,先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吕布的身材比郑牧高出了近一个脑袋,吕布低头俯视着郑牧,语气听不出喜怒,“是你干的?”
听到这话的时候,郑牧竟有那么一瞬间的感觉,觉得自己仿佛是被一头被凶兽给盯上了。
但郑牧也不是被吓大的,他双肩后张,挺着胸脯,抬起头看着吕布的双眼,跋扈至极的讥讽道:“长得高,了不起啊?”
身后有十多个强悍的随从护卫,郑牧他又有何惧。
吕布无视郑牧的挑衅,又问了一遍:“是你干的?”
郑牧仿佛是听到了格外好笑的笑话一般,盯着吕布嚣张的大笑了起来,“是我干的,你奈我何!”
接下来,在场所有人都见证了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只听得那高个青年男子口中迸出了“宋宪”两个字,随后在他身后的魁梧汉子随手抄起了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棍,猛地一棍击在了郑牧的膝盖弯处。
“咔擦~”
棍子应声而断,郑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抓住脑袋,踹跪在地上。那被称作“宋宪”的汉子左手直接擒住郑牧的肩膀,右手木棍断裂处几根锋利的尖刺,直抵郑牧咽喉。
“啊啊!!!”
感受到从腿部传来一阵撕心般的疼痛,郑牧双手抓着脑袋放声哀嚎了起来。
第二十二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随从们傻眼儿了。
远处张望的百姓们傻眼儿了。
躲在一旁作壁上观的县令方成和一干衙役也傻眼儿了。
这可是郑家的宝贝少爷啊!
青石的街道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仅剩下郑牧那尖利的惨叫声,刺破云霄。
冷风呼呼,刮得人脸生疼。
随从们想要向前营救郑牧,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宋宪手中拔尖的木刺抵在郑牧咽喉,只需稍稍用力,就能刺穿郑牧喉咙让他去见阎王。
宋宪敢杀郑牧吗?答案是肯定的。
吕布对郑牧的惨叫却是不闻不问,朝另一旁不远的侯成说道:“你去请个郎中,让他来看看曹性的伤情如何?”
刚刚一幕看得侯成是热血沸腾,同时也为自己能够跟随吕布左右而感到庆幸。
侯成点了点头,将曹性和那青年扶坐靠墙后,便去城内寻找郎中。
目送侯成的身影远去后,吕布侧过头,眼神冰冷的看向正在嚎哭的郑牧,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能听清,“曹性要是骨折你就跟着骨折,要是瘫了你也得跟着瘫。”
众人哗然,这吕布好大的口气。
郑牧听到这话,咬牙停止了哀嚎,抬起头看向吕布,怨毒无比的问道:“你敢打我?”
吕布听到这话突然就笑了,他自认是莽夫一名,却也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不禁回了句:“你还要再试试?”
“你知道我是谁吗?”
郑牧与吕布四目相接,说起这话的时候,连语气都硬实了许多。
“一,二,三,四……”
对于郑牧是谁,吕布并没有太大的兴致,随口数了起来。
众人皆不明白吕布在数些什么。
一直数到十四的时候,声音停了下来。
吕布再一次把目光投给了郑牧,问道:“郑公子是吧,刚刚我数了下,你拢共带了十四个随从,他们刚刚都有动过手吧。”
郑牧的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刚刚我看他们打得挺起劲儿的,肯定还没过瘾。”
吕布朝仅隔一丈的随从们招了招手,“这样,你们过来,刚刚怎么打曹性的,现在就怎么抡你家主子。”
众随从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大变,叫他们打郑牧,他们哪敢。
“我父亲是并州别驾,叔父们也在各郡担任高官,哥哥就是驻扎城外的横都校尉!”
郑牧是真怕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背景全都抖了出来,他相信吕布知道后,会选择识时务,而主动道歉的。
汉王朝十三州,除去司隶,其他每一州都置有一员刺史,总揽州郡事务。每名刺史都会有一名别驾,由心腹之人担任,品阶不高,却比各地郡县太守的话都要好使。
怪不得郑牧行事如此之嚣张跋扈,原来是有个当别驾的老爹。
吕布听完后,非但没有丝毫道歉认错的觉悟,反而笑了笑,朝郑牧说道:“我给你个选择,你是选择让你的随从们动手呢,还是要我这个兄弟动手。”吕布口中的兄弟,自然指的是宋宪了。
上一世,吕布除了权力和金钱,六亲不认。
这一世,吕布却只认兄弟。敢动我兄弟,别说是别驾的儿子,天王老子也不行。
“你会后悔的!”
郑牧近乎咆哮,他想不明白从哪儿冒出这么个神经病,任谁都不好使。
“宋宪。”吕布喊了一声。
郑牧浑身一个哆嗦,当他听到这如噩梦般的两个字时,他第一时间喊了起来:“我选一。”随从们动手,起码不会下手太狠,而刚刚的这个粗汉完全是在照死里弄。
吕布心里道了声,看来这个郑牧还没蠢到家,随后又对那群随从说道:“你们站成一列,一个一个的来。”
一干随从你看我,我看你,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宋宪手中施力,轻轻别了下郑牧的肩肘,疼得郑牧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朝随从们大吼道:“都他娘愣着干什么,按他说的做,你们想我死是不是!”
随从们被这么一骂,只好排起了一条长队。
第一个随从走了上来,宋宪在吕布的示意下,将手松开,木棍也扔向了一旁。
郑牧第一反应就是站起来跑,然后下令让一众随从好好收拾下这两个该千刀万剐的家伙。
而那高个男子似乎看穿了郑牧的心思,拍了拍郑牧的肩膀,笑容同魔鬼如出一辙:“别想着逃跑,就你手下这几号人,还不够给我热身。”
郑牧好不容易才积攒起的勇气,听到这话后,心头一凉,瞬间烟消云散。
郑牧敢赌吗?直觉告诉他,这个男子说的是真的。
吕布瞥了眼第一个上前的随从,好似只是寻常小事一般,随意说了一声:“可以动手了。”
那随从却不会因为吕布的一句话而说打就打,而是看向郑牧,攥着的拳头有些发抖,眼中带有询问的目光,“少爷,真要打?”
“打!”
郑牧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那随从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犹豫再三后,还是挥拳砸在了郑牧的脸庞,随后迅速缩了回来,看那表情就像是被毒蛇咬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