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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哈哈一笑:“那就得靠你了,可别让他知道我说过这话。”
她抿着嘴唇笑了笑。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想必‘旁’字不是你的真名吧?”
少女眨了眨眼睛,微笑道:“是‘滂’字,不过此‘滂’非彼‘旁’是‘云飞扬兮雨滂沛’的‘滂’字。”
顾言忍住没笑出声来,这王安石取名字真是……令人无语。儿子女儿起的名字读音一样就不提了。用的字居然在某种程度上是能通用的。
看到顾言的表情,她也笑道:“你也觉得父亲取的名字很奇怪是不是?《说文》里说‘滂,沛也。或作雱。’无论是读音还是意思,我和元泽的名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
顾言笑道:“我倒是觉得你和元泽的名换上一换倒是更合适。”‘滂’字,总觉得有些过于男性化了。
“谁叫我生的比他早呢?”这少女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笑着说,“我出生的那天下了场大雨,谁又料到元泽出生的时候又下了一场大雨呢?”
顾言奇道:“那在家的时候,又要怎么称呼?”
“‘滂’这个名字,我其实倒是不常用,在家里,倒是母亲起的小名叫得多些。”少女含着笑意道,“大约是出生那天下的那场大雨的关系,第二天,屋后的木槿花竟是忽然的开满了花……”说道这里,却是话音一转,“你猜猜,我的小名是什么?”
顾言愕然:“难道是取的木槿花的‘槿’字?”
“错了,是‘舜’字。”
“舜儿?”顾言疑道。见眼前的少女微红了脸颊,不免露出了笑意,“这真是个好名字。‘颜如舜华’嗯……很称你。”
王舜儿的脸更红了几分,她背过身去,强装镇定的说道,“天色已晚,不用去用些饭么?”
顾言失笑道,“和你聊天,倒真是‘快然自足,曾不知老之将至’了。”又补上一句,“作为交换,你也可以叫我‘遇之’。”
“巧言令色,鲜矣仁。”王舜儿急急的扔下这句话,拿起一边的伞就急匆匆的便往后堂走去,不过在顾言看不到的地方,脸已经红透了。
顾言心知这女孩害羞了,笑了笑,却也不以为意。
作为男客,吃饭自然可以到香积厨去吃饭,不过作为女客,饭食却是送到女众寮房里的。王舜儿急急的走回了自己的寮房,倒是将房里的使女阿九给唬了一跳。见得后面没人,才放下了心来。
“哎呦,小姐这是怎么了?这般急匆匆的赶过来,可是吓煞我了。”阿九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见王舜儿脸色发红,不免忧心的说道,“小姐这是怎么了?难道又是着凉了不曾?怎生红成这样?我就应当和小姐一块儿去上香的。”言下竟是颇多懊恼。
王舜儿定了定心,平复了一下心跳,方才开口道,“不打紧,我没事。”又反问道,“我的脸色当真很红?”
听到王舜儿说不打紧,阿九才放下了一半的心,“可不是吗?小姐你的脸啊,倒像是涂了胭脂一样,今天忽的就下了雨,可得仔细些,莫要着了凉。”
听了这话,王舜儿不由一惊,抬手摸向自己的脸,只觉得着实有些发烫。便向阿九吩咐道,“你且先去打些水来。”见阿九依言出门去了,王舜儿拿起铜镜,不知道想些什么,竟是走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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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舜”是木槿花的别称。
第三十三章 逢命案血染净土(一)()
雨在两人聊天的时候便已经小了不少,但彻底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入夜了。没有带伞的顾言最终选择在这寺庙里借宿一宿。在寮房里翻了一会经书,觉得没什么趣味,便又放了回去,打开窗子,雨后清新的空气让顾言精神一震。索性就出了门。天色颇暗,顾言也不曾带着油灯、蜡烛、灯笼等物,就这么在寺庙中闲逛了起来。绕着寺庙走了小半个圈,顾言便打算回房了。毕竟**点钟在外面还能说是散步的雅兴,半夜凌晨就只能说是意图不轨了。禅房后面种了一片树林,树林中一条小路正通向男客寮房,显得很是幽静。幽静到没有带照明器具的顾言也觉得有些阴气森森。不由的加快了脚步。眼见得已经能微微看到前面寮房的影子了,却在这时,听到了一些声音。
“那龟孙儿子把东西放到哪里去了,竟是让大爷白找了这许久。”这骂骂咧咧的声音显得很是粗鲁,说话人却又是压低了声音,使得这声音显得更为奇怪了。
听得这一句话,顾言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他向四周望了望,黑乎乎的看不真切。那声音也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顾言只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事关他的身家性命,谨慎些倒是没错,只是那东西本来就不是他当有的,不识相的藏着掖着,倒是白送了性命。说来也怪,那家伙把东西放哪了?莫不是放到肚子里去了?”又一个声音说道。
“嘿嘿,这话说得是,就应当剖开他的肚子瞧瞧才是。”第一个声音的主人再次说道,声音很是凶残,“只是这次没找到,那边会不会……”
“这有什么。”另一个声音满不在乎的说道,“想必是他将那东西交给某个人了,只要将他接触的人杀个干净,那东西早晚会回来。”
“也是。”这两人一边低声说着话,一边慢慢的走远了。
等到他们的声音彻底的听不到了,过了一小会。才从树上滑下一个人来。这人不是顾言却又是谁?
顾言轻轻的拍了拍沾了不少尘灰的手,犹自觉得有些惊魂未定。来的人明显是两个恶徒,自己虽然有尽力锻炼身体,但毕竟这身体不过是一个少年,又不曾有天生神力,连个防身武器也没有,遇到这两人岂不是送菜?危急时刻,顾言灵机一动,却是想起了许久没有做过的一件事——爬树。顾言轻手轻脚的爬到了树上,期间不慎碰到了头顶的树枝,树叶发出哗哗的响声,吓得顾言出了一身冷汗。幸好上天这时候送了一阵风来,倒是让顾言免于被发现,又加上天色幽深,躲在树上的顾言等到这两人走了,到底还是没有被发现。这让他不免有些庆幸,但庆幸之余却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走到寮房门口,顾言心下一沉,果然自己隔壁的寮房房门大开,结合那两人说的话,里面的人只怕已经遇害了。顾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看到里面的景象,顾言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房间里最吸引人眼球的自然是那具被绑住了双手堵住了口的尸体,那人顾言却也见过,就是在庙里躲雨的时候见到的那个男子。而眼下这人却是死透了——颈部的动脉被利刃割开,流了满地鲜血。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顾言皱起了眉头,强自压下了胃部的不适。房间里很乱,几乎凡是能放东西的地方都被翻了个遍,很显然,对方在找东西——但这决不是普通的谋财害命。听到那两人的话,他们要找的东西似乎还没有被找到……顾言忍不住又看了一下地上的尸体——真是死不瞑目。顾言觉得有些不忍心看下去,却发现那一大滩的血迹有些不对,似乎是动脉被割开,人还没有立即死亡的时候有些挣扎的移动痕迹。但这痕迹又很微弱。
难道是那两人找不到东西之后再杀的人?这移动痕迹是那两人走后再移动的?顾言心头一跳,发现那双瞪着的眼睛竟是直直看向一个地方……这方向和尸体移动的方向竟是一处。顾言的心跳的快了些。
走到那一处地方,顾言皱起眉头,能藏东西的地方几乎都被翻过了。究竟有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呢?顾言的目光放到了不远处的花盆里。那花盆里种着万年青,长势正好,青绿可人。
顾言盯着那花盆盯了半晌,最终下定了决心,将紧紧挨着盆边插进去的,只露出一丝金属微光的一把小钥匙给抽了出来,便飞一般的走了出去——这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让顾言一刻也不想多呆,像发生了命案这样的大事,还是喊来庙里的和尚通知捕快来才好。顾言加快了脚步向住持所在的地方走去,走到半路,顾言犹豫了一下,却又改了道。去了女众的寮房所在地。
顾言刚一靠近,便见着有一个提着灯笼的侍女走了出来,这侍女见这黑影,不由的惊叫了一声。
见这侍女似乎有大声呼喊的趋势,顾言连忙低声澄清道:“姑娘莫慌,我不是歹人。”
阿九借着灯笼的光看去,看到了顾言犹有一丝稚嫩的脸,稍微放下了心,但依然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