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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吐蕃恪守臣道,撤出鄯州、湟水,神武军可以助你定乱,也可以支持赞普掌权……”
那特使原本以为自己还要多费一番唇舌,哪想得到秦晋竟如此轻易的便答应了,至于吐蕃撤出鄯州和湟水,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目前的重中之重就是除掉玛祥仲巴杰,让益喜旺波成功拥戴赞普掌权。
“这些条件,副相皆可答应,只要秦大夫可出兵助我锄奸!”
秦晋哈哈大笑,命人端来酒水,待军役将二人案头的酒杯中倒满了酒,便举杯道:
“为了我大唐和吐蕃的世代交好,干此一杯!”
说罢,秦晋虚碰了一下,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对于吐蕃的特使而言,就已经是结盟立誓了。
饮罢,那特使便急不可耐的催促秦晋出兵。
“既然秦大夫已经有了决断,何不趁早出兵?以免夜长梦多!”
秦晋让对方放心,出兵之事自然宜早不宜迟,然后又特地派了一队骑兵,护送特使西返,去寻找益喜旺波。以他的推测,益喜旺波一定就在京兆府左近,必然逃的不远。
大军行至长乐坡时,田承嗣带着章杰一并去见秦晋,章杰毕竟尽心尽力的为他筹备了不少事情,现在投桃报李也在常理之中。
事实上,田承嗣的表现大大出乎了秦晋的预料,可以说有了田承嗣组织的民营在京兆府做内应,神武军的进军长安之路才少了许多的意外,同时也证明了他顶着不小的反对之声启用这个降将的决定是正确的。
秦晋特地隆重的接见了田承嗣,以及田承嗣推荐的章杰。除此之外,还破例在战时军中宴饮招待。
“时间所限,这顿酒宴有些仓促,待酒肉吃喝完毕,咱们就立即奔赴长安。等到了长安,两位想喝多少,吃多少,都放开了!”
田承嗣和章杰自然受宠若惊,尤其是章杰,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有幸承蒙秦大夫设宴款待。
“下吏章杰无尺寸之功,却承蒙大夫如此,实在汗颜无第!”
秦晋呵呵一笑,让他不必如此拘束。
“田将军在军书中都已经详细的说了,你在组织民营上颇有一些见地和新的,眼下大乱将去,百废待兴,朝廷需要的正是善于料理民政的人才,若能为朝廷收揽人才,区区一顿酒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不是在秦晋面前,章杰真想对着田承嗣磕上几个响头,如果不是田承嗣的大力举荐,恐怕自家祖坟上冒青烟恐怕也不会得到秦大夫的垂青吧。当今天下的局势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清楚,随着太上皇的惨死,天子的不知所踪,李唐皇室渐渐式微,这就给了权臣崛起的空间,而秦晋正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填补了这片空白。
换言之,只要巴结上了秦晋,成了秦晋的心腹之人,将来的飞黄腾达自然就指日可待。但是,章杰还有他的顾虑,这也是纠缠了他十几年的自卑之处。
“奈何下吏出身浊流,并无家世,只恐累了大夫名声!”
这倒是将自己的短处明说了出来,只怕秦晋不明所以,那些许诺和期许都成了竹篮打水。秦晋闻言一愣,继而又哈哈大笑。
“岂不闻秦某用人不分家世?再者,秦某便是寒门出身,又岂会如那些世俗之人一般,凭出身用人呢?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只要你有能力,有本事,秦某可以在这里向你保证,定会不负你所能!”
都说秦晋乃言出必践之人,现在得了如此保证,章杰欣喜若狂,激动的心脏都快从腔子里跳了出来。
“下吏愿为秦大夫效死!”
激动之下,章杰也顾不得是否逾越规矩,竟匍跪行礼。
秦晋很快又将话题扯到了长安周边的局势上,这也是大军在长乐坡做短暂的休息之后,开拔之前必须与田承嗣商量明白的。
“甚么?大夫要所有人一齐直奔长安?万一……”
面对田承嗣的惊呼,秦晋神秘一笑,故作低声道:
“难道你以为玛祥仲巴杰还在长安?”
闻言,田承嗣愣住了,但马上就感应了过来,一下子又激动的站起身子,险些将案上的杯碟碰得稀里哗啦,险些跌落在地上。
“以大夫之意,莫非,莫非玛祥仲巴杰已经不在长安?长安不过是一座空城?”
秦晋重重的点了点头。
“如果所料不差,长安已经是座空城,玛祥仲巴杰与益喜旺波也应该距离长安不远,至少还没有离开京兆府。所以,咱们的目的不单单要克复长安,还要给以吐蕃重创,让他们至少二三十年内无法再袭扰我大唐!以二三
第九百三十五章 :赞普巧脱险()
吐蕃大军的内讧之战在东源足足打了一整天,临到日落时分,死伤遍地,血流成河。大将巴桑希战死,益喜旺波见势不妙便打算退入金城,以躲避锋芒。而达扎路恭经过了一场大战之后已经杀红了眼,眼见着一批又一批的吐蕃勇士死于乱军之中,他的理智也渐渐被愤怒所取代,全然忘了这一战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击破了巴桑希的阻截人马,达扎路恭命令大军调转方向,对益喜旺波所部发动了强势的攻击。益喜旺波根本不曾想到对方在急于脱身的情况下居然进行了如此猛烈反扑。
“快撤,快撤……撤到金城去,不要硬拼……”
益喜旺波从没想过,他带兵追击居然会以完败收场,如果再不撤退只怕他们就要被达扎路恭彻底击败了。一旦发生这种情况,本就浮动的人心将不可遏制的恶化下去,各部分崩离析甚至反水都将成为现实。
事实上,益喜旺波所部的绝大多数人也都无心应战,在得知玛祥仲巴杰并没有遇刺身死之后,他们的士气就遭到了极大的打击,包括赞普被杀的假消息都对军心带来了一连串的打击。事已至此,不求取胜,只要能够自保就已经是托天之福了。
奈何达扎路恭穷追不舍,两支骑兵不断的袭扰侧翼,因此而被杀或脱离大队人马的军卒越来越多,益喜旺波心忧如焚却力不从心,只能尽力约束他最亲信的部众勉强维持着建制,节节向金城败退而去。
不知出于何故,达扎路恭所部原本猛烈的攻势忽然消失了,益喜旺波也顾不上探究原因,只庆幸着逃过了一劫,一面又加速退往金城。他现在的处境可谓是糟糕之至,前有狼后有虎,玛祥仲巴杰和达扎路恭都恨不得将其置于死地,而神武军的态度又暧昧不清,如果这两方都以敌意对待,他的末日或许也就在这一两日了。
然则,这世上的倒霉事不可能永远都着落在一个人身上,派出去与神武军联络的特使终于寻了回来,与之同来的还有数十个神武军的骑兵。
特使带回来的消息对益喜旺波而言直如雪中送炭,仿佛将死之人忽然发现了自己命不该绝。
“莫说鄯州和湟水,就算再难撤二百里也毫无怨言啊!”
秦晋提出的要求在益喜旺波看来并不过分,甚至是很容易就能接受的,因为鄯州和湟水原本就是唐朝控制的地方,只不过近年以来,唐朝边军的实力急剧下降,吐蕃才趁机出兵占领了这一处通往河西的要道。
现在秦晋打算把这块地方要回去,用来做交换条件,益喜旺波答应下来自然没有任何的心理障碍。
时间不等人,他现在只希望秦晋尽快能把神武军派过来,只要能挡住达扎路恭的反扑,一切便都有回旋的余地。
正在这个当口,忽有军将急吼吼奔进了帐中。
“军营外有一人自称是赞普,让,让副相速去迎接……”
“赞普?”
益喜旺波愣住了,虽然他已经知道此前赞普已死的消息是玛祥仲巴杰故意散布的,然则此时有人自称赞普,又怎么能不让他怀疑真假呢?然则,毕竟事关重大,益喜旺波不敢草率处置,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见一见这自称是赞普的人。
只这一看不打紧,竟差点让益喜旺波兴奋的晕了过去,当真是喜从天降。
“是赞普,是赞普……”
一时之间,益喜旺波激动的语无伦次,上前搂住了衣衫狼狈的赤松德赞嚎啕大哭。也难怪益喜旺波如此失态,自打起兵反对玛祥仲巴杰以来,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了压力,及至被达扎路恭打的惨败,他觉得自己几乎已经到了难以撑持下去的地步。
也就是在这种情形之下,赞普的出现,又使得益喜旺波陡然恢复了信心与斗志。
相较之下,一路逃亡而来的赤松德赞倒显得很是淡然和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