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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秦道:“我让他们全下山去了,我要惩罚伪神,打斗起来,此地危险的紧。”
韩霏惊恐问道:“什么伪神?他们怎么会听你的话?”
玄秦一挥手,只见一女教徒走了过来,身上罩着一层黑影,神情呆滞,跪倒在地,说道:“玄夜魔神,您有何吩咐?”
韩霏心头一震,道:“夜影。。。。**。”
玄秦点头道:“此乃玄夜伏魔功第十层的功夫,夜影**,说来粗浅的紧。”摆一摆手,那女子转身而去,动作如牵线傀儡一般,走到途中,玄秦手指一点,黑影离去,那女子登时身亡。
韩霏望着玄秦,脑中嗡嗡作响,她心道:“玄夜魔神?真正的玄夜魔神?那我的夫君,是。。。是伪神么?”
玄秦划破韩霏手指,与自己血液相融,汇聚一块儿,漆黑浓稠,旋即凝固成块。韩霏“啊”地一声,知道此乃无可辩驳的铁证,此人正是玄夜,她激动万分,悔恨至极,捂住脑袋,跪倒在地,指甲深深陷入皮肤,霎时鲜血直流。
她想到:“我与伪神结合,还。。。。还生下了孩儿?我都做了些什么?我。。。我的身子。。。当真肮脏污秽,如同粪坑茅厕一般!”她从一生下来之日起,便供奉玄夜魔神,心底早已对玄夜着魔,对归燕然虽有爱意,但顷刻间被与生俱来的信仰毁灭,只觉归燕然大奸大恶,可恨入骨,浑身疼痛麻痒,钻入心中。
玄秦手指虚抬,将韩霏举起,说道:“你犯下大错,侍奉伪神,但仍可补救。”
韩霏闻言,如听仙乐,登时欢喜起来,顺顺服服,喜气洋洋的跪倒在地,问道:“魔神,你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玄秦道:“你那孩儿,不可留存于世,你那夫君,亦需由你亲手杀死。”从怀中取出一瓶药水,递到韩霏手上。韩霏害怕起来,想要尖叫,又想将那瓶子扔了,但抬头凝视玄秦,蓦地又被一阵狂喜崇拜攫住心神。她毫无迟疑,磕了几个头,说道:“我那孩儿。。。。现在何处?”
玄秦道:“你随我来。”
韩霏雀跃的跳了起来,满脸敬畏爱慕,小心翼翼的跟在玄秦身后,不敢太近,亦不想远离。玄秦稍用奇术迷她神智,而她这些时日来屡遭波折,倍受打击,对归燕然的些许不满,千百倍的膨胀生长,此刻再难遏制,她外表看似一如既往,实在在她内心深处已天翻地覆。
她已然疯了。(。)
九十一 幽幽叹()
归燕然修炼许久,连破玄关,只觉内力倍增,心思豁然开朗,往昔种种难忍难耐的苦处,此刻已颇不足道,玄夜伏魔功如汪洋大海,在他体内时而肆虐,时而平复,但归燕然并无不适,反而如鱼得水,内力自然而然便不停增长,他思忖再过数年,或能达到张君宝当年境界。
他微微吐纳,睁开眼来,见狄江与莱宁已不在眼前。他心中一凛,想到:“莫不是霏霏将他们带走了?可别当真下手杀害。”
他这般一想,顿时有些慌张,并非当真担忧两人性命,而是察觉到自己着实冷漠,似这两人安危与他毫无关联。他急忙回忆自己与妻儿间种种乐趣,百般恩爱,再追思旧日错事苦事,心中这才稍起波澜。
他见自己仍有凡心,竟觉得如释重负了。
便在这时,韩霏走了进来,手中端着饭菜美酒,笑道:“夫君,我见你练功,不忍打扰,你可是饿了么?”
归燕然凝视韩霏,见她笑得欢畅,似十分喜悦,微觉奇怪,但并不以为意,似乎她的喜怒哀乐,与自己关联微乎其微。他暗骂自己混账透顶,这等温柔贤惠的妻子,养下可爱伶俐的孩儿,自己怎能不关怀疼爱?他勉力提起感情,却愈发觉得虚无缥缈,软绵无力。
他道:“霏霏,多谢你啦。狄江与莱宁呢?”
韩霏道:“你答应放他们走,我也不便多留,就让他们去了。”
归燕然道:“君儿呢?我回来之后,一直浑浑噩噩,未曾见到他呢。”他想起爱子,顿生亲情,心头不禁一喜。
韩霏笑道:“你先喝酒吃菜,我这就去将他找来。”遂推门而去。
归燕然见韩霏笑容颇为异样,似乎难以消退,凝固在她脸上一样。他心道:“不知她为何如此高兴?”
他仙体初成,并不觉饥饿,但只担心自己与世隔绝,变得孤僻无趣。便学以往模样,大口喝酒,大嚼牛肉,稀里哗啦的一通胡吃,竟觉得这饭菜十分香甜美味。生平从未有过,他又想:“霏霏烧菜手艺大进,只怕犹胜过我神功进益,哈哈,莫非她虔诚祷告,玄夜显灵,有如神助么?”
他又等了片刻,房门推开,韩霏抱着孩儿,喜滋滋的走了进来。又笑道:“燕然,你瞧瞧君儿。”
归燕然见孩子睡得沉熟,轻手轻脚的接过,一丝淡淡的爱意涌过心头,他道:“这小子,天蒙蒙亮,就已睡得像死猪啦。。。”
他察觉到孩子没有呼吸,脸色发青,已经死了。
他如坠噩梦之中,手脚冰冷。血液似乎停流,抬头望着韩霏,见她笑容凄厉,眼神可怖。似是索命的恶鬼。
他想要说话,但体内毒素发作,竟令他身子僵住。他本已神功大成,寻常毒药万万奈何不了他,但玄秦所制剧毒乃是他昔日服下自尽之物,专对付玄夜伏魔功的诸般软肋。归燕然尚未彻底圆满。被这毒药趁虚而入,顷刻间便已垂危。他心头涌起仇恨,又涌起麻木,将最后一丝人性吞没。
他倒在地上,抽搐两下,没了心跳。
韩霏尖叫一声,心中涌出喜悦,她欢呼道:“魔神,魔神,我杀了他啦,我杀了这玷污我身子的恶人,我也杀了我养下的孽种,啊啊,啊啊!”她想要发笑,但嗓子凝住,笑声比哭声还要绝望阴森。
玄夜并未答复她,房屋中万籁俱寂,唯有她仍在回荡的笑声。
她害怕起来,暗想:“我在做梦?玄夜并未降临?我。。。。我杀了丈夫,杀了孩儿,却只为了一个疯颠颠的梦?”
好在耳畔响起玄夜的声音,他说道:“你做的很好。”
韩霏如沐春风,爬起身来,蹦蹦跳跳,说道:“魔神,你还要我做些什么?可要我将这伪神尸首烧了?”
玄夜道:“不,你前往地牢,好好折磨那叛教弟子,不许杀他,但要他痛不欲生,你对我效忠,我很赏识于你,我将赐你神通,让你永世长存。”
韩霏精神亢奋,全不知疲累,大步冲入地牢,四周潮湿阴冷,只见狄江与莱宁被铁链绑着,见到她到来,吓得厉声惨叫。狄江喊道:“师娘,你。。。。你。。。。师父已答应放了咱们,你为何不听师父的话?”
韩霏笑道:“你师父该死,你也该死。你身子被异教女子弄脏,我要好好放血清洗!”她从旁取过一柄尖锥,扑哧一声,刺入狄江左腿,狄江咬牙忍耐,但仍发出滋滋之声。韩霏将尖锥搅动,狄江“啊”地一声,终于痛呼起来。莱宁泣不成声,喊道:“我求求你,莫要伤他。”
韩霏又戳几锥,鲜血溅入她眼中,她眨了眨眼,只觉天地间唯有黑色红色,她喜道:“我开了玄夜天眼,我成了圣女啦。”虽然在大笑,但她心中凄苦悲凉,实非言语所能形容。
她不眠不休,残酷施虐,足足两天,狄江身子健壮,但也承受不住,气息渐渐微弱,总算韩霏得玄秦号令,甚是小心,这才保住狄江性命无碍。莱宁虽未受折磨,但在旁目睹,备受摧残,哭的连泪水都干了。
。。。。。
归燕然知道自己已死,整个人飘飘忽忽,在星空中随风飘荡,甚是自由畅快。他被某物指引,往某方游去,先前见到的那扇可望而不可及的大门,离他越来越近。
他见那扇门由冰雪凝聚而成,似蓝似白,毫无瑕疵,他本以为需得硬闯过去,岂料轻轻一碰,他便穿了过去。
他不再感到痛苦了,他终于抛弃了一切,他得了圆满,见证大道,玄夜伏魔功陡然剧增,达到他做梦也不曾想到的境界。
他睁开眼睛,见自己埋在土里,不知是何人而为。他破土而出,见四周草木如坟,荒凉僻静,与他母亲墓地相似。
他赤着身子。因而想去找件衣衫,但一转眼,见身旁正有一件。那袍子样式古怪破旧,似是历经千年。穿越时空,从异域国度飞来的。
他使动神功,朝上一跃,霎时越过数十丈,安坐在玄天楼之上。运功一探,刹那间,方圆数十里之内,诸人踪迹皆无所遁形。
他想起初遇玄秦之时,他说过类似的话。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