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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曹衙内虽然整日笑呵呵的,可暗里还是一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做派,就算天天蹭黄大郎的饭,但也还是把黄大郎当成了小屁孩,不屑结交的样子。
日子一晃就到了七月十八,这天除了是黄州城的尾集,也还是孙家的家眷从鄂州迁来的日子,孙立使了五百多贯钱在城东距离定慧院不远的地方买下了一座三进的大宅院,安置下了一家人。
他那族妹也叫黄大郎见了,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相倒也清秀,丈夫七年前去西北从军之后没了音信,如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夫家的人也死净了,便回了娘家独居。
至于武艺如何,倒也不是黄大郎能看得出的,不过见她耍了一路鸳鸯双刀,倒也有股子针扎不入水泼不进的气势,想来让她做女教习也是足够,何况还有孙家兄弟做保。
唯一让黄大郎感到高兴的事,就是孙家人里居然有好几个铁匠、甲匠和船匠,会制作军械、盔甲甚至战船,虽然眼下用不上,但他还是大手一松又拿了一千贯钱给孙家兄弟,让他设法在黄州盘下或新开一家铁器作坊,想要组建一支可能抵抗灭国敌军的军队,军械可是不能绕过的重要一环啊!
不过这天的重头大戏,还是送苏澈上路。
从黄州水市头子处往下江眺望,可见江水混黄,江风强劲,推着十数尾挂着大宋水军战旗的褐帆往下江飚去。原本苏澈包下的中型客舟被换成了一艏足有三百料的大型水师战船,到了杭州后又将会换成便于在运河里航行的平地战船,一路沿着运河北上再西折前往东京汴梁。
经过苏澈、曹知州和舅父三人的连日商议,最终敲定了将罐肉当做新式军粮上报朝廷的方略,因为比起研发出新式吃食的“政绩”而言,研发出新式军粮的“军功”要更大更丰厚。
不难想象,朝廷使了民伕往前线运送一头活猪给前线的将士们所耗几多且先不说,这将士们想要吃肉还得找人杀了烹制,颇费功夫。可若是能将这制好的罐肉用车拉船载送往前线,只要开罐就能吃上美味的现成熟肉,不说枢密院里的军中大佬如何反应,想来户部的官员们肯定都是会要弹冠相庆的吧!
黄家开动全部的产能,这一批共制作了整整一千两百罐的罐肉和罐果,其中肉品八百罐,果品四百罐,每一罐都经行了高温的蒸煮并且仔细的密封,黄大郎还使人打制了专门的木箱填充稻草进行包装,务求做到万无一失。
而曹知州更是假公济私,直接动用了特权从鄂州水军借调了一艏三百料的战船和十几艏小船,担任座驾护送苏澈去往杭州,他可不敢赌苏澈坐着客舟能够无惊无险的穿过黄花荡,就算穿过了黄花荡,此去杭州还有千多里的水路,谁也不知会遇见什么。
当送走了苏澈,曹知州也在心里哼着“俺要回汴梁”的歌谣离开后,罐肉这事才算是告一段落。
不过孔伯也终于报来说是黄州城的猪肉价格涨了,而且一涨就是两成,自己收猪和养猪的计划,必须要尽快提上日程才行了,不然一旦等到朝廷认可罐肉并下单订购,自己却拿不出货来,事情就大条了。
这接下来自然又是一番鸡飞狗跳的各种打算安排,待一切终于慢慢走上轨道时,天也渐渐凉了下来,日子也就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中秋节。
倒是在这段期间,还有两件事引起了黄大郎的注意,第一件就是他的奇梦开始越做越少,甚至很多梦都是回顾性的旧梦,关于新东西的梦是越做越少,紫府里的仙人也再没有邀他入梦。第二件就是他发现开始有僧人在他家和老店食汇街甚至他上学路上的学馆附近转悠,他问了贾婆婆才知,中元节时曾有定慧院的僧人要上门进宅念经祈福,却叫家里的公鸡大将军就在门口拦下了,那鸡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死活就是不让僧人进门,甚至僧人走时还追去撵了半条街。
当时黄大郎在学馆上学,回了家贾婆婆又把这事看作是冲撞了僧人怕会惹恼佛祖也没多说,所以黄家没人知道。
这事换了别人或许会当做奇闻八卦,可黄大郎倒是将这与僧人盯梢自己关联了起来,只是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罢了。
第七十六章 【中秋】()
中秋也是仲秋,自唐初被列为正式的节日后,便迁延至今。
时至今日,中秋节也是大宋朝法定的节假日,又叫做八月节,属于普天同庆的中型节日,天下官署和相关的官方和半官方机构都要放假三日,弘文学馆里自然也不会例外。
提到中秋节,在孟元老《东京梦华录》中确有详细的描述:“中秋夜,贵家结饰台榭,民间争占酒楼玩月”;而且“弦重鼎沸,近内延居民,深夜逢闻笙芋之声,宛如云外。间里儿童,连宵婚戏;夜市骈阗,至于通晓。”
而吴自牧的《梦梁录》中也提到:“此际金凤荐爽,玉露生凉,丹桂香飘,银蟾光满。王孙公子,富家巨室,莫不登危楼,临轩玩月,或开广榭,玳筵罗列,琴瑟铿锵,酌酒高歌,以卜竟夕之欢。至如铺席之家,亦登小小月台,安排家宴,团围子女,以酬佳节。虽陋巷贫篓之人,解农市酒,勉强迎欢,不肯虚度。此夜天街卖买,直至五鼓,玩月游人,婆婆于市,至烧不绝。”
除此之外,《新编醉翁谈录》中也记述了宋人拜月的习俗:“倾城人家子女不以贫富能自行至十二三,皆以成人之眼眼饰之,登楼或中庭焚香拜月,各有所朝;男则愿早步蟾宫,高攀仙桂……女则愿貌似嫦娥,圆如皓月。”
黄州虽属于淮南,离了东京汴梁上千里之遥,但在节日习俗方面却也没有什么不同之处,早在八月十二,黄州城的通街之上就开了集市,并且将要一直延续到八月十八的尾集结束,因此这陋巷贫篓之人,解农市酒,勉强迎欢的条件还是能够满足的,倒是纵观黄州全城却没有什么可以登高望月之处,富户们便只能广开榭筵,酌酒高歌,竟夕欢饮了。
如今黄家的老店和食汇街,已经从之前的凹字格局,真正的转变成了回字的格局。原本的十六间草棚因为不堪使用,早已经变成了半砖瓦结构的木房,并且数量增加到了三十二间,其中二十六间用做门面房,余下八间五间住人,三间做熟食加工间。
并且受邀入住食汇街的黄州本地风味小吃也增至十二家,因此黄家的老店也被官府打了招呼,过了年就要从脚店升级成正店,无奈之下也只有亮出了自己的新名号:食汇轩。说起来,或许很多人不知道这正店和脚店有什么区别,实际上倒也简单:正店可以从官府购买酿酒用的专卖酒曲和府库的漕粮,自己酿酒销售,脚店则只能从正店贩酒销售。
大宋朝实行的是酒水专卖制度,因此能酿酒的酒店必须要跟官府购买酒曲,其他大部分不具备资格的不但不能酿,而且私下酿了还违法,可它们开门营业总得有酒卖,于是官府的政策就是让这些酒店从国营酒厂买酒,或者从那些可以酿酒的正店买酒。
因此,从官方国营酒厂买酒的酒店叫做“拍户”,从正店买酒的酒店就是脚店。
黄州建城时才有正店七家,如今百余年过去才发展到了十二家,可黄家店从一家小小的夫妻脚店发展成被官府勒令必须升级成正店才短短一月,倒也叫许多人意想不到。不过这也怪不得官府,如今食汇街一日的总营收就平均不下百贯,这还没算上遇上市集的增量,再说此时官府收的又不是增值税和消费税,为了多收每年这正店缴纳的上百贯固定的营业税款,逼着黄家店升级也是无奈之举。
黄家老店重开之后,应该算是明秀楼的脚店,加上有姚政这尊土地菩萨坐镇,所以一开始就得了实惠,不但从明秀楼贩酒有折扣,而且还有明秀楼提供的冰鱼佐酒,这升级成正店的事情还真让黄老倌犯难了好一阵,首先就是脚店每年十几贯的营业税突然增加到每年上百贯,然后就是官府衙门上下的打点孝敬和洒扫费用也相应的增加,而唯一得到的好处就是可以自己酿酒,但官府卖的酒曲又贵得要死,品质还不怎么好。
可不升级也成,那就是得将食汇街分拆了,就算不是真拆了这条街,至少产权也要在名义上分拆出去,黄老倌没办法只得在八月十五这日的一大早去找了休假的舅父姚政商议,却是被舅父骂了个狗血喷头,说他是个就知蝇头小利,鼠目寸光之辈。
老倌纳闷之余,只能找了儿子商量,倒叫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