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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我睁开眼,女尸脑袋顿在我脸上头,舌头差点扫中我鼻子,我瞧见她耳根插着一枚银针,银针轻轻颤抖发出“铮铮”声响,细长的银尾丝在月光下晶晶闪亮。
“小壹,再坚持下。”我听到李师叔说话。
李师叔单膝跪在我和女尸旁边,一手掐诀一手针扎,扎一针变幻一次手诀,同时念咒文:“开惊死景,杜伤生休。”
他使的是奇门针,这种针法源自道家奇门遁甲,将人的三花(精气神)分列为九宫,顺行口诀能引导三花聚顶,简单讲就是使人获得生气,逆行则会绝尽生门,使生气散尽。
对付女尸自然逆行,他念的口诀也是倒九门。
李师叔铿锵吐出“休”字时,最后一根银针扎中女尸龙尾骨。
女尸焉了,软塌塌倒下来,我赶紧捧住脑袋免得舌头掉脸上,李师叔踹开她拉我起来。
我心有余悸低下头,瞧见许多黄白的虫子破开女尸皮肉钻出来,那些虫子死命往土里钻,钻得快的两三下没了影,慢的没过几秒,扭了几下化成黑气。
我瞪大眼睛看,但李师叔没理会,匆匆收了针往前跑,我这才想起尸童还没解决。
师父和尸童正僵持,他两根指头举过头顶,我瞧不明白手势有啥意义,但尸童貌似特别忌惮,竖白眼仁儿盯着师父兜圈子,但就是不敢靠近。
李师叔趁这机会,围着他俩在土里插银针。
他和师父配合很默契,尸童有几次留意到李师叔举动,师父嘴里“咄咄咄”手指虚晃作势要下劈,尸童赶紧扭头防备。
我留心数,李师叔共布了一十九根针,师父曾说过,九为尽数,上代表天下代表地,世间事物都以九为尊,九数之前再加一到六的数,则暗喻了六道,一代表鬼。
李师叔布完针,像是解决了老大一个麻烦,脸上挂戏虐的笑容喊了声:“可以了。”
师父也松了口气,举着手指慢慢退到银针外,站出圈甩甩胳膊。
尸童以为来了机会,吐舌头嘶了一声窜出来。
地上的银针猛的颤抖,发出“铮铮”鸣响,扎我那会儿针少听不出效果,这会儿近二十根一起响,声音很麻肉,像是有人拿勺子抵着耳朵刮玻璃那种感觉。
我抽了口气抱自已胳膊,胖子表情都快哭了。
尸童受了很大刺激,先是捂耳朵身子打颤,捂了没用开始吐,吐出大团大团黄白虫子,虫子也怕这声音,根本来不及钻地就变成黑气,烟尘袅袅四散。
我们瞧着尸童吐,吐到后来没虫子,全是那种绿胆水,尸童撑了几下身子倒在地上,眼仁儿里的竖白线淡了许多。
师父看差不多了,转身冲周围喊:“徐三,你出来!”
喊了三五声没人应,李师叔也来帮腔,不过他不像师父那么严肃。
他在嘲笑徐三:“徐三,你亲家喝麻咯,肺吐出来咯,你还不快服侍他解酒?你这个样子对亲家,以后谁敢和你结亲啊?”说罢他哈哈大笑。
这话管用了,焚尸炉那头有动静,有人掀开炉盖跳出来骂了一句:“妈拉巴子!”
徐三走近我们,瞅了瞅瘫地上的尸童,说:“老廖,老子晓得你有本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出手是几个意思喃?”
师父打断他,指指我说:“他是我徒弟,不管不成,煞门亲是你搞的吧?小壹和张家闺女哪点得罪了你,你要下狠手?”
徐三哈哈大笑起来:“你徒弟命格好,我瞅他和张家女娃凑一对正合适,所以帮他们成个亲咯,你当师父的等到喝喜酒嘛。”
“你放屁!”师父大怒,手指颤抖指着徐三:“煞门亲,煞门亲,一门有心满门引煞,只要小壹喜欢张家闺女,张家人就会死绝,这么下作的手段你都使得出来!卑鄙!”
我从未见师父生过气,更别说发怒,在我印象中他一直是斯文人,一直教导我凡事要受得气,受得活人气,受得死人气,遇事忍一忍风平浪静。
他这次真怒了,因为我。
我也怒了,因为徐三杀人诛心。
第二十八章 天师指()
第二十九章 张晓北失踪()
回到医馆,李师叔拿了跌打损伤药,我和胖子鼻青脸肿脏兮兮,雪梅姐打了盆水让我们洗脸。
胖子趁机耍无赖,可怜兮兮说自已背疼,人胖手短勾不着,他说雪梅你行行好吧,帮我擦擦背。
雪梅姐红脸啐了他一口,接过帕子仔细的帮他上药,她小手儿轻轻柔柔,心疼的问胖子疼不,李师叔抱起胳膊歪头瞧热闹,时不时冲师父眨眼睛。
师父别过头不理睬他,末了狠狠瞪我两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低下头,虽然这种事懂的不多,但多少也明白师父的心意了,合着在家的时候,爹妈和师父都想撮合我和雪梅姐。
但我做不到,因为我心里有人。
胖子没注意到这些,他念念不忘徐三跑了的事,愤愤不平的说:“狗x的徐三,都翻白眼了还能跑脱,到底是人还是鬼哟?”
雪梅姐眼一瞪手上使劲捏他腰眼子肉:“又说脏话!”
胖子呲牙咧齿青叫唤,连连喊错了错了,你轻点,轻点,李师叔上前用手指头敲他头,说:“脑壳头都是豆渣,师哥的天师指杀鬼不杀人,亏你一天到晚惹事,徐三装死你看不出来?”
胖子不好意思挠头,嘿嘿笑了几声。
我没笑,心头堵的慌,自已擦好药穿上衣服去了院子。
医馆院子里有一棵红豆树,粗粗壮壮枝叶茂盛,也不知有多少年头了,眼下还不到结果的时节,树上瞧不见红红的豆子。
听人说红豆是相思物,有人会把豆子晾干收起来,等到年初的时候送给心上人,一枚红豆子代表一年,代表一份牵挂和想念。
可现在,我连自已该不该牵挂,能不能想念都觉着迷茫。
煞门亲,煞门亲,一门有心满门引煞,只要小壹喜欢张家闺女,张家人就会死绝会死绝
师父的话,在我脑子里一直打转。
我咬牙狠狠一拳头捶树上,红豆树坚硬,疙疙瘩瘩的树皮硌着手背青疼。
但这种疼,远不及心里万分之一。
当天晚上,李师叔说为了防备徐三捣鬼,大伙儿都住在医馆吧,住在一起能有照应,还能省下住招待所的钱,我们几个小辈当然乐意,不过还得看师父意思。
师父即反对也没赞同,不说话算是默许了,李师叔赶紧招呼雪梅姐和胖子收拾房间。
人走光了,师父拉我到一边,他问:“小壹,知道雪梅为啥留在你家不?”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不知道,是不想知道。
师父叹了口气:“你这娃心里藏不住事,我知道你喜欢张家闺女,其实你爹妈瞅着雪梅还不错,希望你能多接触接触当然,这是他们的意思。”
我低下头,半晌小声问:“师父,我知道自已配不上张晓北,雪梅姐人好,真的人好,只不过”
“罢了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师父摆摆手:“年青人的事自已拿主意,煞门亲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一定想法子解决,你是男娃子无论发生啥事,要坚强,要勇敢,明白么?”
我不知道师父最后一句是啥意思,但他瞧我的眼神很认真,我隐隐不安。
第二天,我睡到晌午,醒的时候闻到饭菜香。
雪梅姐做了一桌子菜,还打了半瓶酒,她告诉我们,师父和师叔一早去打听徐三下落,特意叮嘱我们都别乱跑,留在医馆里等他们。
我不喝酒,胖子大大咧咧对瓶吹,喝高兴了他指指瓶子:“美酒”
又指指杨雪梅:“美人。”
再指指我:“兄弟。”
“人生有这三样,老子死了也值!!”他哈哈大笑。
雪梅姐满脸绯红,抿嘴掐胖子腰眼,胖子扭身子躲,嘴里嚷嚷:“小壹!兄弟!你雪梅姐疯咯,快贴符,贴脑袋上,把她收咯!”
雪梅姐不干了:“小壹贴他,贴他,他是胖头鬼!”
我很开心,瞧热闹不怕事儿大,寻思他俩脾气挺登对,咱不是媒人么?改天让胖子上我家提亲,我来做保媒,想到这里忽然觉着有些不对劲,阴阳媒人哪能做活媒。
我赶紧呸呸呸三下,刚才想的不作数!
大伙儿正闹腾,有人“砰”的推开门,跌跌撞撞冲进屋。
我抬头瞧是穆森,他半拉脸肿起老高,眼眶青杠杠像是挨了打,进门就心急火燎问高人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