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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还都不好说,益喜旺波是支持小赞普赤松德赞的,玛祥仲巴杰又岂能真正将兵权交给他呢?但不管怎样,他还是名义上的主帅,一旦玛祥仲巴杰遇刺的消息传到吐蕃军中,此人便定会不遗余力的攫取兵权,然后回师长安,助赤松德赞彻底掌权。”
裴敬亦在拍了一下面前条案之后占了起来。
“他们急于回去,咱们偏偏就不能让他们轻易的走了。越焦越躁之下,便失去了战斗力,就算十万雄兵又如何?还不是土鸡瓦狗!”
秦晋又轻轻的补充了一句:
“别忘了,还有田承嗣在京兆府闹的风生水起呢,看他们如何左支右拙吧……”
田承嗣的确在京兆府北部闹的风生水起,轰轰烈烈,仅仅的三天的功夫,应和起事的县便由最初的十几个陡然增加到了五十几个,除了京兆府的郡县以外,还有泾州、宁州、邠州等地的各县纷纷群起应和,而且局势的发展还有愈演愈烈之势,这又是他始料不及的了。
然则,田承嗣是最善于抓住机会的人,见叛军在长安的吐蕃人迟迟不来进剿,便进一步决定成立民营,将应和郡县的百姓都编入民营,一则可以随时撤离,二则还在必要之时可以组织起来打上一仗。
而最初在田承嗣的胁迫下,不情不愿起事的县令章杰此时却成了最活跃的人物之一,到处以首义的身份联络各县,除了协调已经加入举事群体的各县主官以外,更还连连敦促那些处于观望之中的个地方官吏们事实证明,章杰的带头和撺掇,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整个关内道南部,尤其是距离长安近的各郡县,原本大部分都效忠听命于李承宏伪朝廷的。
但经此轰轰烈烈的一闹,这些本就心存不甘的地方官吏们立即就找到了光明大道一般,仅仅又一日的功夫,原、宁、庆、延等州郡的太守都纷纷重申了田承嗣所炮制的讨逆檄文,要将李承宏这个叛逆绳之以国法,把心怀叵测的吐蕃人撵回吐蕃去。
眼看着自己无心插柳之举已经渐渐成事,但田承嗣反而越来越是不安,因为他最初是抱着玩一票就走的打算,可不管那些鼠首两端的地方官死活。但随着局势的发展,原本的十几个县,发展到现在的数十县,甚至连各州郡的郡守都加入进来,他便知道自己已经不是说走就能走的了。
田承嗣是久经沙场的宿将,他也十分清楚,别看现在京畿道与关内道各郡县闹的欢实,一旦吐蕃大军卷尘而来,这些仓促组织的民营就是乌合之众的存在,所以他十分担心吐蕃人会突然挥师进剿。然则,他的担心竟迟迟没有到来,这就大大的违背常理了。
动静闹的如此之大,就算吐蕃人再后知后觉也总得有点反应吧?很快,田承嗣的疑惑被一则沸沸扬扬的传言解释通了。
“吐蕃大相玛祥仲巴杰被刺丧命,领兵在进逼潼关的副相益喜旺波回师长安夺权……一直做傀儡的小赞普赤松德赞也不甘寂寞……”
章杰一口气将自己能打听到的传言都说了出来,他虽然觉得有些传言传得比较邪,但总不会是空穴来风。
田承嗣大喜过望,连连拍着大腿,仰天大笑。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笑了一阵,田承嗣又赶紧命章杰传令下去,各地的民营已经组织成型的要进行一次实地演练,目的地便是嵯峨山与泾阳之间的平原。
之所以选择在这里,田承嗣看重了当地的水系复杂,就算吐蕃人来攻,也一定会为河水所阻滞牵绊,而让民营有一些近距离接触吐蕃人的经历,也好为将来反攻长安做好必要的准备。
事实上能够组织起来的民营也大都是京畿道境内的若干郡县,大致能有两三万的精壮,其余则全是老弱妇孺。至于再往北的关内道,虽然不少郡县也宣布起事,田承嗣的手暂时还伸不了那么长,但即便如此也足够了,两三万精壮的人马不论战斗力如何,拉在一处也很有一番景象的。
除此之外,田承嗣更是要以这次行动对盘踞在长安的吐蕃人做一次试探,看看玛祥仲巴杰遇刺身死的消息究竟是不是空穴来风。
第九百二十章 :乱起深更中()
♂!
关中的局势发展有些奇怪,秦晋站在巨幅地图前,眉头微皱,吐蕃人的反应从昨天开始变得异于往常。如果玛祥仲巴杰当真遇刺身亡,吐蕃大军的进攻意识就绝没有这么强烈。
昨天的战斗打的颇为惨烈,原本应该虚张声势的吐蕃人居然与主动出击的神武军打了一场硬仗。裴敬的部下作为昨天参加战斗的主力,打的很是艰难,几乎是毫无寸进。面对这种情况,他的脸上也多少有点挂不住,潼关的神武军绝大多数都是头一次在秦晋面前露脸,初次表现就显得拖泥带水,很多校尉旅率们也都纷纷要求再次请战。
不过,秦晋却拒绝了他们请战的要求,下令坚守大营不出,等着吐蕃人来攻。
裴敬也一改往日的沉稳作风,缠着秦晋要求再给他一次出战的机会,这回定然要打的吐蕃人后退三十里。
然则,秦晋却反问道:
“就算吐蕃人后退了三十里,又于事何补呢?”
裴敬被问的一阵语塞,思忖了一阵,不觉有几分气馁,摇头道:
“大夫所言甚是,末将过于为了求胜而求胜了!”
秦晋点点头。
“潼关以西的吐蕃人不下五万,还有那些新附之军,加起来至少有十万众,你麾下的将士不过三万上下,纵然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子呢?以弱势之兵本就该守为上策,如果一味的主动进攻反而给了吐蕃贼兵占便宜的机会。”
说到此,秦晋又顿了顿,随即道:
“现在咱们的当务之急是试探吐蕃人的反应,包括昨日的强攻亦是试探的一种形式,既然他们打的狠,咱们就转攻为守,看他们如何转为强攻。”
“倘若吐蕃贼兵不强攻呢?咱们岂非白白的错过了机会?”
“也不尽然,如果玛祥仲巴杰遇刺是真,吐蕃人势必不能在潼关外长久逗留,咱们耗得起,吐蕃人却耗不起。当然,也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崔涣的行刺失败了,吐蕃人的反应则难以预料了。”
正说话间,忽有军吏送来了军报。
“中郎将田承嗣的军报到了,请大夫过目!”
装着军报的密封铜管被送到了秦晋的案头,管口的火漆封口完好,秦晋用力拧动铜管一端的盖子,火漆随之破裂……抽出了里面的羊皮纸,秦晋仔细看了一阵,然后长长舒口气,掂量着手中的军报看向裴敬。
“想不到啊想不到,田承嗣在京兆府居然也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看看吧,数十郡县纷纷景从,吐蕃人和李承宏的麻烦大了。”
这则消息当真让裴敬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一开始并未将田承嗣这个降将看在眼里,因为此人本就是他的手下败将,当初此人为安贼镇守潼关的时候,所表现出来可完全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后来,田承嗣逃出潼关以后,又领兵去攻风陵关,反在风陵关下活活的被陈千里拖住,粮草消耗殆尽,为了一口饭吃,不得不选择投降。
就是这样一个贪生怕死又无能的降将,居然能在吐蕃人的眼皮子底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难怪裴敬不信。
“看看吧,确定无疑了,玛祥仲巴杰必定出了意外!”
说着,秦晋将手上的羊皮纸递给了裴敬。
裴敬也点头附和道:
“嗯,也只有如此解释了,否则吐蕃人又怎么能任凭田承嗣联结数十郡县而没有反应呢?想来那玛祥仲巴杰能在吐蕃大权独揽,也定然不是易与之辈,绝对不可能任凭一支反吐蕃的力量在关中活动而听之任之。”
一目十行的看过了羊皮纸上的内容,裴敬连呼不可思议,这其中诚然有运气的因素,但田承嗣在其中的作用也是绝对不能忽视的。
“看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此言果然不虚!”
闻言,秦晋笑了。
“田承嗣曾经是你的手下败将,可也莫要因此而轻视了他。此人在北边与契丹人作战打了十几年,如果没有点本事也不可能得到安禄山的重用。当然,正因为他聪明,耍滑头自是在所难免,秦某也没想到,他居然也有孤注一掷的时候。边看他军报上写的轻描淡写,实际情况可能到了不生则死的程度,也许是天佑我神武军,吐蕃人反应失常,这才给了他有可乘的机会。”
秦晋的一番剖析倒让裴敬诚服,同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