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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何时有这等厉害的修为了?
刘希想不明白,也容不得他多想,田薰儿刚收了绣花针落地,暗处一声冷哼传出,继而又是骇人的气势扑了过来,似那浩瀚潮水大浪呼啸,吞天灭地,淹没整个乾坤。
云烟眉扬起,向来温柔心和的田薰儿难得面露怒意,一跃而起,浮在半空中,在那又是厉害几分的气势前,娇弱的身子犹如一叶扁舟,在风暴之间摇曳不安,仿佛下一刻便要被撕裂。
突然间,这犹如柔弱犹如夏花的田薰儿动了,玉手在空中划过,绣花针虽无线,却带着莹莹光亮,随着田薰儿的舞动在空中画出一朵娇艳的牡丹来,犹如刺在锦缎上那般,即便是枝叶都那般的栩栩如生。
而这正是几日前刘希画与田薰儿的。
牡丹富贵,花开冠群芳。
田薰儿翩然的落在刘希身前,将手中那绣花针打出,化作一抹光亮,融进在了牡丹之中。顿时,本含苞未待的牡丹绽放开来,无风自动,飞速盘旋着,无数道红色光芒顺着花瓣泻出,转瞬间便成了凌厉异常的剑气,冲进那逼来的气势,绞杀其中强盛的天地灵气。
“破去。”
一丝细若蚊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未回过神来的刘希不禁又是朝着田薰儿看了几眼,眼前此景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难不成这整日里不吭声的小娘并非口不能言的哑巴?
正背对着他田薰儿哪里瞧得见刘希的惊愕神色,只见她伸手往前轻轻一挥,似乎随意的舞动,却是打出了一道充沛的灵气,在这灵气之下,牡丹花再做变化,竟是瓣瓣分离,融进在夜色中,不见了踪迹。
数里之外,官道旁的一棵枯树下,紫衣少年顾不得身上名贵华服,盘膝而坐,额头汗滴如雨,身后的漫天星辰,明星璀璨,恰是天穹上时隐时现的繁星落了凡尘。
悄无声息间,几缕红色凭空出现,却是先前消失的牡丹花瓣,随着晚风摇曳,仿佛刚从枝头凋零,和风而来,飘至到了紫衣少年的身前,隐约着将他给围在中间。
见到这牡丹花瓣,紫衣少年猛地睁开了眼,星目中迸出一道精光,又是大颗的汗珠滚落了下来,只因这妖艳的花瓣上带着让他心惊胆寒的杀机。
这等感觉,自他破了宗师之境后,已有许久未曾出现了,难不成兵家此番来了长老不成,这等伸手至少是洞玄巅峰,只是如此高手怎会三番五次的护着李唐皇宗后裔?
疑惑一闪而过,心中虽有不甘心,但是也容不得他多想,若再不脱身,待这牡丹花瓣成了兵家剑阵,那他可就真的要折损于这荒郊野外,成那后人茶钱饭后的耻笑之事。
双目紧紧盯着那越发红艳,甚至要滴出花汁来的牡丹花瓣,紫衣少年从怀中取出一只锦囊来,径直了吞下了锦囊中带着幽幽黄色光晕的丹药。
须臾,便见他身后星辰图案光芒大放,只听得一声长啸在寂静的四野里响起,紫衣少年猛地往一边窜去,待他到数丈之外,路边的参天古木犹如腐朽干枯了一般,化作了漫天木屑。
身上紫色袄衣破损不堪,少年盯着远处竹林溪水,本是俊朗的脸扭曲的吓人,良久,竟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第五十七章 满堂春()
彷徨,瞧不见半点的人烟,寒风刺骨。荒山野岭,枯石遍野,刘希似蜉蝣一般,在这漆黑的四野里飘荡,失魂落魄,不知来世,亦不晓今生。
片刻,又或是许久。
一道耀眼刺目的亮光凭空升起,恍若晨曦撕裂层层浓云密雾,吞噬无边的夜色,也散了刘希心中的孤苦无助与凄清失落,迷茫间,像是寻到了方向,整个人随着逐渐露出万丈红光的明日融化开来。
这感觉,好舒适。
恍若睡了很久,睁开眼,看着窗外朝阳初升,万物明亮,当即觉得格外精神气爽。
轻道了一句,刘希嘴角浮现出的淡淡笑意,双目缓缓张开,这才发现他躺在床上,眼前的一切很是熟悉,却是在不知不觉中回到了他自己的屋子。
也不知躺了多久,只觉得身子懒的厉害,窗外洒进的一帘暖色让他很是心动,是该下床走动走动了,想着,刘希便要从床榻上起身。可刚动,便觉得胸口一阵疼痛,丹田处那青莲随之生出朦胧的光晕。
这时,刘希才想起那日田薰儿与刺客对敌的情形,最后那牡丹花诡异的消失不见,可他却能从灵气波动来感受出牡丹花的去向,竟然是出现在了数里开外,如此高深的修为不由得让刘希惊骇万分。
可他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那本该被绞杀殆尽的气势突然间强大了开来,似乎爆裂了一般,使得田薰儿往后急速退了数十步,继而便是飞舞的墨竹化作了碎末。
再后来,刘希就没了知觉。
没想这温柔可人的小娘竟然是个厉害的人儿,不由在心中感自己走了眼,不过此刻刘希却是极为的欢喜,刺客的身手至少在宗师巅峰,是一脚踏入了元神之境,却被田薰儿给击败,有这等高手在身边,也能多了些安全。
正想着,刘希突然惊呼一声,也顾不得胸口的疼痛,一跃而起下了床榻,抓过床边放着的衣袍,胡乱的披在身上,穿着足衣便朝外冲了出去。
马绣那厮可还活着?
可刚等他出了屋子,刘希便停住了身形,不远处的院子里,一人蹲在石阶上,白衣摇扇,不是那马绣又会是谁?
“玉生!”
听到动响,正低首看着脚边砖石间冒出一抹绿色马绣抬首望来,愁眉苦脸的他惊叫了出来。
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刘希松了口气,将身上的长袍束好,斜了马绣一眼道,“你竟然没死,当真是奇怪了。”
闻言,马绣惊诧了片刻,继而摇着纸扇笑了,先前的不悦似乎在一瞬间化作了虚无,再度变成了那个眼带桃花,嘴角生情的不羁浪子。晃了几下纸扇,马绣扬了扬脸,作出很是得意的模样,“你这祸害都能活下来,**倜傥的马今朝怎能出事?”
道完这句,马绣笑着起身,走上前,收了纸扇轻声道,“玉生,你无事便好。”
耸了耸肩,刘希抬首看着那蔚蓝如洗的苍穹,白云舒卷,微风和煦拂面而来,墙头那在冬雪下枯萎的藤枝不知在何时再度变得绿意莹莹,原来,一觉醒来,却已经是冰释春暖之节。
美好的时节。
深吸着清新的空气,刘希隐约间看到了莺飞草长繁花拥簇的场景,伸了个懒腰,笑着与马绣道,“是啊,无事,便好。”
稍后,二人皆是笑了,男儿之间,有时候便是相视一笑,足以道尽那无尽的话语。
“公子!”
一声惊呼从身后响起,稍后便见一道绿色的身影飞扑了过来,待要钻进刘希怀里时,又是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吴双儿大眼中带着凄楚之色,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哽咽着道,“公子,你终于醒了。”
“你这傻丫头,不过是累了睡上一觉,怎不会醒来?”
笑着伸手将那可人的脸上泪珠给抹去,刘希将小丫头拥入怀中,后者仍在低低的抽泣着,似乎要将多日来的担忧一道发泄出去,只是小手死死的抓住刘希的衣衫,生怕他会突然跑开了一般。
院中的声响自然是惊动了其他人来,小武笑出了声来,秦依然欢喜了片刻,便急急忙忙的钻进炤房熬粥去了,渠浪则是提起斧头帮忙在一边劈柴,即便是大武,也是放下了挂在眉头的愁苦之色,眼中多了丝许笑意。
看着众人的笑意,刘希只觉得一股久违的感觉从心底涌了出来,道不清说不明温情,这感觉,自从他眼睁睁的看着挚亲命陨之后,便再也没有感受过。
这或许便是家的感觉。
在刘希笑着失神时,一双玉手递来了双云锦鞋,却是田薰儿见他只是穿着足衣,不出声的从刘希屋里拿来了鞋子。
面上带青莲粉荷般的温柔笑意,恬静似水,仿若依旧是那细弱拂柳的女孩儿。
见刘希未动,田薰儿弯身将云锦鞋放在他的脚前,并做了个穿的动作。熟悉的比划,似乎那夜的一切只是刘希的幻觉,眼前这小娘还是与往昔那般,不能言语,平日里做做女红,练字读书,只是个寻常的姑娘家。
道了声谢,刘希穿上了鞋,即便过去了,那又何必纠缠不放,田薰儿既然不愿过多的展露出她懂得修为的一面,自然是有着她的道理,又何须强求着追根溯源?
刘希醒来,小院满是欢声笑语,这日的午膳极为丰盛,虽然他还体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