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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牧只说了一个字:打。
身后十余名壮汉得令,上前架起那落魄青年,便猛地开始拳打脚踢起来。
青年本就身子单薄,哪经得起这样狠辣的毒打,很快就滑落到了地上,双手抱着脑袋,任由他们拳脚相向。
郑牧对此十分满意,弯腰俯视着这名青年,神色阴鸷道:“如果你现在认错,并从我胯下钻过去,我便饶了你,如何?”
青年的脸色白得吓人,嘴角却透出一抹鄙夷的笑意,继而血水很快就溢了出来。
“没想到还是个硬骨头。”
郑牧嗤笑了一声,直起身子后,嘴里又迸出两个字:再打。
周围的百姓们躲得远远儿的,探长脑袋看着这一幕,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在心中替那个挨打的年轻人默默祈祷一句,老天保佑。
这时,郑牧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郑牧回过头,脸上的神情由诧异变为讥讽,原来是刚刚买了一大堆祭祀用品的那两个家伙。
刚刚衣服被你两给蹭脏了,我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倒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郑牧在心里恶狠狠的说了一句,神色不善的看着曹性侯成两人。
曹性虽然不知道郑牧和这青年有什么恩怨,但冲青年这宁死不辱的脾气,曹性就敬他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曹性对郑牧露出个笑容,说道:“差不多就行了,再这样下去,闹出人命可不好。”
郑牧也笑了起来,阴阳怪气道:“他是你朋友?”
曹性摇了摇头。
郑牧又问道:“那他是你亲人?”
曹性又摇了摇头。
郑牧的脸色陡然一变,嘴角旁的那颗大黑痣一起一伏,叫嚣至极的骂道:“那关你屁事,趁本少爷心情好,你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关我屁事?
曹性低念了一句,随即笑得更加玩味起来:“那就说点正事。”
“刚刚你撞翻我一坛酒,又该如何?”曹性回头看了眼摔碎酒坛的地方,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起来。
郑牧看着曹性身后马背上那些香烛、缟素,满不在乎道:“你那酒不就是准备给死人喝的吗?”
“死人就不是人了?”曹性脸上的笑容一滞,反问了一句。
郑牧本来心情就不太好,这下就更加烦躁了,当场用手指着曹性的鼻梁,恶毒无比的骂了起来:“你们这群贱民,死了就死了,骨头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就行,一群废物还用得着拜祭吗!”
郑牧的这一番话,彻底让曹性失去了理智。
我们就不是人爹生娘养的了?
你们吃喝玩乐的时候,我们却在浴血沙场!
我们用命保你们荣华富贵,到头来就该被你们贱民贱民的叫?
曹性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拳挥向郑牧的胸膛,怒吼道:“直娘贼,我草你姥姥!”
郑牧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直接倒飞出去,臀部与硬实的地面石板来了个重重的亲密接触,随即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郑牧压根儿就没想到曹性会向他动手,他可是郑家最宝贝的二少爷呐。
另一旁只顾着殴打的随从们听到这声哀嚎,立马停手转过身来,个个心里头是‘扑腾’一声,忐忑不安,郑牧居然在崞县让人给打了!
表情痛不欲生的郑牧指着曹性侯成两人,怒火冲天的朝众随从吼道:“给我把这两个家伙,抓起来,往死里打!”
曹性将手指节瓣了瓣,一咬牙,直接冲向了那群扑来的壮汉,心里道了声:头儿,对不起,你让我不要在崞县跟人动手,我没能做到。
…………
未时末刻,吕布等人已经抵达崞县西郊,并且开始扎营。
守卫崞县的士卒有一千七百余人,由横都校尉郑攸管制,驻扎在东郊。
吕布目的只是在崞县驻扎一晚,并不想与郑攸发生矛盾,等将士们祭拜了父母亲人的亡灵之后,便行离开。
对于鲜卑人屠杀马邑的事情,吕布一直愧疚在心。倘若再不让这些失去亲人们的士卒祭奠一番,吕布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吕布刚将自己的营帐搭建完毕,远方一匹黑色骏马飞速疾驰而来,很快就冲到了吕布面前。
马背上那人直接翻滚下马,也顾不得口干舌燥,万分急切的对吕布说道:“将军,你快去救救曹性吧!”
此人正是从崞县一路疾奔回来的侯成。
在这支队伍中,若单论武力排名的话,吕布当之无愧的排在首位,接着是宋宪、魏木生等人,至于曹性,几乎已经排到了尾巴。
以曹性战五渣的武力,能在平峰口和黄凉道两役中存活下来,简直是感谢老天爷的不杀之恩。
也正因为如此,吕布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心头才会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吕布翻身上马,没有一丝的犹豫,铿锵有力下达了命令:“所有人原地待命,一切事务暂由魏木生接管,侯成、宋宪,我们走!”
第二十一章 你奈我何()
崞县的青石街道上,曹性和起初的那个青年双双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尽管如此,围着两人的十多个大汉依旧没有停下脚上的动作,只是踢踩已经不似最开始那般狠辣。
郑牧的脸上淤青了好几块,左边更是肿得老高,像是含了个鸭腿一样,抬手微微一碰,便“嘶斯斯~”的倒吸好几口凉气。
疼,太疼了。
郑牧心头的怒气值很高,他自打出生以来,还没吃过这样的大亏。
从给了郑牧第一拳后,曹性和侯成两人就被十几个随从给围了起来。两人又都不是那种以一敌百的虎人,在十几人的围攻下,很快就落了下风。
侯成奋力冲了出去,而曹性却疯了样的冲向郑牧,打法完全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宁愿自己多挨两脚,也要拼着命给郑牧来上一拳。
擒贼先擒王,打架先打脸。
在曹性一声声的闷哼中,偶尔还会伴随有郑牧一阵阵杀猪样的哀嚎。
很快,曹性就丧失了战斗能力,被粗暴的打倒在地上,跟那昏厥过去的青年做了对难兄难弟。
郑牧却不肯善罢甘休,对一干随从下了命令:将二人打死为止。
否则,如何能消心头之恨。
至于闹出人命,郑牧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两条贱命而已,花不了多少钱财。
郑牧就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他很享受也很喜欢这种捏蚂蚁一样的快感。
街道的远方响起了一阵清脆而又急促的马蹄声,继而越来越近。
郑牧觉着像是冲自己这个方向而来,顺着马蹄声望去,果然有三匹骏马呈品字形而来,速度极快,其中左侧马上的男人正是刚刚逃掉的那个家伙。
郑牧脸色不屑,心里鄙夷了一声:切,原来是去请了救兵,才三个人。
“住手!”
吕布直接怒吼一声,在三丈外从马背上直接跳下,大步走来。
郑牧见吕布一身普通士卒的打扮,心里不由低看了几分,摆起架子准备上前盘问,还没开口,就被吕布一把推倒在了一边。
一众随从在刚刚吕布大吼的时候,就停止了殴打,如今一见郑牧被推倒在地,一个个的脸色大变,赶紧跑过来扶他。若郑牧有个三长两短,他们指不定就会被赐死,一同陪葬。
吕布几乎是跑到了曹性面前,蹲下身子,左手将曹性搂在胸膛,曹性的脸上青青紫紫,脸庞更是臃肿了一大圈,被打得都快没个人样了。
宋宪见到曹性这副模样,心底同样是怒火冲天,咬牙恨声道:“他们下手居然如此狠毒,这是在往死里打啊!”
四年前,宋宪第一次见到曹性时,曹性就咧着嘴,开怀的对宋宪说着,“听说你曾经是地方一霸,恰好我也是个流氓无赖,恶霸配流氓,咱两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嘛!”
宋宪读过书,虽然不多,却也知道天造地设说的是男女之间,不过当看到曹性那笑意灿烂的脸庞时,他忍住没说。到后来参军,整个军营里也只有曹性愿意跟他待在一起。
别看平日里宋宪对曹**答不理的,但宋宪在心里把曹性当作兄弟。
吕布虎目微微泛红,伸手拍了拍曹性的脸颊,轻唤了两声曹性的名字,见曹性已经神识全无,吕布心头‘咯噔’一下,赶紧伸起右手食指去探曹性鼻息。
好在神灵庇佑,还有微弱的一息尚存。
倘若再晚来一刻,那曹性岂不是已经被活活打死!
想到这里,吕布将曹**给侯成,站起了身来,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