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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房子不像北方都是进门大院子,往后才是各间房屋。南方都是天井院,进了大门就是一圈的房子围起一个天井院,阳光照耀不到时就显得昏昏暗暗的,这是因为南方多雨,防止雨水太多,淹了屋子。
二哥和大哥一起住在左手边的第二间屋。张曜宗没有跟着进屋,只对大力叔说道:“我二哥喝多了,烦大力叔今晚好好照料一下。”说着还跟大力叔打了个眼色也不知大力叔能不能看见。张大力却心领神会,“放心吧,宗少爷,二少爷喝多了就该睡了,今晚不会耍酒疯的。”
张曜宗也没有进自己屋,走过前院的曲廊,走向后院,其实也没有什么后院,只是一家子都是男人,母亲不方便住在前院,在曲廊开了道门,在正屋后面又盖了两间屋和小婵一起住在那里。
“母亲,我回来了”张曜宗在屋外就向屋内开始喊话。
“曜儿回来了,进来吧。”
张曜宗进到屋里,母亲银屏正在一架纺车前坐着织布,抬头看向张曜宗。
“曜儿今天又跟夫子学了些什么书?给为娘的讲讲可好。”银屏微笑的说道,眉宇间却有一丝忧郁。
张曜宗望向母亲,昏暗的屋子里,却也发现母亲的一头黑发中也有了几根银发,要知道母亲今年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啊。
“母亲,刚才我回来碰上二哥了,他喝多了,如果言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母亲放宽心,莫要计较。”
“我的好儿子啊,你放心好了,你母亲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银屏欣慰道。
银屏看着面前的小儿子,面如冠玉,眼神坚毅而有神,真的很像宪哥的眼睛。梳着两个小髽鬏的童子头,好像太上老君身边站着的清风明月。心里多了一份安慰。
“儿啊,娘没事,你父亲走的时候我们正在流放途中,路上咱家留在临安的两个部曲叔叔来报信,娘真的是心如刀割,如果不是你还年幼,娘真的不想活了。这么多年过来了,娘也没有寻死的心了,只剩下几个念头,一是等你父亲冤屈大白,二是收敛你父亲遗骸好好安葬,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偷偷地收敛了你父亲遗骸安葬到何处了,三就是看着你们兄弟成才,我才好下去见你父亲。”
“娘,我知道你坚强,但是有的时候你心中有不快的时候可以跟儿子说说,儿子也长大了,可以为你分忧了。”张曜宗说道。
“我儿子是长大了,娘却老了。”银屏欣慰的又露出笑容,眼角已经有了鱼尾纹。
张曜宗心疼的看着母亲:“娘不老,娘在我心中是最美的。”
“娘现在没事,就是一是担心你大哥,年龄也大了,却一直不愿意娶亲,不知道是还惦记着成家的闺女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为娘毕竟不是你大哥的亲娘,你父亲也不在了,娘也不好很接近你大哥问清楚,回头你帮娘问问你大哥的想法就算是帮娘了。”
“至于你二哥”银屏皱了皱眉头说不下去了。“明天我把银子给你二哥,希望以后他能长进,也不知道他要银子干什么?”
“娘,你不能把银子给二哥,不说他要银子干什么?但是我们现在的家境,一百两银子差不多小户人家能活好几年了。我虽不知咱家有多少银子,但是长此以往,二哥这回要一百两,也许下回就要二百两了,我看二哥像是在学堂交了不好的朋友。还是明日问清楚再说吧。”
银屏看着小儿子也有了自己的主见,更加欣慰,不由得想起来了张宪,呢喃起来:“宪哥,如果你能看到曜儿现在的样子该多好啊。”
张曜宗不由得也暗暗埋怨起自己,一直以来,小的时候自己不适应这个环境,年龄小也不方便说什么,但是现在大了,也接受了这个家庭,却没有想着为这个家出一份力。
“娘,放心吧,以后有我呢。”张曜宗信誓旦旦的说道。
银屏只当是小孩子说的大人话,笑笑没有接话。
张曜宗也不辩解,心中却想起将来要怎么赚钱的几点办法。
高宗虽然说在对抗金人之事上反反复复,一会打一会和的,根本的投降主义,杀了岳飞更是他最大的罪恶,但是在稳定南方局面上,赵构还是有一定贡献的,带了几千亲军逃到临安,就迅速组织起一条防线将金人拦在长江以北。但是局面一旦稳定,就又想起了老赵家的传统,重文抑武。更兼被金人吓破了胆,所有前线的胜仗都幻化成了和议场上的筹码。和后世的清朝差不多,即使打了胜仗,和谈时也会签下丧权辱国的协议。绍兴和议南宋继续向金称臣,皇帝由金册封,保证“世世代代子孙谨守臣节”,每年向金“岁供”银25万两,绢25万匹。两国以东起淮水中流,西至大散关一线划界。但是总的来说,长江以南难得的享有了安宁的环境,虽然只有百十年了。
靖康之后,大批的手工业者南下,给南方带来了先进的生产技术,除了矿冶业受制于资源条件,其他产业如纺织、瓷器、造船、造纸、印刷业都超过了北方。在农业上,大批南下的北人习惯吃面食,对麦子的需求也大大增加,南方农民也开始种植麦子,稻麦两熟,南宋发生饥荒的次数越来越少,“苏湖熟,天下足”就由此产生。另外就是大力发展海外贸易,泉州已成为世界大港,每年出口大量的瓷器,丝织品,形成了海上丝绸之路。
可以说现在的南宋已经在某些地方出现了资本主义初期萌芽。如果没有异族入侵,也许中华可以领先世界先一步进入资本主义,即使后世的明朝出现资本主义初期萌芽也比欧洲的国家早了几百年,但是都是因为北方蛮族的入侵,中华文明的发展一次次的被耽误了,并且发生了严重的倒退,造成中国近代历史上的屈辱。
张曜宗现在想的就是一是改革织布机,促进纺织业的发展,英国资本主义的发展也是先从棉纺业开始的,中国近代资本主义发展的两条腿也是一个是棉纺业,一个是面粉厂。而且现在纺纱机的制作自己没有办法去制作,但是黄道婆改革的纺纱机的样子,自己还是知道的,去海南旅游时见过。母亲房内的纺纱机现在是一人双机,需要小婵和母亲一起才能工作,两浙地区蚕桑业发达,福建,广南光路,广南东路现在也大力种植棉花。如果改革了纺织机,原料不用发愁。
但是这些想法现在没有办法跟母亲说,只能偷偷地找机会改了纺织机再说。自己也想为这个家出一份力了。黄道婆对不起了,你的纺织机改革归我了。
晚饭时,二哥和大力叔没有出来吃,其余众人草草吃完就一各自回房休息,五叔带了饭菜给张世贵和大力。
现在三哥去了书院读书,屋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张曜宗终于能够放松了,拿了纸张,却又发愁怎么用毛笔画纺织机的草图了,这年头想干点什么都得自己动手做,还真的是不方便啊。
今日事今日毕,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心中这样念着,张曜宗不顾困乏,去厨房灶底寻了几根没烧净的木头做笔,凭着回忆和母亲现在屋子里的纺机样子,画出了改革后的纺织机,由一机双人变成一机单人。现在还只是纺布机,将来还要改造的脚踏纺车改为三锭棉纺车。
“宗少爷?你睡了吗?我进来了啊”小婵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吓得张曜宗赶紧要收拾画好的草图,却被已经进屋的小婵看见了,“你要藏什么东西啊?宗少爷,你让我看看,可别学别人家的坏孩子学些不好的。让我看看。”
张曜宗收拾不及,反正自己也发愁将来怎么把这些东西告诉母亲呢,今天被小婵姐赶上,就算错有错着吧。
“小婵姐,你来我屋干嘛啊?”张曜宗现在可不敢说什么“长夜漫漫,你我无心睡眠,不妨聊些长的短的吧”这类的骚扰言语。不然说不定耳朵,屁股都要遭殃。耳朵就是小婵姐的手法,打屁股就是娘亲的手法了。
“今天廉少爷入学了,就你一个人睡,夫人怕你害怕,叫我来看看,看你需不需要人陪。”
说什么呢?等了好几年了,好容易自己才有一个单独的环境,再叫人来陪,自己的秘密说不定到时候自己都记不得了。
“我不害怕,小婵姐,你还是陪我母亲吧。”张曜宗迅速答道。
“哦,你桌上放的什么图啊?我看着怎么像纺车啊?”说着小婵就拿起张曜宗画好的图案凑到油灯前看。
“小婵姐,你小心点,别给我烧了,这是我想的为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