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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渝立嫡不立贤,我外孙就是太子,等陛下百年之后,就是皇帝——”她越说越兴奋,整个人仿佛都陷进自己编造的美梦中去了。
“谁告诉这些的?”林清徐猛地起身,林赵氏被吓了一跳,嗔怨道:“这还需要谁说,不是明摆的事吗?”
林清徐的语气很严肃,也很冷冽“夫人,这些话以后千万不要再说了,这金陵城现在看起来相安无事,但实则是多事之秋,暗流涌动。
你可知道,一场大风暴很快就会到来,到时不知会有多少人,多少家族被这场风暴撕成碎片,嫣儿进宫,成为皇后,我林家看起来是风光无比,但同时也在风口浪尖啊。”
林赵氏知道自己夫君的性子,知道他说这话没开玩笑,于是便点头轻声道:“我又不傻,这话也就对你说一说,在外面,我自然不会吐半个字。”
“以后在家里也不要说”,林清徐重新躺下,后背上已经起了一层毛毛汗。
什么时候,连自己的枕边人都对那座至尊之位,动了心思?扪心自问,他自己何尝没有那么一刻,鬼使神差地想到,以后的大渝皇帝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也有自己的一份呢?
自家人如此,别人又会怎么想,皇帝年方十二,弱冠之龄,现在就打储君的主意,他会怎么想?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了解,他对这位年轻的新皇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可怕!
光从永不加赋这四个字就能知道,这位年轻帝王的雄心壮志,或者说,野心,锦衣卫的建立,更让他毛骨悚然。
事实上,他对于锦衣卫内心是很抵触的,可他却没有拒绝,与其说不能倒不如说不敢更为合适。
除了锦衣卫,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如此年纪就有这样的野心与手段,再长大一点,还了得?
一方面,他对大渝有这样的君主感到庆幸,另一方面,他又有些不安,史书上,少年时就有如此天纵之姿的君王不少,但结果呢?
远如文武双全,自比太阳的夏桀,天资聪颖,闻见甚敏,才力过人的商纣,近如胡服骑射,一代天骄赵武灵王,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燕武帝。
他们与今上何其像也?
更要命的是,如今太后主政,皇帝与太后之间的矛盾,随着皇帝一天天长大,越发尖锐,越发表面化,迟早有一天会爆发出来,到时,这两方之间的厮杀,又有多少人为之牺牲(祭品的意思)?
林嫣之所以能入宫做皇后,其中缘由,林赵氏不知道,但林清徐心里很清楚,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霍政,以及他背后的门阀势力,如此急涌的暗流,自己又该如何立身?
林清徐越想越深,越想越清醒,等他回过神来,林赵氏气息匀称,胸口一起一伏,已然入睡,他侧耳听了听别院,里面的动静也停了。
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梆子声,守更人拖着长长的嗓音“天地人和,至福永昌,夜半,子时——”
小雨淅沥,几人忧愁?几人痛楚?
要说痛楚,此时的胡不归绝对算一个。
都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胡不归从来不相信廉颇八十岁还能披挂上阵,斩杀敌将,威震八方。
人老之后,气血衰竭,骨质疏松,那里还能挥动兵器,冲锋陷阵?
但他今天信了,世间真有这种人,年过半百,武力却丝毫不减。也由不得他不信,再不信,他就被打死了,胡不归平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熊猫眼,鼻子也被揍得变了形,鼻血直流,看起来格外凄惨。
无涯伸了伸懒腰,指着胡不归对魏鞅道:“嗯,能撑这么久,是个不错的手下。”魏鞅有些同情地看了胡不归一眼,眼神中颇有些歉意“七十八招,你能在他手上走七十八招。”
胡不归晃晃悠悠地扶着桌腿坐起来很委屈地说道:“才七十八招?我感觉打了很长时间啊?”魏鞅扔给他一瓶药丸道:“能在老家伙手下走这么多招已经很不错了,就是我,也只不过能接一百多招而已。”
“你能接一百多?这么说,我连你也打不过?”胡不归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魏鞅很真诚地点点头“是这样,本来我想今天,教训你一下,让你长长见识,省的你还不服,没想到你还敢招惹老头子,结果被打成这样,哎,那就以后再说吧。”
胡不归哀嚎一声,双眼一黑,又躺在了地上。
(本章完)
第59章 三绝()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时间过得很快,四月终于还是过去了,这场春末的雨下了整整七天,终于停了,刘邦伸着懒腰走出养心殿。
天空如洗,苍云如水墨,远山,近林,金陵城,他,这些景物连成一条线,就如同一幅画。
屋檐还在滴答滴答落着小水珠,刘邦闭上双眼,感受着雨后的宁静,他倾听着四周的声音,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啼叫。
他睁开眼睛,视线中有一只燕子从低空轻巧地划过,落在离他不远的一处檐角下,刘邦走过去只见不知什么时候,这里竟然住了一窝燕子,雏鸟张着黄嘴啁啁叫个不停。母燕正在给它喂食。
刘邦玩性大起,索性就站在檐角下看,曾几何时,年幼无知的他也是这样观察燕子喂食。
“万岁爷,这窝燕子应该是初燕,等再大些,就可以吃了,肉质那叫一个鲜嫩。”王忠从后面走过来,给刘邦披上锦绣披风,清晨的天色还是有些阴冷,刘邦拉了拉衣角哼道:“谁说朕要吃了?”
王忠笑道:“金陵有三绝,万岁爷的烤肉,可算得上是第四绝。”
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所谓的金陵三绝是静波寺,食为天,听雨楼这三个地方的合称,首先说静波寺。
静波寺不是佛寺,而是一处买卖市场,位于金陵城北,因百年前名满天下的静波古寺而得名。
金陵实行宵禁政策,开市闭市都严格规定了时间。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似种田畦,坊与市分开,实行封闭式管理,日暮鼓动,坊市紧闭,路人绝迹,唯有逻卒。
但静波寺却是其中的异类,虽然有营业地点的限制,但营业时间的限制却被打破,夜市未了,早市开场,大江南北,人来客往,不仅有茶坊,酒肆,面店,果子,彩帛等店铺。
而且这里还是众多商贾议价的地点,比如皮毛,铁器,瓷器,这些东西在各个地方,价钱可能多少不一,但都是围绕一个‘中间价’上下波动,不至于出现价格特别离谱的情况。
这个中间价就是众多实力雄厚的商贾一起议定的,谁要是敢不按议定的价格出售货物,他的生意基本上也就做到头了,众人会围其而攻之。
久而久之,静波寺议定的价格在很多行业里都形成了共识,无论是大渝,还是大梁,亦或者北秦,南楚。
静波寺声名远播,故为金陵第一绝。
第二绝就是‘食为天’,顾名思义,这是一家饭店,很高级的饭店,一般的酒馆,茶楼都是求客人来吃饭,而食为天却是客人想去都不一定能去。
‘食为天’只卖一个菜——红烧狮子头,为什么叫做狮子头呢?这还得从仁宗皇帝说起,文德二十一年,仁宗皇帝南游,路过扬州时,得了怪病,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正在群臣急的团团转时,有一个年轻的寡妇送来一道菜,色如黄金,美轮美奂,仁宗尝罢,怪病立好,他很高兴随即赐宴群臣。
宴会上,仁宗问寡妇,此菜叫什么名字,寡妇道,此菜乃祖辈流传下来,不知何名,仁宗见那巨大的肉团子做成的葵花心精美绝伦,有如雄狮之头,便道:“大渝能有今日,全赖诸位文臣武将,尽心操持,戎马一生,当佩狮子印,不如命其为狮子头。”
群臣皆赞好,仁宗皇帝回宫的时候,见寡妇孤苦无依,就想将她带回宫里,去御膳房做饭,不料被拒。
仁宗皇帝无奈,只好在金陵城给她找了处地方,开了家饭店,并亲笔为其题字‘食为天’。
狮子头与‘食为天’名声大噪,谁都想去品尝一下,可是食为天有一个规矩,每天只卖二十一份,而且只有品德高尚的人才能进去品尝。
很多人自然是很不爽,但也无可奈何——这家店是仁宗皇帝罩的,谁敢造次?物以稀为贵,久而久之,能到食为天吃一顿红烧狮子头便成了一种荣耀。
至于这最后一绝,听雨楼,不用多说,前文就曾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