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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郑晟用更狠辣的招数让另一个汉军千户失去了理智。
这是郑晟惯用的计策,否则他怎会费尽心机,以身涉险。难道他想抢于凤聪为压寨夫人?张宽仁无声的笑。脸部肌‘肉’的松动让书卷失去平衡,斜滑向他的‘胸’口。
他听说过温汤于家的大小姐,有好事者曾经把他与于家小姐相提并论。于凤聪长相俊美,英气勃勃,但是他不喜欢强势的‘女’人,所以,他认为郑晟也不会在乎这种‘女’人。
“少爷,少爷。”小鹰走到走廊下,正在清除木屐下的淤泥,不敢‘弄’脏了书房的地面。但是看他的模样,分明是有很紧急的事情。
“怎么了?”
“张月儿,”小鹰气喘吁吁,“月儿要见你,怎么也拦不住。”
张宽仁拿起书放上桌面,想起父亲前日对自己说过的话,“有什么事?带她进来。”
小鹰停止了扒鞋底的泥巴,转身朝外走去。片刻之后,他领着一个少‘女’走进来。张月儿身穿粗布麻衣,两只手紧攥在身前,低垂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月儿带着哭腔:“少爷,求求你,替我向老爷求求情,我不要嫁人。”
“嫁人,”张宽仁走出来,“老太爷把你许配给谁了?”
张月儿来翠竹坪后一直在张家为奴仆,做一些‘女’工杂活。张金宝在时很照顾她,张金宝走后,张宽仁曾对管家提及过张月儿,但他的身份不可能对一个下人太关注。
小鹰嘴快:“张泰然!”
张宽仁知道这个人,是张家护卫中的小头目,也算是后起之秀,老爷子不算亏待月儿。
“怎么,你不愿意吗?”
“我不愿意!”张月儿的眼神怯生生的,但声音非常坚定。
张宽仁看‘女’孩的模样,感觉异常棘手,“你是有什么想好的人么,可以告诉我,我去找老爷说。”
月儿的脸上泛出两片红晕:“没有。”
小鹰笑着‘插’嘴:“‘女’人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
张月儿咬的嘴‘唇’出血,颤声道:“不,我不要嫁人。”
“‘女’人都要嫁人的,老爷给你挑了个不错的夫婿。”张宽仁有点无奈。他不是张金宝,不与月儿沾亲带故,他带回月儿,把她在张家安顿好,便算是已经费了心思。眼下罗霄山的局势非常紧张,张家的乡兵正在走向陷阱,他没有空暇去猜一个‘女’孩的心思。
张月儿滴下两颗泪珠,斩金截铁:“我不要嫁人!”
张宽仁见‘女’孩强行鼓起勇气的模样,想起埋在山里草坡下的尸骨,心中忽的一软,“你既然不想,我跟老爷说一下,先不着急嫁人,你先回去吧。”
“少爷真的帮我说么?”月儿将信将疑。
小鹰‘插’嘴:“少爷这么会骗你。”
张月儿屈身福了一福,“多谢少爷。”扭腰款步出‘门’而去。
眼见张月儿走远,张宽仁无奈的摇摇头,很快又把心思收回到罗霄山的局势上。如果茨坪是陷阱,各村寨乡兵冒失进军极可能会损失惨重。这次张世策莽撞的调集兵马,有无数破绽。
首先敌我不明,茨坪寨现在究竟站在哪一边尚不清楚。在张宽仁看来,茨坪寨站在弥勒教的一边比站在官兵这边可能‘性’更大。
再者,敌我实力强弱分明。几千官兵进山剿杀不了山贼,他绝不会以为几十个山寨凑成一两千人马能对付得了凶残的盗贼。
最后,兵书上常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次张世策调兵很急,各家土围子的乡兵自行带了一些粮食,但肯定撑不过十天。如果听张世策的命令贸然进军茨坪寨,得不到补给,到时候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还有,眼下正是‘春’荒季节,张世策调走大批青壮,各家族长只是不敢在气头上反对他,哪里有人心甘情愿陪着他疯。
说到底,被抢走的是别人的媳‘妇’,旁观者不心疼,张宽仁也一样。他甚至乐意见到张世策吃瘪。
想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他决定去找父亲把事情说明白。如果能让翠竹坪的兵马撤回来,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他无法心安理得的看着家族中的‘精’锐坠入陷阱。以他对郑晟的了解,弥勒教人绝不会因为对面是翠竹坪的人留情。
辰时,吃完早饭后,张宽仁走向父亲的书房。他们父子二人纵有再多的矛盾,但终究还是父子。
张嗣博正靠在躺椅上眯着眼睛哼小曲,两个丫头分左右而站,轻柔的捏着他的肩膀。见儿子进来,他摆手命‘侍’‘女’退下,脸‘色’‘阴’下来问:“又有何事?”
张宽仁把自己的担心叙述了一遍,他做事素来‘精’细,张嗣博认真的听着,不断点头。如果不是儿子暗中勾结弥勒教人,他怎么会把儿子闲置在家中。
“你言之有理,张千户此番确实是失去了理智,但……”他口气颇是为难,“要想调集张家兵马回来,除非与张千户撕破脸。翠竹坪的兵一撤,其他家的土围子一定跟风,我们与张千户这个仇就结定了,岂不是让我们去年的功夫全费了。”
张宽仁难以理解,“张世策战败了,是跟杜恭一个下场,还怕跟他结仇么?”
“可是我们回来了,他手里没兵不敢去茨坪,就不会败了。”
张宽仁沉思片刻:“山里的局势谁也‘弄’不清楚,还有一个理由撤兵,就说有大股山贼从东北方向出山威胁翠竹坪。”
“大股山贼?”老头子一拍大‘腿’,“对啊,这边还有个坐山虎,罗霄山里这么一曲大戏,他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翠竹坪有点危险。”
“但坐山虎与弥勒教矛盾重重,就差撕破脸了,”张宽仁心中忽然冰冷一片。如此此番弥勒教和坐山虎联手,罗霄山周边的土围子和官兵几乎就是送入虎口的羊。两家联手击败张世策后,武功山还有谁敢对山贼无礼,翠竹坪只怕也不得不低头。
“难怪郑晟没有事先向我透‘露’消息,原来他是连翠竹坪也算计进去了。”张宽仁像吃了一颗老鼠屎般难受,他帮了郑晟那么多,没想到郑晟最终算计到翠竹坪头上。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翠竹坪和茨坪是罗霄山最便捷的两个出口,郑晟征服了茨坪,必然要对翠竹坪施加压力,甚至兵戎相见。
张嗣博对郑晟不熟悉,没儿子想的深。
张宽仁不敢再耽误片刻,进言道:“爹,马上要把把坪子里和明月山周边的青壮集合起来,另派人入山查探坐山虎的动静。”
朋友变成对手,才是最可怕的事。……aahhh+26687342……》
第152章 杀我恩人者死()
老头子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从儿子的脸上一掠而过,最后穿过敞开的房门,落在远处雾蒙蒙的群山轮廓上。
张家大宅子翠竹坪的西坡,视野极佳。天气好时能看清楚对面山上的山茶花,春日湿气重,今天一股股水汽在山表翻滚,好似里面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他用瘦骨嶙峋的右手在怀里掏出一块铁牌,递给张宽仁,“这件事,你去办吧。”
张宽仁躬身伸手接过来。铁牌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表面磨的很是光滑,中心刻着一朵火焰。
“拿着这面牌子,你可以调动坪子里所有的乡兵,”老头子躺下去,面朝屋顶方向,仿佛卸下一副重担,停顿了片刻加上半截话:“事情办完后,在还给我。”
“好的,爹。”张世策凝视着铁牌。他知道这个东西,但这是他首次摸到它。
老头子的余光看见了他的神态:“不要用那种眼神看它,我死后它就是你的了,你爷爷把它传给我,我迟早会把它留给你。”
张宽仁笑了笑,他对这片铁牌没有兴趣。此一时彼一时,从前明教每月聚众祭祀两次,教内兄弟浑然一体,这片铁牌可以号令教众。以后会怎么样?如果明教继续如此下去,等这铁牌传到他手上时,不过是一片废铁。
“去吧。”老头子闭上眼睛。
等儿子从面前走过,他忽然睁开双眼盯着儿子的背影,那绝不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的眼神。
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所以要多给他几次历练的机会。但在他成熟之前,必须要有人掌舵。
张宽仁踏着木屐出门,背影老头子视线中消失,“哒哒”声逐渐远去。老头子正待闭目休息,木屐声在门外又返回来。
张宽仁再次出现在门口,手中的铁牌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