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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颜软语,淡淡女儿香萦绕鼻端,敛心心驰神摇,回握住纤纤玉指,柔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他刚正经了一刻忽然又坏笑起来,轻声道:“绿沁姑娘心疼我?”
赌坊坊主张烨瞥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或许,机会来了。武功练到一定程度,不依附修士很难精进。但是那些修士都是眼睛长在脑门上的人物,收追随者都要求要么武功有独到之处,要么资质潜力超群,要么三十岁前修为达到化罡武圣境界。
张烨前两项说多了也都是泪,这最后一项么,当年努力来努力去,在三十一岁才达到化罡修为。后来虽然有一番奇遇,一举达到天人武圣的境界,但是岁数太大,低阶修士帮不上他什么忙,高阶修士又不会重视他。这个李三笑,似乎要好说话一些。
绿沁闹了个大红脸,抽回手不再出声。敛心凑近她,直看得红晕从双颊蔓延到耳根,这才哈哈一笑,牵着她手下楼道:“去看看他们怎么比。”绿沁连着抽了几次也抽不出手来,双颊飞红的任由他牵着来到赌坊后院场地。
原来他们这么一闹,李安和关雄早就跑去马厩挑马了。
李安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规定赌局比试眼力,双方各挑一匹马,比赛谁的马先跑到终点。只比挑马的眼力,不比骑马的技巧,所以双方都不准接触马匹,只能站在一边引导马儿快跑,如果违规,视作认输。
片刻功夫,关雄牵着一匹健壮的骏马出了马厩。李安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又迟了好一会儿,才牵着一匹头上一撮白毛,又倔又不肯安生听话的小马驹子出来了。那小马驹边走还边撂蹄子,非常不驯服的样子。
李安选了一块圆形场地,和关雄一起站在场地中央,让马绕着圈子跑,起点到终点刚好小半圈。终点上堆放着马最喜欢吃的草料。
“一、二、三,开始!”
关雄的马扬蹄飞奔,遥遥领先,忽然李安吹了一声口哨,那匹骏马听话的掉头朝李安的方向跑过来,而那匹小马驹还是向着草料使劲跑。关雄连声呵斥,骏马又回到跑道上,可惜先前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王瀚怒道:“你耍赖!”
“哪有?既然是引导马儿赛跑,我使用口令有什么不对?关少将军也可以吹嘛。”只听李安各种口哨声响,关雄也急吹口哨,骏马依照指令不停的掉头,一会儿奔跑几步,一会儿陡然停住,忙的不可开交。那匹小马驹则是既不理会李安,也不理会关雄,只奔着草料狂奔。于是这一局,李安获胜。
敛心笑的几乎撅倒,绿沁也是花枝乱颤。
不懂口令的马是不会被放进赌坊供顾客选用的,关雄怀疑李安用什么东西堵住了小马驹的耳朵。牵过小马驹细细查看,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王瀚扯着嗓子道:“这局不能算!让马自己跑怎么能算赛马?重新比过!”
李安笑道:“这不是赛马是什么?谁要求的赛马?规矩由我定,也是你们点了头的。要是我赢了就不能算,那还比什么?”
他一进马厩就挑了小马驹,等关雄出了马厩,他就开始对着小马吹口哨,用太初玄天功来感应小马哨声入耳后的传达路径,试了几次,终于成功用银针暂时封住了小马的听觉。关雄怀疑的没错,但是李安做的手脚十分隐蔽,除非有一个同样精通医道的修士在场,否则是看不透其中玄机的。
关雄哼了一声道:“我们走。”
王瀚一跺脚道:“我跟你们没完!”
敛心闻言淡淡的扫了王瀚一眼,嘴角微扬。李安太熟悉他这幅神情了,每次闯祸之前都是这样笑的。国舅爷估计要倒霉。
014 挟持()
果然,当国舅爷和关雄骂骂咧咧的走到前厅门口的时候,敛心身形一闪,鬼魅一般挡住他们的去路。沉声道:“慢着,之前说好的,我们赢了你俩要滚出去。是滚不是走!”他强调了一遍,骤然发难,无视对方的恶仆,将王瀚和关雄踹倒在地,让他们骨碌碌地滚下赌坊台阶。
关雄的护卫中有两个武圣,刚要反击,一个被敛心凌空一指点在胸前鸠尾穴上,身子一歪,扑倒在地不省人事。另一个莫名其妙的撞在赌坊门前的饕餮石雕上,肩头发出让人牙酸的骨裂声,石像受到武圣护体天罡真气的挤压,碎了一地。
只听乒乒乓乓一阵乱响,都没人看清怎么回事,成群的恶仆以各种华丽的姿势摔出弈秋坊的大门。
李安乍然见到敛心出指,忽然一怔,想起风青彦点在自己眉心上的那一指,打了一个寒颤。一连五天的生死徘徊,拘魂的小鬼看见他也会觉得眼熟吧?笑着摇了摇头。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跟着李安出来的影卫除了曹无忌,其他人都到齐了。瞠目结舌的看着大将军府和国舅爷的护卫同行们满地打滚,他们中脚程最快的急忙自觉回府报信。
忽然背后有人啪啪鼓掌,高声笑道:“妙极,还以为天机鬼卜转了性子,原来是跑到洛京捅娄子来了。”
李安回头,是一个灰袍老怪物,头顶中央秃着一大片,高高隆起。四周棕黄色的卷发乱糟糟的,和胡子黏作一团,也不知道多久没梳理过。一双眼睛充满血丝,眼珠暴凸。
敛心还是一副惫懒样子,撇嘴道:“彼此彼此,厌胜老怪难道是来做好事的?”
灰袍老怪干笑几声,阴恻恻的道:“你小子真没礼貌,是厌胜老祖!既然你那便宜师父不在,就让老祖出手帮你一把。”话音未落,但见红芒一闪,灰袍老怪陡然欺进王瀚。
电光火石间,敛心又踢了王瀚一脚。红芒同时攻到,是一把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的弯刀,带着万丈血光,划破虚空,直取王瀚。入秋以来坚守在枝头不肯飘零的枯叶一瞬间全部落下来,萧萧落木,席卷长街。整条街都笼罩在一片血光之中。
王瀚身不由己的向后飞出七八丈,嗤!一片锦衣还是被削了下来,被刀风冲上高空,又徐徐飘落。敛心挥袖,一点青光暴涨,众人都被推出数丈开外。嘭的一声!王瀚重重的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神医,看你的了,伙同歹人杀害国舅爷这么大的黑锅,我可不想背。”敛心目光一凝,掌心出现一只通体翠绿的玉箫。
李安点头,给他一个尽管放心的眼神。查看一番,王瀚的伤势虽然严重,及时医治不会有性命之忧。喂王瀚服下一粒护心丹,叮嘱他别乱动,静心养神。示意影卫去赌坊拆了一张赌桌,小心翼翼的把国舅爷平托起来。
厌胜老怪的血色弯刀光芒渐渐暗淡,刀身变得漆黑,红芒凝聚成血色的脉络诡异的缩在弯刀一侧,像一道诅咒。他的目光落在敛心腰间的紫玉龙纹佩上,啧啧怪笑道:“风青彦对徒弟还真是不惜血本,这样的仙家法宝,居然送给一个毛孩子当乾坤储物袋用。”
敛心微笑道:“前辈要是羡慕了,不妨改投家师门下。”暗中对李安比了个快走的手势。
李安虽然担心,但是救人如救火,抢救国舅爷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留下功夫最好的几个影卫照应敛心,运转太初玄天功护住王瀚的心脉,直奔距离最近的医馆。
医馆的大夫替王瀚把脉之后大惊失色,舌头打结道:“小的尽、尽力,哎呦,我说各位爷,你们还是请御医吧!”
李安一把推开医馆大夫,没好气的道:“去烧开水,速度!”心念一动,从师父徐藏海赠送的乾坤扳指中取出药膏、纱布、棉签、刀片、烈酒等物。
关雄见到好友气若游丝,焦急万分,催促随从备马,对李安道:“你看着他,我去请御医。”
李安冷哼道:“厌胜老怪的刀气太过霸道,王瀚五脏俱损,熬不到御医来。要想他不死,就听我的,立刻把闲杂人等都清理出去,别耽误我救人。”
王瀚的侍卫早已六神无主,有的回府报信,有的在医馆门前团团转。还有人试图拉扯李安,不让他在王瀚身上扎针。被影卫直接打晕丢出医馆。
李安道:“大哭大叫的那几个也处理一下,太吵了。”一眨眼功夫,医馆彻底安静下来。
关雄见李安神情专注,认穴精准,下针手法玄妙,心中居然升起了一丝信心。派属下去请御医,自己留在一旁观看。李安忽然道:“你也出去。”
关雄道:“我不会添乱的,不用出去。”
李安道:“那先说好,等下少将军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能打扰我,不然王瀚死了我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