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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飞云邬内阡陌连横的房屋地形,可以很有效的抑制住骑兵的优势,再加上只有前后两门,一旦将这两处出口彻底堵死,冲进邬内的汉人,就算插翅,也别想逃出。
如今看来,计划显然是失败了。
“吕布既然不肯进来,那我们就去找他。”卡祁的眼眸低沉,像一条蛰伏许久的蛇,喷吐出口中的信子,阴毒无比的说着:“多派些斥谍出去,看看他们在何处安营,奔波了一路,也该休息休息了。”
丑时末刻,天空中高挂的明月依旧亮眼。
此时距破晓尚还有两个时辰。
汉军营帐外的一里处,鲜卑将军戈泰古领了卡祁将令,率领五千骑前来袭营。
望着汉营火光黯然,戈泰古心中冷笑连连,愚蠢的汉人们,这时候应该睡得正香吧。
“将军,汉人营寨仅有十余名士卒巡夜。”前去刺探情报的斥谍回来禀报。
真是天助我也。
戈泰古心中窃喜了一声,随即将八尺长的通背大刀往地上一拖,低吼一声:“儿郎们,立功的时候到了,跟我冲!”
身后的五千骑眼中掩藏不住杀戮的兴奋,跟在戈泰古身后,疾驰狂奔。
一里之地,骑卒冲刺的话,连一分钟都用不了。
十几名巡夜的士卒听到阵阵马蹄声,哪里还不知道这是鲜卑人前来袭营,当下调头就跑,边跑还大声的惊慌喊着:“敌袭!敌袭!”
木柴在火堆里噼里啪啦,冲进汉军营寨的戈泰古见那十几名士卒仓皇逃跑,也懒得去追,毕竟只是些小虾米。
他们能跑,营帐里睡熟的其他人,肯定是跑不了的。
想及此处,戈泰古无比得意的大笑起来:“儿郎们,将营帐里的汉人给我全部杀光!人头也割下,咱们好拿回去领赏!”
冲入汉营的鲜卑士卒一个个眼中透露出贪婪,有的直接将帐篷踩塌,有的用长矛挑开篷顶,准备大杀特杀。
然则,满怀兴奋的他们得到的答案,却是一脸懵然。
整个营寨里,根本就没有一个汉人。
“将军,营帐里全是空的,没有发现汉人。”
“将军,我这边也没人。”
“我这边也是……”
听着手下士卒们大声传来的报告,戈泰古的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些汉人大半夜的不呆在帐篷里,那他们去了何处?
咻咻咻~咻咻咻~
回答戈泰古的,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激射。
黑暗的四周,阴寒的箭簇散发出死亡的气息,顷刻间就带走了上百鲜卑士卒的生命。
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坠下了马背。
“杀!”
“杀!”
两波箭雨过后,喊杀声骤然四起,其中还夹裹着战马的嘶鸣和踏在地面上的沉重马蹄,黑暗里像是有无数的人在往这边杀来。
“不要慌,汉军只有四千人,我们集合起来,完全有一战之力!”戈泰古大声的喊着,召集起人手准备反击。
然而,汉军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魏木生、曹性两人各自带着上千人马,从左右杀出,一路横冲直撞,正准备集结的鲜卑人猝不及防,霎时间被冲得四分五裂,难以相顾。
控制不住场面的戈泰古是又气又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大喊了一声:“撤!”
领着周围的几百士卒冲出汉军营寨,又一名汉军小将挡住了他的去路。
“大汉讨逆将军方悦在此,贼子还不下马受降!”方悦枪指戈泰古,厉声喝道。
戈泰古哪肯束手就擒,冲上去就同方悦展开厮杀。
拼杀之中,戈泰古寻了个机会,拨马冲了出去。
此时他的身边,仅还有一名士卒相随。
月光依旧,戈泰古骑着马,垂低的脑袋,显得颓败无比。
哒~哒哒~哒~~
黑暗阴森的丛林里,传出的马蹄声很缓,也很轻。
戈泰古瞬间变了脸色,环顾起四周,如坐针毡。
他绷紧神经,叱喝了一声:“谁!出来!”
“你不是一直在寻我吗,怎么现在又问我是谁?”回答的声音里带有一丝戏谑。
黑暗中的那人渐渐显出了身影,火龙驹,方天戟。
戈泰古原先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在见到此人后,霎时间烟消云散。
但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握紧手头大刀,拼死一搏。
望着怒吼咆哮而来呀呀大叫的戈泰古,吕布将画戟在手里旋了两转,嘴角一勾,拍着赤菟冲了上去。
交锋而过的瞬间,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戈泰古身后那名想要逃跑的士卒也被吕布一戟顺带从马背上打了下来。
士卒望见吕布朝他走来,整个身子都在瑟瑟发抖,那俊朗的面庞在他眼中,竟也与恶魔鬼怪无二,显得尤为狰狞。
“别紧张,我第一天来,卡祁就肯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给吕某接风洗尘,吕布不回敬一点心意,岂不显得我真是山野村夫,不懂礼数。”
“这份礼物你帮我带给卡祁,告诉他,来而不往非礼也,明日吕某,定来拜访。”吕布笑着用鲜卑语说着,将手中鲜血淋漓的头颅交到这名不停打着哆嗦的士卒手上,依旧是笑如春风:“好了,你可以走了。”
那名士卒似是不敢相信吕布会这么轻易的放他离去,他抱着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每战战兢兢的走上两步,便会回头看上一眼,直到看不见吕布的身影时,他才疯了似得拔足狂奔。
第一四二章 反击()
飞云坞。
卡祁孤坐在昏暗的堂屋里,屋内仅有一根火烛,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面前的木桌上摆着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散乱着头发,那对死死不肯瞑目、瞪大的泛白眼珠,显得无比的阴森恐怖。
烛光摇曳,映照在卡祁的脸上,忽明忽暗。
漫漫的黑夜过去,遥远的天际渐渐露出一抹鱼肚的微白。
“将军,将军!”陈卫急促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吕布睡眠极浅,他睁开双眸,沉声问道:“何事?”
“外出巡逻的弟兄来报,有一股人数不下万人的部队,正在往我们这边而来。”
“鲜卑人?”吕布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声。
“不是,是汉人。”
汉人?
吕布狐疑起来,整个五原县除了自己的四千人马,居然还会有其他的汉人军队,而且人数还不下万人,当真是有些蹊跷。
不管怎样,先去看看再说。
吕布走出营帐,唤来赤菟,只带了狼骑营跟随。
至于其余士卒,昨天的连夜奔波本就令他们疲惫不堪,再加上后半夜又同鲜卑人拼杀作战,吕布就没让人叫醒他们。
昨夜一战,以汉军的绝对胜利而告终。
鲜卑人不仅袭营失败,带头大将还被吕布取了头颅,俘获者将近千人。
这些人大多是落下马背逃不掉的士卒,他们跪倒在地上,畏惧的望着那个高大挺拔的青年男子,以为弃械投降就能换来一个活命的机会。
可实际上,他们等来的,是一个冷冰冰的‘杀’字。
吕布手底下全是骑卒,就算鲜卑人投降,他也没想过要调出人手来看守这些俘虏。
所以死亡,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对这群入侵的外族人,汉军士卒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不管是国仇,还是家恨,都已经深深印刻在了他们的骨髓里。
吕布领着狼骑营走出营寨,在寨外两里的大道上,果然有一支人数庞大的队伍,正往这边走来。
这群人除了手里拿着兵器,就再没其他装备,许多人甚至连鞋都没有,光着赤脚。
与其说是士卒,倒更像是一群难民。
唯一能辨认出的就是,他们的的确确是汉人,不管是发型还是衣衫,都与鲜卑人有着明显的不同。
可这么大一支军队,为什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呢?吕布稍微轻皱起眉头。
“喂,你们是哪个将军的队伍?”曹性大声的质问起来。
人群之中没有人出来答话,只顾的往这边走着。
“你们是聋了还是怎的,听不见本军侯的话吗!”曹性又喊了一声。
依旧无人回答。
望着迎面而来的人马,吕布心里头有些发毛,不知怎地,这股莫名冒出来的汉人军队,总给他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
此时,双方相距的距离已经不足百米。
“戒备!”
随着侯成的一声大喊,狼骑营众人将手中的吕甲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