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绿沁早得了嘱咐李安体弱,需小心照看。也不惊扰他,只是让侍者在一旁静候,另派一人请了名医在侧室守着,不时更换热茶。
不多时珠帘哗啦一响,有人扬声道:“里面的莫非就是赌李安第一的仁兄?幸会幸会。”一个劲装青年和一个华服公子并肩而来,身后跟着各自的恶奴仆从。
说来也巧,这劲装青年,正是龙鳞榜上夺魁呼声最高的当朝大将军关震之子关雄,光雄四岁就会骑马,据说在马背上睡着了都不会掉下来。他今年十九,身高九尺,魁梧雄健,一看就是典型的北方壮汉,大高个子。
华服公子年方十六,是王皇后的幼弟,小国舅爷王瀚。王瀚长得酷似王皇后,面容清秀的过分,略嫌阴柔。
敛心像足了师父风青彦,对美人或者故友向来青眼有加。换成其他人,就全看心情了,只微微点头,目光就又转回绿沁身上。李安更是不必理会这些所谓的皇亲国戚,懒懒的靠在长几上。关雄看到绿沁后怔楞了片刻,像尊雕像似的杵在那里。
方才说话的正是国舅爷,王瀚看见绿沁,也委实惊艳了一瞬。等了片刻见没人搭腔,白净的面孔微微涨红,向李安瞟了一眼,阴阳怪气的道:“我说是谁力挺病秧子呢,闹了半天原来是李三笑,居然有人厚脸皮让堂兄押自己第一。”
李襄阳带着妻儿和侄子一起参加了宫中的接风宴会,晚宴过后大皇子邀请李安和敛心游览御花园,各位皇子都陪同前往。表面上大家和气一团,暗地里却针锋相对,气氛沉闷而诡异。李安正觉得心中堵的慌,敛心神秘兮兮的说发现御花园一角藏有奇物,要领大家去一睹为快。让太监宫女都回避,各位皇子也须闭目等待才能见证惊喜。
谁知等众人都被哄骗闭上眼,敛心飞快的捅了两个蜂窝,然后拉着李安一溜烟的出了皇宫,留下众皇子皇孙反应不及,被蛰的满头包。三皇子幼时爬树摔跛了一条腿,这次又不幸被蜜蜂蛰晕过去了。
后宫中的各位娘娘们只知道天大地大皇帝最大,一哭二闹的各自为儿子叫屈。三皇子的生母沐昭仪还来了一出上吊,差一点儿就弄假成真,昏迷前最后一句话就是要求诛杀李三笑。
李襄阳上书一封,轻描淡写的说是小孩子家玩闹玩过了火,臣实在是痛心疾首,已将劣侄和犬子打的下不来床,恕无法让他们进宫请罪。昭宗皇帝唯有苦笑,既然是“小孩子家玩闹”,当皇帝的又怎么好插手定罪?这么一来,武成王的侄子李三笑闻名洛京了。王瀚认出李安,自然也就认出了敛心。
李安伸了个懒腰,向敛心道:“我好像听见犬吠来着,吵死了。”绿沁见王瀚拉下脸,急忙站在他和李安之间,柔声道:“绿沁斗胆做仲裁,邀各位公子赌一局,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关雄愣愣的点头:“口舌之争无益,正该如此。”
王瀚冷哼道:“这不公平!李三笑是天机宫的高徒,连皇宫大内的阵法都被他看破,赌桌上可不是无敌嘛?”绿沁一怔,香腮上浮起一抹嫣红,美眸中映出敛心笑嘻嘻的样子。
传说两仪方寸山上,天机宫中住着神仙。山上每下来一个人,要么造福一方,要么为祸天下。达官贵人无不奉为座上宾。天机宫门人擅长五行八卦,有时也布风水局或者替人算命,奇门遁甲中暗藏天机,有时小小一个阵法就能挡住数万大军,早就被传的玄之又玄。只是近百年突然沉寂了,没闹出过什么动静。
敛心反唇相讥道:“当然不公平,你一个大男人涂脂抹粉的,我看着就恶心,还没赌就因为反胃先输了一半。”
“可恶,给我打!”王瀚脸涨得通红,恨不得立刻灭了敛心。心底还琢磨:既然小孩子家玩闹可以弄晕皇帝的儿子,那打伤武成王的侄子也是可以的。这小子最多十六,又学阵法又学算命的,修为恐怕高不到哪里去。
013 赌局()
敛心向着王瀚挤眉弄眼,一副惫懒样子,忽然屈指一弹,他身前赌桌上一枚骰子骤然跳起,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厉啸着穿过王瀚,深深嵌入他背后的墙壁。
霎时间静的落针可闻,王瀚的恶仆和侍卫都愣住不动了。
“国舅爷!”
“少爷!”
王瀚只觉得脖子一侧凉凉的透风,木然脱下锦袍,竖起的领口颈侧的位置上,赫然有一个骰子大小的洞透出微光。失声道:“杀了他!”
“唰!”王瀚的侍卫齐齐抽出腰刀。
与此同时,赌坊二楼陡然爆发出一股极为强悍的气势,一刹那间,恰似山岳凝滞不动,压在每个人心口,让人喘不上气。赌坊周边十丈内,所有发黄的秋草都齐齐折断。
只有敛心一脸轻松,挡在李安前面伸长了脖子张望,从气势来看,内室中有一位武圣,境界当在天人巅峰,触摸到武神的门槛了。
一连串踢踢踏踏之声从内室传来,张烨奔将出来,陪着笑脸团团作揖道:“各位小祖宗!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况刀剑无眼,这要是打起来,各位万一有所损伤,小的可担待不起。”
敛心的目光在赌坊坊主那张低眉顺眼的圆脸上转了一圈,方才感应到那个武圣独自一人待在内室,难道是张烨?
国舅府的恶仆一拳把张烨打的扑倒在赌桌上,吐沫横飞的道:“有高手坐镇了不起?瞎了你的狗眼!国舅爷让杀的,你怕什么?”
张烨赔笑道:“各位爷赏光弈秋坊,是来放松找乐子的,何必大动干戈?今天所有酒水免费,姑娘也免费,包各位爷玩的痛快!”
关雄闻言双目一亮,大声道:“我要绿沁。”张烨一脸为难。
绿沁道:“承蒙少将军垂青,绿沁受宠若惊。但是小女子只坐庄,还请少将军见谅。”
张烨连忙道:“绿沁姑娘不是弈秋坊的人,不如让潋滟和红云来伺候少将军。”
关雄面色一沉,一把揪住张烨的衣领,一字一顿的道:“我说要绿沁!”说到最后两个字,陡然欺近绿沁身旁,伸手去拉她。
没有触到想象中的软玉温香,关雄握住了一只又瘦又硬的手臂,手臂的主人敛心一本正经的道:“不可唐突佳人,再说你请示过我了吗?”
关雄怒极,手上加劲,想把这小子的胳膊捏断。
忽然,一种难以形容的麻痒起自右手无名指,从液门、阳池等穴位沿着手臂一路向上到天井。
关雄想要松手后退,偏偏连一根小指头都不能动。麻痒的感觉经由天井穴转到清冷渊,又从肩颈一路往下,直达丹田气海。越是运功抵抗,越是痒不可耐,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王瀚还在一边起哄:“拗断他的胳膊!”
李安手中攥了银针,就要上前帮忙。忽然瞧见敛心的神色,又悠然喝茶去了。
绿沁不明就里,看到敛心被关雄抓住,半天不放,还以为他为了帮自己吃了暗亏,连忙道:“请少将军放手,这里是赌坊,你们在赌桌上见胜负,谁赢了绿沁就跟谁走。”
王瀚哼道:“不公平!”
敛心笑道;“小爷也感觉不公平,要不国舅爷先回家洗把脸,把脂粉洗干净再来?再说绿沁也不能当赌注。”
关雄道:“既然你们两个比不公平,就由我和李安比吧。”
王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沉吟道:“这个主意好,只是不能玩骰子,谁能保证他不会在暗中指点病秧子?要赌个不能作弊的项目才公平,大将军曾经和武成王一起出征西楚,关大哥和李安又都是将门之后,不如就去赛马。你们要是怕输,跪下来求小爷,小爷就饶过你们。”
绿沁急忙道:“不行,小王爷不能骑马。”
敛心道:“比就比,我们若输了,我不还手让你们随便打。要是赢了,你们两个滚出去。”又悄声对李安道:“尽管和他比,我只说不还手,又没说不逃、不还脚。”
“就比赛马,但是规则要由我来定。你们要是怕了,现在滚出去还来得及。”李安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暗骂王瀚无耻。他不怎么擅长骑马,但是男子汉大丈夫,要面子要尊严的,被一个大美女说不行,那是绝对不行的。
关雄点头:“就让你来定。”
王瀚讥笑道:“马都骑不稳的病秧子,怎么定规则也无济于事啊。”
绿沁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言语相当于激将,恐怕要惹出大祸,情急之下拉住敛心的手低声道:“李公子,请你劝劝小王爷,犯不着以身犯险,况且怎么能让你打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