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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为这事担心。请镇静下来。”陈炯明直率地说。
“但是我是你的联络官,是你派的,我怎能不担心?我认为你的态度错了。如果你反对孙先生,那就拿出男子汉的气概,照实说出来!你知道你正在愚弄我们这些人吗?”
“你既然逼迫我,我愿意老实告诉你,我何以不送补给。”陈炯明忿然地说,“大总统没有资格组织北伐,我已决心不给他任何军火、经费或供应品!”
“这是为什么?”邓铿问。
“因为他听信那个姓蒋的浙**的煽惑,那家伙要缩减我的权力,撤我的职。”
“这不可能,我不相信。”邓铿叫着说。
“你看这个报告!这就是他写给大总统的原来文字!”
邓铿接过那张纸,看见上面写道:依照目前广东的情势,你作为我们的领袖,只能希望陈炯明不致越权行事。对于他正在扩张中的势力,你必须予以缩减,甚至应将其撤职。如果你希望他于紧急之时,接受你的命令,尊敬本党,并为本党抗御党的敌人,你将会发现他绝非其人。你切不可信任他。我冒昧向你吐露我内心所思,恳祈信之。
“这就是此项阴谋的再一个报告!你以为我会拨出枪炮军火,使人用来对付我吗?”陈炯明问道。
邓铿无言以对。他亲眼看见陈炯明已翻脸决裂,情势无望,就采取独立行动。为求不使孙文失望,他跟几个朋友进行接洽,并且去香港和一家名为辛浦森洋行的进口商签立一项合同,订购一大批武器军火,备供孙文之用。但是,当邓铿拍电报给广州海关,请求准许这批货进口之时,行动计划遭泄。
陈炯明将这事认作危害他生命的阴谋,为报复之计,就命令手下秘密查出邓铿返回广州的日期,并在火车站的入口处刺杀邓铿。邓铿胃部被子弹射穿,送到医院救治,于23日早晨五点去世。
闻之这一噩耗,孙文悲极而泣。
3月26日,孙文召开紧急军事会议,闹到这个地步,孙文面临着艰苦的抉择,当晚便问计于蒋志清。
“陈炯明意图谋叛,逆迹已彰,不如尽速讨伐。攘外必先安内,不清内患,何图中原?”蒋志清毫不犹豫地说道。
孙文沉吟半晌,道:“竞存与我是主张之争,不是主义之争,更不是权力之争。谭延辏歉懔∽灾危俏烁罹葑怨獭K阕灾危呛俊5也荒芤蛭髡挪煌透獭Q巯抡抛髁鼐鸵鸨耍颐怯胫浜希睦镉惺奔湎榷愿冻戮捍妗!�
眼见与陈炯明闹到这步田地,孙文竟然还要北伐,蒋志清真有点哭笑不得了。翻遍世界战争史,哪有一场战争能够在后方不靖的情况下取得胜利?见孙文如此固执己见,蒋志清也不想强劝,只是便打定主意,次日联合众人再行劝说。
转天,孙文率领文武回到广州,即在越秀山总统府召开全体幕僚会议。蒋志清以为大家都会建议暂缓北伐,先清内患,万没想到廖仲恺、汪精卫等人竟然都主张转道北伐,避免与陈炯明直接冲突,给双方保留转圜的余地。更想不到的是,孙文赞成这种意见,说竞存叛迹未彰,在桂粤军数年奋斗,犹欲保存。因此,他决定亲自督师北伐,两广仍交竞存办理,给以殊恩,当能感奋。
蒋志清长叹一声,一个字也懒得说了。(未完待续。(llwxs520 ……》
第739章 心灰意冷()
“志清,你怎么不说话了?”孙文问道。
“总理,我写了一份意见书,一早就交给许军长了。”蒋志清静静地看着孙文。
“是吗?”这时廖仲恺走了过来,孙文连忙道:“走,咱们先谈谈钱的事情。”然后又转头对蒋志清道:“你给我老实呆着,我看了你的意见书再说。”
傍晚,孙文与许崇智、廖仲恺、胡汉民等人共进晚餐,忽然冲大家问道:“怎么没见志清来?”又冲许崇智问道:“对了,下午的时候他说把意见书交给你了?”
“哪里是什么意见书,”许崇智愤愤地说:“这小子又要辞职。”
“什么?他又要走?我找他去!还反了他了!”孙文气得把筷子一摔,站起身就往外走。
不一刻,孙文在秘书林直勉的陪同下,来到大同旅社蒋志清的房间。
“志清,你真的要走?”
“是的,孙先生。”蒋志清正把一件叠好的衣服放进皮箱,听到孙文的声音,抬起身静静地望着孙文。
“为什么?就因为我不打陈炯明?”孙文情急之下拉住蒋志清的衣袖。
“孙先生,我感到累了。”蒋志清甩掉孙文的手,继续说道:“假如革命就是一次次迁就和妥协,我们还革什么命?我们怎能达成革命的目的?我真怀念以前的时光,当年我和五弟去打巡抚衙门,带着兄弟们三打制造局,那时哪来的妥协和迁就?那才是革命。我真希望与那些勇士为伍,就算死了,也死得其所。死得爽快。您现在还再迁就,不说革命难以实现,这次北伐也断难成功。如果您不听从我的意见,我只能走了。”蒋志清的态度冷得像冰。
“志清呀,”孙文急得直搓手。“妥协也是必要的。不妥协。当年袁世凯怎能答应反清?不妥协,当年咱们这20营粤军怎么能到手?不妥协,咱们怎么能在广州开创这么大的局面?志清呀。咱们干革命当然要有原则,不过也要讲妥协,否则怎么能拓展局面。现在的局面不能再靠敢死队冲锋了,而是要尽量联合方方面面的人。请你记住,无论怎么妥协。我也不会悖离初衷,我一定会把中国引向三民主义的康庄大道。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蒋志清的脸上仍是波澜不惊,摆摆手道:“孙先生,我不想多说了。我任何时候都不会动摇对您以及三民主义的信念,但我真的怀疑这种搞法能否把我们带到革命成功的那一天。现在您不听我的,这个坎就一定迈不过去。算了,您还是让我走吧。这次如果是我说错了。我不会再回来。”
孙文有些恼了,道:“现在北伐在即,一切军机需要你去主持,怎么能说走就走?”
蒋志清没有丝毫的反应,脸上也没有丝毫通融的表示。孙文的精神好像突然垮了,声音也哽咽了,缓缓地说:“此时你若走,则我机能全失,人无灵魂,躯壳何用?”说着,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见到最为敬仰的人竟然在自己面前落泪,蒋志清也不禁凄然泪下,神色黯然地对孙文说:“孙先生,您日理万机,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了。您先回去,容我再想想。”说罢,颓然跌坐在沙发上。
孙文见蒋志清好歹给了一个活话,欣喜万分地带着林直勉出门而去。 孙、林二人走后,蒋志清在屋里踱来踱去,一时拿不定主意。
如果留下,好像是我被总理说服了,好像是我同意了孙文北伐的主张。但是这么回事吗?我就是要走,就是要向总理表明自己的态度,给历史一个见证。
想到此处,蒋志清毫不犹豫地提起自己那口小皮箱,迈出门去。
蒋志清为了保护孙文,使其免受陈炯明的伤害,多次提醒孙文留心陈炯明的奸险本性,力劝请孙文以大总统身分发布命令,削减陈氏正在扩张中的势力,甚至撤销其职务,以防其叛乱。一方面是出于对孙文地位的维护,但另一方面也是蒋志清与陈炯明两人之间的较量。
因为蒋志清自视如困于浅水之龙,无地施展,以此为了其前途发展,他内心极度不满于自己。他的这种不满心态,连带使他对陈炯明疑虑重重,因为陈是与他在孙文面前争宠的主要对手。
蒋志清认为他自己较为优越,因为他是当时唯一可用之曾受日本训练的军事专家,他曾协同孙文的亲信陈其美为中华民国效力。他既已奉献此生,誓为追随孙文革命而致力,于今当然渴求认许。
而在另一方面,陈炯明自认他才较为优越,因为自从民国初年,他便已为民国服务。他是粤军总司令,并将孙文迎回广州。毫无疑问,他是华南最重要的军人。他那聪明的口号“粤人治粤”,是用来号召广东人民的拥护,陈的本意是只用广东人担任幕僚,所以当孙文推荐蒋志清时,陈炯明只是基于一时宽容,勉强接纳了他。
于是在他们两人之间,就发展出一股争强、嫉妒,甚至痛恨的暗流。
当然,蒋志清与陈炯明之间的明争暗斗,孙文也是非常清楚的。所以每当蒋向孙建议削弱陈时,孙文总是规劝蒋志清,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