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时,双方相距的距离已经不足百米。
“戒备!”
随着侯成的一声大喊,狼骑营众人将手中的吕甲刀下压,身躯微微向前倾斜,左手攥紧缰绳,摆出迎击的姿态。
“最后再问你们一次,是哪位将军麾下?如若不说,就别怪吕某痛下杀手了。”
吕布卯劲喝问了一声,再由他们向前的话,所处的局势就会变得被动起来。
…………
远远的一处,身穿戎装的卡祁孤身一人站在原野之上,狼骑营那边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
“吕布啊吕布,这些汉人离你已经不足百步之距,要再往前走一些,你狼骑营能不能发起冲锋,就很难说了。”卡祁的嘴角一挑,阴寒的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你说得没错,来而不往,非礼也。”
面对无人回话的场面,吕布无奈之下只能做出决断,画戟横扫,咬牙喝了一声:“杀!”
身后狼骑营九百骑尽数而出。
双方很快交锋在了一起,狼骑营的战马带着强大的冲击力撞得这些汉人口迸鲜血,但他们似乎不惧死,手中长枪招呼着就往狼骑营士卒和胯下战马身上一阵乱捅。
作为吕布手下战力第一的狼骑营,里面哪一个不是从血海骨堆里爬出来的,他们不仅打法凶悍狂暴,而且还知道该如何去规避伤害。
反观另一方,尽管人数上占据了绝对优势,但却丝毫影响不了这场战斗胜负结果的走向。
他们不仅装备不行,状态也格外的差,打起来根本没有半点章法可言。有些人甚至连兵器都不会使,只会像农民抡锄头一样乱砸。
双方才交战片刻,倒在地上的人数就已经不下千人。
远处的卡祁笑意更甚,他抬手一挥,发出了进攻的信号。
早就按捺不住的鲜卑骑卒呼喝着,朝向吕布那边发起了冲锋。
鲜卑人以骑战闻名于世,骑射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
在距狼骑营百步之时,他们便拉开了弓。
嗖嗖~嗖嗖~
数千支羽箭齐头并进,插进了狼骑营将士的臂膀和胸膛。
不少战马也被射穿肚腹,癫狂的奔跑片刻后,便偏头倒在了地上,血水顺着腹部不断溢出。
为了针对狼骑营,卡祁可谓是煞费苦心,他故意派万名汉人俘虏作为先锋,为的就是牵制住狼骑营的机动能力,并让他们腾不出手来进行骑射反击。
狼骑营的骑射,但凡经历过雁门关之战的人都是记忆犹新,用恐怖如斯来形容,亦不为过。
如今看来,卡祁的策略,显然是成功了。
“头儿,咱们撤吧!”手臂中了一箭的曹性赶到吕布身旁,万分着急的说着。
鲜卑人骑射而来,身旁的狼骑营将士接二连三的倒在地上,吕布哪还不知道这是中了鲜卑人的算计。他愤怒的将画戟刺进身前的一名汉人胸膛,穿了个通透,随即将其挑在半空中,一双蛟目几欲喷火,他无比愤怒的咆哮起来:“你们居然会做鲜卑人的狗!”
被挑在空中的男人松开了手里的兵器,放弃挣扎。关于眼前这个武力超群的青年名字,他听过了不下百次,一直都盼着他来,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初次见面。
口里浓血滚滚而出,他想伸手去擦,可是已经没了力气。
他望向吕布,口中的话断断续续:“将将将军,救救……救救大伙儿……”
吕布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男人从画戟上重重摔在了地上。
望着晴空之上的白云朵朵,他含着满口的血,笑了起来。
他终于。
解脱了。
第一四三章 败退()
战乱之中,吕布勒马回头,带着狼骑营就往回撤。
吃了这么大亏,吕布心里自然憋着一股恶气,他准备回营召集齐人手,再跟鲜卑人大战一场。
退至营寨外半里道时,一阵激烈的喊杀和兵器交戈的声音,从寨内传来。
吕布心头一沉,刚想下令迅速回营,就看见魏木生带着千余人从营寨里狼狈的急奔而出。
望见吕布,魏木生飞速赶了过来,脸上表情尤为沮丧:“将军,鲜卑人阴袭了营寨,我军猝不及防,损伤惨重。”
听到这个消息,吕布如遭晴天霹雳,身躯也不由的在马背上晃了两晃,好在他及时稳住了身子,才不致坠下马背。
卡祁的心腹将领阔勿绕道而来,本意是从后方出击包抄吕布,结果却欣喜的发现汉人营寨里居然还有士卒熟睡,就索性带着人杀进了寨内。
营寨里的汉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慌忙迎战,好在魏木生反应及时,领着一股人杀了出来。
如今鲜卑人前后夹击而来,形势已经是迫在眉睫。
是战是走,必须立马做出决定。
吕布环顾着四周的将士,数千道目光也同时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士卒们眼神中流露出的光芒坚定果决,只要吕布说个‘战’字,他们就能豁出性命,去跟鲜卑人拼个你死我活。
众将士的神情吕布看在眼里,此刻他心中同样是怒气腾腾,恨不得上去大开杀戒,将这群鲜卑人通通杀光。
可形势比人强。
周围将士的身上大多都挂了彩,鲜卑人又是有备而来,光从人数上就绝对碾压了他们。
如果以死相拼,的确可以斩杀鲜卑三、四千人,可他们也一样会全军覆没。
值得吗?
吕布扪心自问,答案是否定的。
假使他们全部战死在这里,除了会留下满地的尸身供黑鸦啄食,就再没了其他任何意义。
吕布有赤菟马,有方天戟,就算陷入重围也一样可以冲杀出去,可其他人呢?
前方的鲜卑骑卒已经杀至,吕布满脸暴戾之气,张开嘴露出两排死咬的白牙,挑起两撇狼毫眉,冲着前方杀来的鲜卑骑卒长吼了一声:“呜~啊啊!!!”
那疾驰而来的战马仿佛受到了极大惊吓,生生抑制住步伐,高扬起双蹄在空中虚踏了两下。马背上的骑卒双手紧紧环住马脖,才没摔落下去。
待到他直起身来,锋利的戟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冰寒凛冽的气息瞬间袭遍全身,他便不敢再有半分举动。
随后,就听见眼前的汉人将领用鲜卑语说了起来,他平静的话语里压抑着一股随时都能爆发的巨大愤怒:“告诉卡祁,今日之赐,吕布记下了。”
说罢,吕布将画戟撤回,调转马头,低喝了一声:“走!”
戏策说得没错,他是一个将军。
纵使再心有不甘,再憋屈难受,也得忍着。
在吕布的率领下,一干将士从后方冲开一条血路,逃离了这里。
…………
临近晌午,吕布等人途经一片葱绿的树林,选择了在此歇息。
原先的四千骑,如今只剩下两千不到。
九成的士卒身上带着伤口,他们背靠大树,随便从身上扯下一根布条,简单的包扎两下,便开始眯着眼打起盹来。
从始至终,没有一人出声抱怨,也没有一人痛哭喊疼。
咕咕~咕~
现在正值晌午吃饭的时点,士卒们嘴上不说,肚子却已经开始强烈抗议起来。
从早上到现在,他们不仅没有沾过一粒米,甚至连水都没能喝上一口。
营寨被劫,粮草物资尽数落入鲜卑人手中。就算从稒阳运来,最快也要明日才能抵达。
最为恼火的是,现在是初冬时节,伤口愈合速度极慢,又没有药物止血疗伤,很容易会引起伤口的溃烂。
这一点,吕布心里明白得很。
看来,只能回临沃或者稒阳了。
吕布叹了口气,想起早上那个男人临死前的话,他深锁起了眉头。
为什么要叫自己救救他们?
既然不惧死,又有兵器在手,难道就没想过反抗吗?
思索之间,吕布眼眸骤然一缩,一道寒芒闪过。
歇息的士卒们陡然睁开双眼,他们同吕布一样,也听见了阵阵而来的马蹄声。
“个驴草的东西,都这么远了,鲜卑狗还是阴魂不散。”曹性咬牙切齿的说着。
“将军,干吧!”一名士卒大声请求了起来。
此话一出,余下的士卒纷纷向吕布请命:“将军,跟他们拼了!”
看着这些个义愤填膺的汉家儿郎,吕布抬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提起搁在一旁的画戟,率先翻上了马背。
身后的士卒不再说话,齐齐翻身上马。
两千匹战马疾足狂奔,四蹄重重的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