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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青山在心里暗暗发笑,这姑娘也是单纯得可爱,一点心机都没有,嘴里说着佩服,脸上却是一点佩服的样子都没有。不过她既然口是心非,说得如此反常,想必一定有什么用意,且听听她要干嘛。
“今日听你说与牛三叔的那些法子,也频频提到一些草药的名字,方才你也说给母马瞧过病,想来这驴马的病疾,你应当也有所涉猎?”少女咬着嘴唇问道。
黎青山轻轻点了点头,回应道:“涉猎不敢说,这些我略知一二吧,寻常的毛病应该还不至于能难倒我。”
想想自己以前在动物园里每天都要面对一群动物,普通的一些病症,确实应该还不至于能难倒自己。
棠儿见他一步步落入自己的彀中,忍不住暗暗欢喜,“那就好今日吃过中饭,我便像往常那样到马厩去溜达,一眼就看出来此马举止异常,可是我检查了它全身,却没有找到丝毫毛病。本姑娘是爱马之人,自然心急如焚,好在我恰巧知道这附近有位医术高明的老郎中,不但给人看病厉害,驴马骡牛也能开方下药,便急忙牵着马去找他。这位老郎中果然不凡,几下子就判断出病因,后来对症下药,给开回来一张方子。”
牛老三忽然插话道:“可是二小姐,俺方才去马厩,没见着你啊,问了别人,也说不晓得你去哪了,所以老奴才把马”
棠儿笑着对牛老三说道:“牛三叔,你找我的时候,估计我正好出去了。那方子上有两味中药缺了,这事耽搁不得,我便去了集市里,把附近这几家药材铺子全问了个遍,还问了几个卖草药的摊子”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俺找不着你,”牛老三这才点了点头,“二小姐,那缺的药买着了吗?”
“买着了,已经照着方子着人去准备了。”
“那真是老奴多事了”牛老三脸上露出惭愧的笑容,“二小姐,还请恕老奴自作主张之罪!”
“牛三叔不必自责,这事情你做得很对,”棠儿说着转头望着黎青山,眼里似乎颇有深意,“这位黎公子也是位养马的高人,精通马性,这区区小疾,想必是难不倒他的。若是今日那位老郎中正好不在家中,只怕到头来还是得来麻烦黎公子,所以,牛三叔,你做得很对”
牛老三这才释然,想了想道:“二小姐,估摸着这会儿药应该已经熬制好了,不如俺们这就回去吧”
他手里扯着缰绳,嘴里吆喝一声,转身就要去牵马,却被棠儿伸手阻止。
“牛三叔,既然来了,不如我们也听听黎公子的看法,顺便也讨一张方子,若是老郎中的方子不管用,我们也有备无患。黎公子,你说呢?”说着朝黎青山望去。
看到她眼中似笑非笑的挑衅味道,黎青山这才明白她的用意,原来这小妮子刚才表面上是夸了自己一通,实际上是想让自己出丑呢。
黄村正刚才听得认真,他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和黎青山之间有什么过节,但也听出来她话中那一丝不大友好的味道。
他轻咳了一声,拱拱手做过简单的自我介绍,这才说道:“姑娘,这马儿既然已经有老郎中的方子了,还是赶紧牵回去喂药吧,别给耽搁了。老朽瞅着这马已经十分痛苦了,尽早回去,别让它再多受罪了。”
棠儿不置可否,浅浅的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盯着黎青山的眼睛问道:“黎公子,你说呢?”
见黎青山一直盯着地上的马没答话,少女又淡淡说道:“黎公子,你若是束手无策,那便算了吧,这马儿我还是尽早牵回去救治”
她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的意思却再也明白不过,你若是徒有虚名,那便承认吧,以后也别在人前人后的大谈什么养马经。
闻弦歌如何能不知雅意,黎青山叹了一口气,将目光从那匹马身上收回,笑着回应道:“棠儿姑娘,其实你的心思我懂的,我真的懂。我并非争强斗狠之人,对面子什么的也看得极轻,让你奚笑两句,于我来说,也根本无伤大雅这些事情,我才懒得理会。”
见被他说破自己的心思,少女脸上微微一红,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子,轻咬着牙没有接话。
“只是我瞧这马儿极为痛苦,你从郎中那开来的方子,我大抵也能猜到几分,那个方子虽然有些效果,但真要说起来,其实得不偿失。”
“哈,”棠儿哪里会听得进他的话,轻笑了一声,忍不住嘲讽起来,“黎公子,你连这马儿到底是怎么了恐怕都搞不清楚吧,这会儿怎的连方子都晓得了?不但晓得方子,还把人家的方子贬得一无是处。唉,怎么说你好呢”
少女摇了摇头,叹了一声道:“黎公子,话可别说得太满了,免得待会儿下不来台,可就难看了。”
黎青山知道她对自己有些成见,也不与她斗嘴,只是淡淡的笑着,牛老三忽然想起什么,插话道:“对了,二小姐,这马儿不是中邪了吗?郎中开的方子,能能驱邪?”
棠儿笑着摇了摇头:“哪里是中邪?这马举止怪异,我初见之时,也是懵然无措,好好的马,怎的突然间就发起疯来。好在那位老郎中经验极为丰富,几下子就把这其中的原因给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当时就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
“是耳疾吧?”黎青山忽然插进话来。
他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少女却是大吃一惊,张大了嘴巴望着黎青山,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了。
她定了定神,努力回想着自己方才的话语之中是否有提过耳疾一事,想了片刻,非常确定自己并无提及此事。再看牛老三和黄村正两人,脸上也是惊讶神色,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耳疾的说法。
这可恶的家伙走了什么****运,竟然蒙对了?
可细想他方才的语气,虽然听起来十分平淡,就像是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那种漫不经心的平淡,分明就是对事情有极大把握的人才能拥有的那种淡定。
只有一眼洞穿的人,才能问得如此漫不经心。
她一双眼睛本就大而有神,这下因为吃惊显得更大,沉默了半晌,思考着这背后的种种可能,许久才开口问道:“小子,你你方才仔细查看过这马了?”
黎青山摇了摇头:“不需要查看,这些事情稍微想一想便能想明白。”
这回不仅棠儿,连牛老三和黄村正都有些吃惊了。
棠儿的反应已经足以说明,这马种种怪异举止确实是由某种耳疾引起,可刚才黎青山确实连检查都没有来得及检查,牛老三和黄村正两个人四只眼睛盯着,绝对可以证明。
“太玄乎了,娃子,你咋晓得的?”黄村正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
黎青山见众人脸上都是讶异神色,不禁微微一笑,他现在只担心牛老三激动起来又来扯自己袖子。
不过对牛老三来说,这样玄乎的情况他今天早上已经经历过一回了,这回他没有发问,只是竖起耳朵认真的听黎青山说出个所以然来。
见牛老三没有激动,黎青山反而有些意外,袖子保住了。
“说穿了其实一点也不玄乎。你们看,这匹马一点外伤都没有,却不停甩头,极其烦躁。马的表情首先观察其耳目,它双眼清澈有神,并无异常,但我见它左耳时而挺立,时而后贴,右耳却一丝异样都没有,想必是左耳有恙。而且它的症状是甩头,耳朵就长在头上,说是甩头,但其实也可以看作是甩耳。两相对照之下,这事实不是已经非常明显了吗?”
第二十二章 脑子不能进水啊()
第二十二章脑子不能进水啊
马是所有动物中脸部最长的,双耳处于顶端,而且眼前这匹大黄马双耳之间垂下一大撮鬃毛,有点刘海儿的意思,使得双耳更加的不引人注意,不过细心的黎青山却观察入微,没有放过一点点蛛丝马迹。
经过黎青山这么一解释,众人再看之时,自然对马的双耳多加留意,果然注意到有异样。马的左耳果然动个不停,右耳则没有什么异样,左右两边形成强烈的对比。
之前他们光顾着注意它摇头了,耳朵确实被忽略了。
棠儿听黎青山侃侃而谈,却是少见的没有顶嘴,只是一味的沉默,脸上似乎有些吃惊。
“娃子,你看得贼仔细,这眼神也忒好了吧?”黄村正忍不住看了一眼黎青山。
黎青山只是笑笑不说话,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