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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军留守两宫之内,王况率北军二校守宫垣之外。另外北军四校分散各隐蔽处。」
「遵命!」二人应道。
「功罪营或三五成群,或百十成队,藏于两宫四周之大街、小巷。」王莽亲自部署,调整布防。
王邑愣愣看着王莽。
王况思索了一会功夫,依然猜不透其用意,遂道:「陛下,调整之后如何对敌,还请示下。」
「功罪营藏于各处房舍,多备长枪短刀,遇贼兵或袭或不袭,如何袭敌等皆依战情自行决定;北军四校躲于暗处,多备弓弩,遇敌则暗箭冷射,东躲西藏,北出南入,敌近则隐,敌远则击。」王莽望向王况,意味深长道:「北军四校与功罪营相辅相成,并督察功罪营。」
王邑喃喃自语:「巷战!」
王莽道:「贼兵围城在外,便可建粮仓,亦可源源不断自后方运至。若在城内对峙,消耗贼兵,其则无法建固定粮仓,更难保粮草运输,将贼兵消耗致死于长安城内。」
「陛下之意,贼势大则我军隐之,贼休整则我军扰之;贼兵众则我军躲之,贼散兵则我军击之;贼气盛则我军避之,贼无防则我军袭之;贼固守则我军诱之,贼补给则我军断之;自保为主,歼敌为辅,耗死拖垮,化敌躯为皮囊,吸贼血成枯骨。以此告诫天下,纵然千军万马,易进难出,有来无回,长安城便是乱臣贼子之坟墓。」王邑如是言道。
王况茅塞顿开:「坚壁清野之意便在此?」遂转念一想:「倘若贼兵入城不见一人,会否心生疑惑而裹足不前。」
王莽言道:「苗欣、成重二人附逆,东、北二门弃守,贼兵以为朝廷大军溃不成军,岂能不趁势进军。倘若功劳伸手可得,有几人甘心缩手,又有何人依然清醒?我便在此架刀等候,砍其手。」
「陛下英明神武,我等再无疑虑,这便去。」二人遂请退。
王莽估摸五百禁卫军与西市已不远,便准二人退出。
且说,王况离开皇宫,便急忙遣心腹之人赶往西市醉卧阁,此人去得急,归得快。
「禁卫军已将醉卧楼团团围住,进入不得。」
王况摆手令此人退下,并一言不发呆坐于帐中。一片沉闷,不提也罢。
功罪王王邑自家小百口断头后,仿佛变得一个人,奉王莽口谕可谓是令行禁止,执行天子圣旨那可是雷厉风行。
这不,离开宣室殿便急火火前往营中,重新调整布防,热火朝天,杀伐决断。
且说,义军诸路兵马忽然点起数倍多的火把,由缓行变成急行军。
未央宫部署尚未完毕,便听到宫外一片吵杂声,接着便是鼓号响。
「功罪王,贼兵已至宫外,正在形成包围之势。」侍卫急慌慌报。
「宫垣之外的功罪营一万有余,何以如此不堪一击?」
「尚未交兵,功罪营便倒戈。」侍卫惊恐万分。
「怕甚!」王邑凶光毕露:「南北两军尚在,有何惧哉!」
就在这时,忽然一名哨探赶来禀报:「功罪王,守卫长乐宫外围的功罪营降敌。」
王邑倒显得镇静异常,守卫未央宫的功罪营已降敌,长乐宫外的功罪营降敌并无甚奇怪。
正思量间,但见一名身穿将领服者禀报:「功罪王,驻守长乐宫的射声校尉刘宏率部出降贼兵。」
王邑依然是坦然的不同寻常。
「你又是何人?好是面熟。」王邑问道。
来者道:「末将乃射声校副将曹雄。」
「带曹将军去休息。」王邑语气空洞、冰冷。
「慢!」王邑突然叫住,曹雄遂赶紧转回到王邑身前,毕恭毕敬。
「长乐、未央二宫皆被贼兵包围,你又是如何一出一进?」王邑问道。
「我本做好战死准备,却未曾想,敌军一路并不阻拦我等报信骑兵。」
「怪哉!」王邑怀疑的看向曹雄。
「将军勿疑,射声校叛逃,作为副将,我自知难逃一死,舍命报信,只望能给予家中老小一条活路。」曹雄声泪俱下。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曹雄无意中一句话却戳穿了隐藏在王邑心中深处的伤疤。
(本章完)
第68章 功罪王戳心伤痛;汉中王年少噩梦()
话说,王邑闻得曹雄的戳心话语,便想起自己五十寿宴,老小百口断头。
曹雄为使家小能够活命,而将自身性命置之度外。
射声校尉刘宏率部出降,唯独副将曹雄未曾反,理由并非惊天动地。
“舍命报信只望能给予家中老小一条活路。”此话在王邑耳边缭绕。
但见王邑挥手示意上下人等皆退下,单留曹雄,且不去说。
却说,明光宫外,苗欣率虎贲校在此驻扎
苗欣三更还是新朝守军,而五更却已是汉军先锋。
「耕牧渔猎守祖业,妻小儿女伴田园;我本无心入庙堂,奈何天子下恩旨;无欲无求无异志,大耻大辱大仇恨;夺妻之恨未敢忘,拔刀之心非今日;君父以礼待下士,臣子方死报明主;国恨易解家仇难,献城出降狂笑泪。」苗欣在帐外仰天长啸。
「苗将军!」
苗欣遂循声望去,乃是鄧奉。
「鄧将军来了。」苗欣勉强笑道。
鄧奉便随苗欣进入帐内,但见苗夫人灵牌摆在正中位置,鄧奉行礼上香。
「将军节哀顺变,尊夫人在天之灵若见将军大仇未报,却意志消沉,其心何以安。」鄧奉安慰之。
「若非汉中王,至今仍被王莽所瞒。」苗欣落泪。
悲惨之事不堪回首,隐匿心底挥之不去,折磨余生。
王莽认苗欣妻子为义女,并在新婚夜前夕,美其名曰公主留宫待嫁。
不知为何?在皇宫娘家,其未过门妻子清白被玷污,贞洁亦失去,新婚前夜娇妻破瓜,唯独王莽不惊。
大婚之后,每月朝廷选得日子,妻子回宫省亲。
妻子有喜,却非出自苗欣,而是莽之龙子。
苗欣娇妻数怀龙子,却未有一条龙子出世。
不知是可喜可贺,或是可悲可叹,苗欣步步高升,数次面君谢主隆恩。
妻子侍主,荫蔽夫君,朝野多有议论,只是当苗欣之面不谈罢了。
一介布衣因妻儿与龙交合而跳入龙门,可否算作风光无限。
苗欣夜里每日惊梦,醒来看向身边,或是空荡睡榻,或是落泪妻子。
「苗夫人怎可称作凤凰?」
「野凤凰可当之乎?」
「大丈夫在世不可保全妻儿,却亦可称作将军。」,如此云云,不厌其烦。
苗欣若碌碌终生,妻子亦伴夫教子,平庸者恐无人理会其,亦无暇论之。
偏偏妻子侍龙奉主,苗欣位居九虎。
民女常得真龙宠幸,后宫岂不怨恨;布衣爬到贵胄头上,百官岂不蜚语。
而如今,贤妻玉体终死龙榻,泪衣血书惟留人间。
「是内人所书。」苗欣见书落泪不止:「我常有轻生之念,却丢不下妻子。」
苗欣看着泪衣血书:「未曾想妻子忍辱侍虎狼只是为保全我,用意则是苦撑待变。如今义军兵抵长安城,妻子安心而去,以死了断,用意乃是教我弃暗投明,诛杀虚伪豺豕之徒,铲除阴毒蛇鼠之辈。」
所谓泪衣血书,实则乃是血泪侵染的罗衫,以玉指为笔,泪衫为纸,盖赤足血印。
「与妻儿青梅竹马,耕田采桑乃我夫妻一生所愿,岂料世上竟出恶鬼王莽。」苗欣哽咽。
回首往事,苗欣家父的发小王莽竟成苗家后世噩梦,家父离世之时便是家小噩梦的开始。
世人皆见当官之人风光无限,苗欣却是含泪谱写辛酸泪。
「我本无意当官,却鬼使神差进入朝堂,我本想过寻常日子,却阴差阳错结识帝王。我与妻子忍辱偷生只为求得太平无事,到头来却是家破人亡。大司空王邑飞扬跋扈、败军辱国,故遭灭族百口;而我苗欣做牛做马、忠心侍主,为何妻辱十数载,终亦落得惨死龙榻。」
鄧奉聆听,却不言语。
苗欣继续道:「内人多日未归,不想入宫前所赠荷包竟是永别之物,膝下无子,何以面对列祖列宗。」滔滔不绝,千言万语,苗欣似乎要将十多年苦水尽倒出。
曾经压抑太久,亦不敢袒露心胸。
官场爬升如飞遭人忌恨,密友亦会变作敌人,言多必失。
新朝皇帝宠信谁,则灾星降谁之头顶,稍有不慎则五雷轰顶。
即便是如履薄冰,战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