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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呢!哪有这么的快呀?才多长时间,等着吧!除非是你想让杏梅带着肚子来,可咱们儿子没那个本事!再者说了,要像那个吴荷似的,未婚先孕,那你脸上也挂住劲了?!”
陶其盛被逗乐了,就说:“还他娘的神枪手呢,尽打空枪了!”
“你这当爹的,说出这话也不嫌害臊?!”
“这有了儿媳妇呀,连放个屁都觉得不得劲儿了。我不是着急要抱孙子吗?急不择言!”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要是有的话,是个孙女也说不定。”
“那就接着生!”
“你以为这生孩子跟母鸡下蛋似的呢?一个接一个的,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陶其盛呵呵笑了,接着却咳嗽了起来,扭头吐了口痰,却见那痰竟带有腥红色,就是一惊,随后用脚踢起沙土将那痰给掩埋上了。
邱兰芝看着丈夫说:“你去了一趟县城回来,咋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愁眉苦脸的,像是有啥心事瞒着我。脸色也不好看,是不是哪不合适呀?要是病了得赶紧治治,这小病儿也能养成大病的,可别给耽误了!”
陶其盛轻叹一声说:“没事的。生有处死有地,我命由天不由我!”
邱兰芝顿时心生怀疑,知道丈夫平时是个乐观豁达的人,就急着问:“那你——”
“没什么,我在想呀,这张罗着是给儿子完了婚了,可却也欠了别人的饥荒,没跟他说,是怕他着急。我在琢磨着,在这个小村子;一年到头也没多少活可做;要不是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我还是得出去做工,好挣钱堵饥荒,不然靠天吃饭,得啥时候能还上!本来我还年轻,也不是太难的事,可我——”
说到出外打工,陶其盛就会觉得心里堵得慌。
“慢慢来,急不得——”
正在这时,就听黑虎汪汪地叫了起来。
就见从大门外走进来一个面皮白净的漂亮小伙儿,一身笔挺的天蓝色学生服,看上去很是风流倜傥,真是个翩翩少年郎,离远也能估计出在十七八岁的年龄,眉清目秀,齿白唇红,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
陶振坤走过去相迎:“振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叫振宗的小伙子就笑盈盈地上前和陶振坤来个热情的拥抱,文绉绉地说:“岁月如梭,日夜相连,好久不见,十分想念!我是昨天晚上才到家的。哥,吃饭了吗?”
他们两个人都是儿时的玩伴。
“吃过了,你呢?”
“也刚吃过。听说你结婚了,恭喜你!我想见见嫂子。几年没见,不知她长啥样了?”叫振宗的小伙子看了眼陶振坤光着的脚,没说什么。
陶振坤不觉中有点儿窘态,就对着汪汪叫的狗喝斥了声:“黑虎,你难道不认识了?别乱咬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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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 二 34()
振宗走向正在看着他的陶其盛夫妻俩,毕恭毕敬地问候了声:“叔,婶儿,你们好!”
邱兰芝上下打量了下他问:“振宗,你怎么回来了?”
振宗一笑说:“回来看看,也想家了。”
“就你自己回来的,这路上——?”
“我一个人怎么敢呢,我是在县城里待了三天才遇到了咱们村子里的人,是孟国安、程茂然和袁永涛他们去卖打到的猎物,才跟着一起回来的。这深山老林的,我可怕遇到野兽呢!”
邱兰芝就问:“伍家的那两个还没结婚的少女婿不是不打猎吗?”
陶其盛就说:“看你这话说的,这不打猎就不能进城了吗?!振宗呀,那你的学念得啥样了?”
振宗皱了下眉头说:“别提了,在抗日的浪潮播及下,眼下沈阳在闹学…潮,学生罢课,工人罢工,商人罢市,学生上街游行,宣传抗日。我回来想跟爹娘商量,要去参军,现在的一些热血青年都投身到抗日的队伍中去了,报效国家,可他们死活不让我去!”
那时提倡“民族协和”、“日满亲善”、“一德一心”为口进行教育。在教育行业,可以说是突飞猛进的。在东北地区,所设立的学校多不胜数,这也是建立在张作霖和张学良这两父对尊师重教基础发展的。就女子学堂也很多,使人从那时起开始起步摆脱封建思想的束缚。
邱兰芝拍了拍振宗的肩膀,显得很疼爱,激动地说:“两年没见,都变成棒小伙子了,人真是不禁混呀!”
“可婶儿还是显得年轻,不见老相。”
“你这孩子倒会说话,不愧是个读过书的人听着顺耳。吃饭了吗?没吃婶给你做去。”
“不麻烦婶儿了,我已经吃过了,谢谢!”
这时陶其盛就插话道:“你们家也是千顷地一根苗儿,你姐瑶瑶毕竟是个外姓人,也嫁人了,你爹娘还指望你养老送终呢。你现在当兵去,正在打仗,枪又没长眼睛,要是有个好胆儿的,家的日子可还咋过呀?!再者说了,咱们这是满洲国,也没听说发生大的战争,只有抗联的队伍。”
这个振宗也姓陶,他爹陶其悦和陶其盛是自家,不过已是远支儿了;但毕竟是一祖同宗。平常素日里也没啥来往,只不过陶振坤和振宗是从小光一起长大的。是亲三分向,念在同姓上,倒也显得比别人近了些。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陶其悦夫妻俩省吃俭用,送儿子去远处求学,盼得是将来能榜上有名,前程似锦,光耀门楣,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邱兰芝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
“话虽如此,可在这个战争年代里,是需要军人来捍卫祖国尊严的。这是满洲国,可是却在中国的土地上,凡是爱国的中国人能承认吗?就是参加抗联的也行,凡正是打鬼子。日本人在鲸吞着我们的祖国,在杀害我们的同胞!叔,你们这是想做啥呀?”陶振宗说着话,就朝屋里瞟上两眼。
没等陶振坤说话,邱兰芝抢先说:“一提这事我就来气,这两天你叔也不知是犯了哪门子邪了,老是叨唠着生要给自己打棺材,传出去也不怕别人耻笑,哪有这么作践自己的?!我劝他也不听,犟得像是头倔驴。我帮他,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我知道他——”
一听这话,没等邱兰芝把话说完,陶振宗就笑道:“我叔这是有先见之明,知道自己早晚得用,做好了放着也烂不了,用时也方便。”
陶其盛似有心悦诚服地说:“还是这孩子会说话,我同意。生是偶然,死是必然,黄泉路上没老少!我尽给别人打棺材了,要让别人给我打,他们的活儿我相不中!再有,我这手艺是跟岳父学的,可他死后却没占上棺材,我不能跟他一样。”
“别听你叔瞎说了,他爱开玩笑,一定是谁家有老人的请他给订做的。”邱兰芝是不会信丈夫的话的。
陶其盛就苦笑了下说:“不信,那你就当我是在开玩笑好了。”
“咋尽说些啥傻话呢?活蹦乱跳的一个大活人,年纪又不老,就是准备,那也准备的太早了些,好不当儿的家里摆口棺材,这进进出出的看着也发窒湃说模∥艺獗沧友剑抖继愕牧耍「纱啵撬乙模慊故侨ニ易霭桑缓慰稣饣故窃奂业牟牧夏灸兀荒玖虾凸し蚯愣妓愫昧寺穑浚 鼻窭贾グ琢苏煞蛞谎邸�
“我——”陶其盛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我也知道我叔爱开玩笑,当不得真。”
说着陶振宗看了下那被截了的红松木材,仔细掂量了下尺寸说了句:“挺长的,好木材,截了有点瞎材料,剩下的七长八短,打箱做柜的也有些用不上,还能做啥用呀?只有当烧火柴了!”
陶其盛听了振宗的话,觉得像是有几分道理,若有所思了下,才恍然大悟地说:“你哥结婚时,我也没舍得用它做上两件像样的箱箱柜柜。你这话倒提醒我了,我看不如把它打成个大棺材,能着开俩人的,不管你婶儿我俩将来谁先死后死,最后那个也能合葬在一起,倒时也省事了!”
邱兰芝就生气地说:“越说越不像话了,还是你用吧,别拉上我,我还没活够呢!”
陶振宗就笑道:“那要是一个死得早,而另一个要是晚很多年,那么这棺材岂不是也腐烂了?!”
陶其盛脱口而出地赞了一句:“言之有理!”
正在这时,就听屋门一开,柳杏梅走了出来,她的大辫子又盘了起来,像是麻花一样聚拢在头顶上。
陶振宗看向她的那瞬息之间,目光竟有些发痴了,好似他发现了世界上最美丽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