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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瞧是穆森,他半拉脸肿起老高,眼眶青杠杠像是挨了打,进门就心急火燎问高人在吗?
胖子一拍桌子:“慌个鸡慌个啥?你找他啥事儿啊?!”
“救人。”他吼道。
穆森说完这话,我心立马悬上喉咙,他讲中分头上午去学校,把张晓北连同那个姓姚的胖女娃带走了。
我慌了神,抓住他衣领问杂回事?
穆森哭丧脸说:“中分头带人在校门口截住张晓北,说你和胖哥都是顺平县人,你们在ktv那边等她,托他来带个信儿。”
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她去了?!”
“去了啊!我也跟去ktv瞧,但他们不让我进去,我觉着事情不对劲让晓北快走,然后就,就挨了打”
我急的不行,心说诺大一所学校,顺平来读书的人多了去,她杂这么傻啊,一句话就跟陌生人走!当下推开穆森往外跑,雪梅姐想拦没拦住,再转头胖子也没了影儿。
我跑了一截回头瞧,她远远站门口气得跺脚。
学校背后的巷子很冷清,ktv晚上做生意白天睡觉,都拉上了卷帘门,我着急上去踹门,胖子拉住我。
他不知从哪里搞了根铁丝,蹲在地上捅锁心,捅了七八下他说成了,一使劲哗的拉开门带头往里冲。
ktv里没有人,椅子全都堆桌上,货柜子上的酒水也没了。
我扯开布帘跑进小屋,小屋里空空荡荡,神台、供奉名牌,连供果都被带走了。
胖子一拍大腿:“狗x的糟咯,人都跑光了,他们人多跑球不远,走走走,赶紧去外头找哈!”
我心乱如麻,正当想扭头往外跑,暗道那头隐隐约约有声音,喉管子憋着东西叫唤那种声音。
胖子停下步子嘘了一声,示意我们进暗道。
暗道里面声音更明显,叫的人嗓子破哑,咦咦啊啊有气无力。
他拉我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随后示意我和穆森闪开,胖子退后两步,使老大劲飞起一脚,连门带人撞进屋。
我跟着往前冲,抓住胖子衣服他才没摔倒,我俩好容易站住脚,偏脑袋瞧。
全都楞住了。
那张大床还在,床上坐着一个女人,女人没穿衣服,身子干瘪背驼起老高,脸上褶子皱一团,头发枯白稀疏,牙没了瘪着嘴,眼珠子浑浑浊浊。
看年龄,至少得有八九十岁吧。
女人是活的,但脑子似乎不清醒,时不时张嘴啊几声,声音像从喉管子挤出来。
床上摆了张黄纸,我远远瞟了一眼,写的生辰八字,我默默掐了掐,心子一紧,八字命主只有十八岁!
我问穆森,那天校门口买菠萝,同他说话的胖女生熟不?穆森没搭话,脸色煞白盯着女人。
我瞧见他悄悄捏戴手套那只手。
胖子听出我意思,麻起胆子走上去,拿手在女人面前晃:“同学?姚同学?是你不??”
他喊了好几声,女人没反应,胖子叹了口气:“老瞎咯,耳朵背,走了走了,不管她是不是抓紧时间找晓北吧。”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我和穆森跟着他出了门。
出了ktv,三个人各自揣心事没说话,胖子我不清楚,但穆森肯定是吓着了,床上的人可能就是他的下场。
而我,心头气压低到快接近崩溃,如果那女人真的是姚同学,那张晓北呢。
她怎么样了,又在哪里
第三十章 借离火()
第三十一章 嘲笑()
第三十二章 成亲()
天才壹秒記住笔下文学 qu
当晚,大伙儿连夜赶往城南。
命主说的山神庙比较偏僻,在城郊一座山坡的半腰,我们走到下半夜才找着位置,从山脚往上瞧,庙子里亮着灯。
走在山路上,我觉着有些印象,自已貌似来过这地方,仔细回想,那次开鬼眼瞧见张晓北出嫁,貌似走的就是这条路。
果不其然,走了多没会儿,我见着张晓北下轿的地方,当时我还去拉她来着,我记得这地方有块石碑,当时碑上的字怎么瞅都瞅不清。
想到这里,我急急四下找,师父迷惑不解问我:“小壹,找什么喃?”
我一面找一面回答:“师父,开鬼眼那次我见过这里,有块石头碑,上面有红字,迎亲队伍就是在碑面前带走张晓北的。”
“噢?”师父四下看看,指着不远处说:“你说的是那坨石头吗?”
我连忙望过去,三四十米远的地方还真有一块石碑,上面刻了漆红的字,我跑过去瞧。
碑上写的字一个都不认识,师父说这是小篆,我问他写的啥内容,他默不作声拍拍我的背。
其它人也走过来看,李师叔皱起眉头嘴上轻轻念:“苦海无边。”
“我知道,我知道!”胖子接嘴说:“这话我听过,下一句是回头是岸。”
说完他便回了头。
这一回头不打紧,胖子像木头似的定住了,豆大的汗水顺面颊往下淌,我心说见鬼还是杂的,这算啥反应啊?也回头顺方向打望。
我们来的地方,齐扑扑站了两队人马,真的是人马,有人有马,还有一顶喜轿。
我有点发懵,要是换成一个人,深更半夜突然见着这些玩意儿,肯定会吓个半死,但眼下师父师叔都在,我不是特别害怕。
我瞧师父看他杂说,他没说话挥挥手示意继续走。
李师叔揽过胖子肩头,笑嬉嬉说:“瞅你那点出息,没见过纸人纸马?师哥扎纸手艺那叫一绝,回头让他扎两只送你玩儿?”
纸的?我吃了一惊,仔细打量,别说还真是惟妙惟肖,活灵活现,扎纸人的手艺不比师父差。
胖子懵懵懂懂点头,回过神反应过来,纸人纸马哪是活人玩的?赶紧自已跺脚原地呸三下。李师叔拍拍他肩膀哈哈大笑。
一路走到山神庙门口,师父停下步子打量,那庙子破破烂烂,大门只剩半边,外墙塌了一截,没塌的地方爬满青苔杂草,分明就是个荒庙。
不过,大门外的院坝打扫的干干净净,左右站了两排纸人,手里提着灯笼,我注意到灯笼是白色的,和之前徐三提的一模一样,灯笼里头点的也是一红一白蜡烛。
喜轿停在门口,两只纸扎的新人牵了花绳站轿子旁边,新娘没有红盖头,盖头披在新郎头上。
李师叔笑了,饶有兴趣打量那些纸人,一面瞧一面评论:“这姑娘扎胖了,瘦点更好看,那个老头儿扎得不走心啊,还有”
他指着一个纸人顿了顿,半晌继续说:“把我扎那么丑?这活儿可别想收钱,还得赔我!赔我英俊损失费。”
我仔细瞧那个纸人,还真是照李师叔扎的,衣着打扮全都一样。
我吃了一惊,挨个往后看,师父、爹妈、魏爷、胖子、雪梅姐,所有人都在。
连穆森都有,他不是有只手衰老么,纸人上的造型是没糊纸,光秃秃露出篾条。
我下意识看那对新人,不消说,十成十是我和张晓北。
我盯着纸人发呆,师父忽然拉起我往前走,又回头招呼其它人:“不看咯,不看咯,大家办正事,庙子头还有人等我们呢。”
他怕我看多了会难过,谁愿意见着自已成亲的时候,是这种架式?
大伙儿进了庙子,走进一条很长的回廊,远远瞧见大殿那头张灯结彩,人声喧哗、吹吹打打。
明明听着有人大声说话,但静下心来细听,却一个字也不知道说啥,喜乐是一样的,声音隐隐约约飘飘乎乎。
师父和师叔一前一后,护着小辈们走中间。
穆森浑身打抖几乎走不动道,胖子虽然打架过孽的事干的多,但被眼下诡异的场面吓得够呛,紧紧捏着我胳膊手脚冰凉。
相比之下,我还算好的。
走到大殿外声音全没了,坝子里摆十几桌酒,桌上放的倒头饭、元宝蜡烛、供果供糕,一坛素酒,还插了三根点燃的香。
靠殿门的几张桌子铺了红布,贴了红名贴像是主人家坐的地方,李师叔信步走进坝子,瞅了瞅名贴大大咧咧坐下,他远远招呼师父:“师哥,人家位子都留好了,你我都是上宾哟。”
师父也不客气,走过去坐下,我不敢坐,和胖子穆森默默站旁边。
坝子里死寂一遍,也不见有人来,李师叔闲着无聊,拿起一块米糕闻了闻又扔回去,捂着嘴打了个呵欠。
桌上的香刚烧完,殿门忽地开了。
“吉时到,新人上堂屋,宾客入席嘞!”有人扯长嗓子叫了一声,径直朝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