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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的枝叶融为一体,当然,这也是出自南无所不能的宗主之手。
就在官兵们搜寻的空隙里,那个受伤的蒙古人叫声越来越凄惨,他的脸越来越红,眼睛狠命的往外张开,嘿色的眼球就快要凸出来,白眼球里的血丝不停的扩张,直到完全被红色淹没。
“嘿,箭上有毒,”一个趴在他身上的官兵大叫提醒同伴,“箭上有毒!”
但一切已经太晚,再到刚刚中箭的一刻,没人帮他拔下箭,挽掉伤口周围的肉,意味着他的命在此刻结束。
因为担心毒药的毒性不强,在今天的第一战里,弓箭手们使用的是在毒药里浸泡了一个晚上的箭头。
“嗖!”是第二支箭。
很可惜没有射中对手,羽箭从一个蒙古人的耳边擦过,钉在他身后的树干上。
“小心!小心!”
在官兵手忙脚乱的时候,第一个弓箭手从一个树干腾跃到另一个树干上,如山里的猿猴一样灵便。
“在那里,在那里!”有人引弓射箭,径直穿过树枝坠落在岩石上。
“嗖!”
第三支箭,来自另一个方向,射中了一个官兵的帽子
“退出去,这里有埋伏!”第一波进山的官兵抬着一具尸体退出了丛林。阴暗的丛林太恐怖了,他们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战场。
官兵的慌乱着持续了片刻,一会儿工夫,一群穿铁甲带铁盔的蒙古人重新返回。他们把刀剑插在腰里,手里提着弓箭,走进丛林后眼睛立刻朝上看。
真正的山林追逐战现在才算开始,蒙古人有盔甲,有射程更远的弓箭,山民们更适应这样的地形。
李燕子不想让部下在山林中与蒙古人决斗,他们这是在纠缠,一刻不停的纠缠。山民们不在乎失守一片丛林,他们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把弓箭射入蒙古人的身体。
丛林中没有明显的道路,山路狭窄,官兵几乎排成一条长蛇队形,负重的盔甲让他们气喘吁吁。随着他们进入丛林的人数越来越多,伏击的猎手们消失了。
穿过山脚下的丛林,通往黄洋界的道路终于呈现在官兵面前。道路如同一条弯弯曲曲的蚯蚓钻在险峻的山岭间,最后消失在茫茫的白雾中。
刚取得一点战果的蒙古人几乎要疯了,那道路看上去就令人绝望。红巾军在哪里?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提着皮鞭子的军官不停的催促:“攻上去,这里就是黄洋界,越过这里就是下坪和茨坪。”
在官兵看来,攻到下坪和茨坪就意味着这场战争结束了。所以前途虽然艰险,他们至少有个盼头。没有一个人会认为他们可能在罗霄山里失败。
十万人啊!刨除护送粮草的辅兵,也有七八万精锐。
穿着厚实的铠甲走如此险峻的山路,简直是一种折磨。经过简短的商议,有一半的官兵脱掉了盔甲,穿甲和身穿布袍子的官兵混杂在一起进军。根据前面的战斗经验,蒙古人把精锐的弓箭手放在先锋的位置上。
官兵踏上山道,他们东张西望,密不透风的丛林中传出摄人魂魄的口哨声。
忽然,“呜”的一声响,一根木杆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头顶上冲下来,木杆的前端呈尖锐状,包裹着一层铁质的套子,像极了战场上常见的长枪。
山民们称呼那为“标枪”,是宗主下令特别配备军中。力气大的壮士可以手握标枪感投掷,枪尖可以轻而易举地穿透三层铠甲。后来有经验的猎户把标枪安置在竹子做成的弹射装置上,可以是单个也可以制成一排,这种装置实际上是山里简易的投石车,弹射出的标枪可以穿过十层以上的铠甲。
标枪带着巨大的惯性穿透了走在最前面的重甲武士的胸口,然后去势不减,带翻了后面三四个人。
蒙古人怒了,从早晨到现在,他们死了四五十人,饱受折磨,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着。
落在最后身穿千户官服的军官对明显受到惊吓的兵丁们咆哮:“冲上去,不要在这里耽误,攻破黄洋界杀到下坪。”
他抽出腰间的弯刀喝骂:“不过是一群贱民,再有畏缩不前者,斩!”
黄洋界就在前面,能在山里穿梭骚扰的弓箭手都是红巾军的精锐。当官兵拿出勇气来,他们的推进速度快了许多,夕阳落山之前,黄洋界的山寨伫立在官兵面前。
李燕子站在山顶上向下俯视,身边是一排排垒砌好的滚木雷石。
官兵在山下安营扎寨,今天应该不会再来攻打。派出去骚扰的精锐猎手要到夜里才能返回黄洋界山寨,能赶得上明日清晨的大战。
今天夜晚……,李燕子挠了挠头,他的视力很好,看清楚山下的官兵防备非常严密,在营寨周围都设立了岗哨。身处这样的险境,只要不是太愚蠢的主将都会做好防备偷袭的准备。
还要偷袭吗?他想起郑晟的在议事厅中说的作战准则:“官兵武器精良,不可力敌,敌进我则退之,敌人驻我多扰之,敌疲我则攻之。”
“那个人是个天才!”李燕子从心底里认同,但是他的兄弟都死在下坪了。现在,他仍然不认同圣教,本来这并不妨碍他为红巾军拼命,可是他被骗了。
蒙古人是敌人,可红巾军算是自己人吗?那场骗局之后,他迷惑了。
李燕子抛开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郑晟没有把他看作心腹,但王文才还是把他当做兄弟。
“你们几个,在这里给我看紧点,鞑子一旦有什么异动,立刻来禀告我。”他厉声呵斥部下,然后朝寨子里走去。
必须精心准备才能安排一场成功的偷袭,不求取得多大的战果,至少也让鞑子今晚睡不好觉。
李燕子步伐坚定,他原来一半的部下被王文才留在下坪,寨子里精锐的士卒来自于护教武士团。无论怎么样,他都要想办法给鞑子多制造一点麻烦。
天渐渐黑下来,清晨就出发的猎手们沿着常人无法行走的山路回到黄洋界山寨。
蒙古人在山下点燃了篝火,四周高大巍峨的群山像一座座鬼影笼罩。他们想用烈火惊吓野兽,他们想用烈火照亮阴暗的丛林。
夜深了,红巾军在山顶上也点燃了烈火,他们在烈火前宣誓:“生有何欢,死有何惧,喜怒哀乐,皆归尘土……。”。
第230章 残忍对狠毒()
三月五日,这几日春雨连绵,从下坪到茨坪的道路一片泥泞,拖着大车牛马蹄子的深坑里快拔不起来。
一队队的士卒往山里走,他们离开了这个居住了两三年的地方,有些人甚至在这里住了一辈子——来自茨坪的乡民。在红巾军里已经看不出乡民和山民的区别。
老弱妇孺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郑晟和四部堂的留在最后。路上这些士卒都是从五大山口撤回来的,黄子希等人已经先走了,最后回来的是李燕子的兵马。
士卒们斗志昂扬,头发被细雨打的湿漉漉的。留守的圣教武士打开寨门,放他们进入下坪。
李燕子走在最前面,他走的很快,脚步匆匆,眼睛只盯着身前的一片道路。从遇见鞑子时起,黄洋界就在不停的打胜仗,但此刻从他脸上就看不到多少欣喜。
“李副将!”一个人站在议事厅门口叫住他。
“王……,王部堂。”
王文才比他看起来要开心,“你在黄洋界打的不错,斩杀了三百多个蒙古人,五大山口就算你打的最好,宗主昨天夸了你。”
“是吗?”李燕子忽然裂开嘴笑了,“我的飞刀不会失去准头,而且还抹了毒药。”
“我们要走了,”王文才神态轻松,“把下坪和茨坪留给鞑子,让他们到深山里来找我们。”
这是郑晟的决定,红巾军将全部撤入罗霄山。他们会缺衣少粮,艰难的度过一段岁月,但官兵同样如此。从山外运量进山,路途遥远,不说沿途的损耗,官兵在袁州根本无法找到足够的民夫。
对蒙古人或色目人为主的官兵来说,罗霄山就像一片汪洋大海,而红巾军就像海里的鱼。不是可口的黄花鱼,而是凶残的鲨鱼。他们彼此是猎物和猎手,寻找或者等候猎杀对方的机会。
王文才拍打双手,“你是最后一个回来的,护教武士团都已经收拾好了,宗主说等你回来我们就走。”
“是啊,昨天晚上鞑子突然发起猛攻,我们本来是要走的,不得不又陪他们玩了一会儿,”李燕子的低下头,“我们死了二十一个人,我们前四天一共才死了三十五个个人。”他有些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