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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已入暮,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但大街小巷依旧是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小厮们紧跟着自家公子少爷出来作威作福,商旅们安顿好行李也出来感受洛阳夜色下的娇柔和妩媚,武人们三三两两,呼朋引伴把酒言欢纵谈江湖。当然,也有一些官宦人家的千金,富贵人家的小姐在丫鬟的陪同下驾着油壁车在茫茫人流中寻找那骑着青骢马的俊朗少年。
令狐莞尔进城首要的还是进澡堂洗洗身上的臭汗,把这身破旧的书生袍换了,梳洗妥当,还是穿着澡堂提供的廉价书生袍,这身行头不错,很不错,很有迷惑性。路过钱庄时,拿两个五十两的银锭兑换了近一百二十两的杂色碎银,然后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不知不觉就进了一家名叫“倚翠楼”的青楼,要是少林寺的大师们知道令狐莞尔拿他们给的银两去喝花酒,估计他们的光头都要气绿了。
要说令狐莞尔的眼光着实老辣,一路上路过那么多官窑私窑都没有驻足,一进门就进了洛阳城最大的青楼馆子,里面金碧辉煌,美轮美奂,雕梁画柱,极具情调。场子很大,是一间上下三层的木结构砖瓦建筑,里院还有成排的房舍应该是给客人留宿用的。一楼的大厅里那叫一个人山人海,人流攒动,时不时有男男女女们相拥着往后院而去,也不时的有客人上门。
龟公上前见进来的是一个穷酸书生,就阴阳怪气的说道:“哟,客官,可有相好的姑娘呀?”其实干他们一这行的打开门做生意最怕遇见书生,穷书生没两个钱却写的一手好文章,勾的姑娘们要死要活的,纷纷赎身从良下嫁,这要是长此以往就没法开业了呀。
令狐莞尔愣了愣,这才好像想到了什么,掏出个五十两的大银锭朝着龟公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叫你个王八蛋狗眼看人低。“安排个雅间,要靠窗户的,多打些酒。”令狐莞尔不冷不热的说道。其实这些事情本来都是陆大王二他们张罗的,令狐莞尔一时疏忽了也很正常。
见出手还算阔绰,龟公一边揉着脑门,一边嬉皮笑脸的道歉,丝毫不敢怠慢,走楼梯直上二楼,但也只能在偏僻的角落里就坐,说是雅间其实就是靠着窗户,三面用小屏风挡着隔出来的一丁点地方。放眼望去,整个二楼似乎都是这样格调的小包间。
二楼通向三楼的楼梯被几个大汉堵着,也不知道是被大人物包了场子抑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就是不让上去。而奇怪的是二楼往上看居然没有天花板,直接就能看到三楼上情景,三楼上十分的空旷,除了乐师、琴姬、舞女外就再无别人。坐北朝南面相大家的位置是一间大套房,三楼的环形走廊也从那个地方凸起一块,形成一个类似大阳台的宽大平台,像是专门为房中人检阅俯视二楼的客人专用的。
令狐莞尔在里面坐下,斜靠在窗户旁,立刻就有侍女端来果盘、点心、小食和一壶酒。令狐莞尔心情不好,主要就是奔着酒来的,从怀里掏出两个小银克子递给侍女,语气还算和缓的说道:“上两坛子好酒,这一壶不够。”
侍女领了赏银,千恩万谢的叩拜就出去了。不多时,两个酒坛子就被抬了进来。
二话不说,一连喝了十来杯酒,为什么如此惆怅他也说不出个缘由,就是觉的心里憋闷难受,或许连令狐莞尔自己也没有发现在感情上顺风顺水,但凡他动心的女孩也都是一心向着自己,吟香是这样,金凤亦如此,就连……咳咳那个……夕颜好像也有那么点意思,乍一遇到挫折人还真就有点不适应,很不自在。又或许正因为经历如此这些才会显得的人又成长了。期间就有好几个衣着暴露,妆容艳丽的女子来献艺、献舞、献唱、陪酒,可令狐莞尔此刻正感念仙子姐姐呢,哪能让她们破坏了如此美好的意境,三两五两银子的就打发人走了。可万万没想到打发完一波又来一波,刚兑换的一百二十两碎银子险些不够用,看来姑娘们都是把里面的小酒鬼当傻瓜了。
这二楼比起一楼大厅可要好太多了,客人们的素质也相对高一些。时不时影影约约有琴声、琵琶声、二胡声从各个雅间传出来,也没什么yin声浪语,脍炙人口的诗歌倒是不少,最多也就是些艳词艳曲什么的,来这种地方的,啊哈,大家都懂得。
渐渐有了醉意,在这二楼声乐诗酒的意境中令狐莞尔也起了些兴致,半醉半醒,晃晃悠悠,微醉倚凭栏,举杯邀明月,口中合唱道:“高楼目尽渐迷离,梧桐叶上萧萧雨。”却忽然发现适才的小雨已经停了,天空中薄云闭月,星辰点点,华光姣姣,好不美丽,而同时心中也微微释怀,乃怆然附和道:“美人迈兮音尘阙,隔千里兮共明月……”谁知道脚下不稳,仰面摔倒,坐在了地上,而就再此时,二楼上的气氛也变的异常热闹起来。
(本章完)
第280章 洛阳行(一)()
只听酒客们纷纷议论道:“啊,星儿,是星儿小姐要出场了!”
“是,是……是姜星儿小姐吗?”一个颤抖的声音不可思议的说道。
“是啊,我天天在这二楼候着,总算是要把星儿小姐给盼出来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诚意总算是感动了上天,一个年轻人激动的说道。
“星儿小姐有时候个把月才露一次面,谁要是能抱得美人归何其荣幸啊。”一个中年人神往的说道。
“老夫若是能一亲芳泽,死亦瞑目啊!”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极其狂热的说道。
“老东西,老不休,敢跟老子抢女人,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宰了你!”一个粗豪的汉子大骂道。
“就是,黄土都埋到脖子了,还想来祸害人家星儿姑娘,你们还行吗?别害的佳人愁断春宵呀!”又一个阴阳怪气的人数落道。
“风月之事岂分长幼乎?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你们懂什么呀!”又有一位老伯气愤的反唇相讥道。
“今夕醉卧美人膝,明朝乘龙当快婿,人生如此畅快,夫复何求啊!”也不知道谁有这样的感慨。
旁边就有人调笑道:“你小心人家林小姐阉了你哟!”
林林总总,不一而同。
……
令狐莞尔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坐在椅子上,虽然微醉,但胜在离的近,还是把这些人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心中琢磨着,嘿!你们这些人还真是溅,一个劲的往上倒贴,人家姑娘不就是顶着花魁、台柱、名女支的头衔架子端的高一点,节操装的满一点,就把你们稀罕成这样,真是一群烂泥巴扶不上墙。
也就在此时,二楼上又涌上来百十多人,那些人也都是非富即贵或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人物,甚至还不被允许带随从和跟班,令狐莞尔可是掏了五十两银子的入场费也就只在二楼最偏僻的角落里找了个座,这位姜星儿小姐可真是吸金狂魔啊,不过是出来露个脸就能为这倚翠楼进账数万两银子,这还不包括过夜费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倾国佳人有如此祸国殃民的魅力,一说到祸国殃民,令狐莞尔不由的想到了小雅,心说:该不会是小雅换了个艺名来这里捞金吧?可转念一想,小雅虽然妖娆妩媚,但也自视甚高,自己贼眼多看她两眼就要杀而后快,更何况是来这里抛头露面呢?
翘起个二郎腿,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令狐莞尔大摇大摆的坐在椅子上装大爷,管你什么星儿、辰儿、月儿的,我只要我的仙儿,胡思乱想间那狐媚动人的倩影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不不不,这小妖精暴戾、阴森、歹毒、喜怒无常、脾气难测,还是仙子姐姐好啊。
突然之间,欢呼声雷动,口哨声此起彼伏,人声鼎沸,沸反盈天,就好像要把这屋顶也给掀翻了一样。令狐莞尔愣了愣,抬头看向三楼,只见原本紧闭的房门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凤钗霞帔,妆容娇艳,姿色秀丽的女子,大红齐胸的罗裙挺拔而又有诱惑,那身段婀娜窈窕宛若天成,骨子里透着妩媚和风情。两旁侍立的女孩应该是丫鬟,本来模样还可以,但站在倾城国色的姜星儿身旁却显得相形见绌,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令狐莞尔揉了揉醉的有些发红发胀的眼睛,细细看去,只觉那姜星儿也是个颠倒众生的尤物,眉眼含春,肌肤胜雪,五官玲珑,娇俏可人,比起那小妖女竟然丝毫不逊色,只是小雅虚无缥缈,让人望尘莫及,而这姜星儿竟是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