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此时连严庄都不会来找不痛快,尹子琦竟来扰人清梦,安庆绪自然要将其撵走。
“陛下……”
宦官的声音又怯生生的响起。安庆绪差点就有抄起褥子下面的横刀将其一刀砍了。
“朕说的话你还听不明白吗?把他轰出去!轰不走就着宿卫将他架出去!”
终于,殿内又恢复了清静,可还没等安庆绪睡着,那宦官又回来了。
“陛下,陛下……奴婢,奴婢……”
安庆绪终于怒了,他不过是想好好的睡一觉,偏偏总有那不开眼的过来。
“架出去,架出去!”
那宦官竟哭了起来。
“陛下,尹子琦不肯,还,还说奴婢是妖惑君前,抽出刀子,要,要杀了奴婢……”
这一下,安庆绪再也躺不下去了,尹子琦虽然有带刀上殿的特权,可这不意味着他可以随意使用这项权利。更多的时候,这仅仅是一种殊荣而已。现在尹子琦竟然要在宫内杀了他的近侍宦官,这是要做什么?造反吗?
“让他进来,朕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在朕的面前杀了你!”
尹子琦上殿以后,当然不会再提杀那宦官的事,之所以一早进宫求见,那是有军国重事。
安庆绪惊讶的发现,尹子琦居然可以拄着拐自行走路了,心道这厮的命可真硬啊,刚回到洛阳的时候就只剩下半条命,这才几天的功夫,居然可以拄拐走路了。
虽然走的并不容易,几步路下来已经满头的大汗,但这终究是他可以刚强的一面示人了。
可以想象,尹子琦每走一步要生受多少痛苦,但安庆绪却没有半点不忍,反而暗暗有些解恨。这厮扰人清梦,活该要受罪受苦。
“尹卿扰了朕的梦,有何要事啊?”
安庆绪甚至都没让人给尹子琦准备座榻,就是干干的将其晾在面前。
尹子琦也不在乎,只铁青着脸道:
“臣之所以一早前来,便是要问一问陛下,是否答应了要以五十万石军粮资敌?”
早就料到了尹子琦此来一定是给自己添堵,可安庆绪还是被气的满脸通红。
“朕早就告诉你了,安心管好城墙防备,其余的事情就交给严庄,你现在又来聒噪,是想越俎代庖吗?”
一声声的质问甩了过去,安庆绪怒气汹汹的用力拍着面前的御案。
尹子琦毫不示弱,而是迎面看着安庆绪渗着无比厌恶的眼睛。
“关乎朝廷存续,社稷兴亡,臣难道就不能问一问吗?”
“问?你凭什么问?好像这天下不是朕的,朕就会亲手把这江山拱手让人不成吗?”
这句话说的已经十分露骨,君臣二人就像顶牛一样,各自说着气话,眼看着殿内的气氛就要陷入不可收拾的境地。
却听殿外有宦官高声道:
“尚书右仆射求见!”
【活动】领全额红包,拿万元大奖
【专题】最热连载小说抢先看
【书单】推理悬疑,古墓惊悚一箩筐
【专题】完本经典,无需追更
第七百七十八章 :再次反唐营()
达奚珣前脚刚踏进殿内,便马上敏锐的察觉出殿内气氛诡异的紧张,又见尹子琦铁青着脸站在当中,心里立时就明白了一半,暗自后悔来的不是时候。可此时已经后悔不及,安庆绪紧着唤他上前,态度竟与从前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话里话外透着让人尴尬的亲近。
“卿且入座。”
不等安庆绪招呼,已经有宫人捧着温好的茶壶过来,伺候着将茶斟好,又侍立在旁,以便随时可以听用。不过,安庆绪却大幅度的摆了摆手,把几个宫人和宦官都轰了出去。
达奚珣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他并不渴,只是借着喝茶掩饰自己的尴尬而已。
想想这殿上的情形,尹子琦像受罚一样站在殿上,自己却从容落座,又有宫人专门奉茶,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
安庆绪可以坦然的以这种差别待遇对付臣下,可达奚珣却不敢坦然受之,此时就觉得如坐针毡一般。
喝了一口茶之后,达奚珣仍不见殿上有人说话,就偷着瞥了尹子琦一眼。
此时的尹子琦身体在不断的抖着,也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身体虚弱,达奚珣暗想,如果自己预期易地而处,恐怕还要羞的找个地缝钻进去吧。安庆绪如此羞辱尹子琦,难道尹子琦的心里就没有怨恨吗?
达奚珣几乎就要肯定,这个尹子琦使用重大嫌疑的,说不定秦晋在洛阳城里的内应就是他。
但紧接着,达奚珣又否定了这种想法。因为这和秦晋的初衷是相悖的,如果尹子琦是内应,秦晋又何必处心积虑算计他呢?这从逻辑上都说不通。
心里刚刚腾起的一点小兴奋,就像暴风雨中的小火苗一样,登时被浇灭的干干净净。
“尹卿如果没有其他事,就退下吧,朕与达奚相公还有机密事商议!”
安庆绪的声音既冰冷又令人感到可怕。达奚珣都忍不住为之一颤,他从未见过安庆绪倚这种态度对待臣下,可见此时其心中已经愤怒到失去了理智。如果不是失去理智,就不能解释其现在的行为。
试想想,哪个当天子的会如此羞辱手握军权的领兵大将?如果不是天子得了失心疯,就是天子蠢到了极点。
再看尹子琦,倒也当真能忍,就算是被这样不公平的对待,他依然挺立着,没有退让和动摇。
达奚珣简直不敢想象,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人,该说他脸皮厚呢?还是心中装的,满满的都是公事?
就在达奚珣惊讶莫名的当口,却听尹子琦以一种平静的令人惊诧的声音说道:
“请陛下恕罪,如果陛下不能给臣以明示,臣宁愿现在就死在殿上。”
达奚珣迅即将眼角的余光扫向安庆绪,以他对安庆绪的了解,被这般当众顶撞之下必然要暴跳如雷。可他又想错了,安庆绪不但没有暴跳如雷,反而纵声大笑。
这一下更让达奚珣莫名其妙,只觉得今天看了一出既令人胆战心惊,又不可思议的好戏。
“好,很好,既然尹卿问了,朕便明白无误的告诉你。在朕这里,最要紧的就是迎回大行皇帝的遗首,如果还有其他事,都要为此而让路。如果你要阻止,就是要让朕做一个不孝之子,不忠之臣吗?”
达奚珣心道,尹子琦一定会用一些“大忠不拘小节”“忠孝难两全”之类的话来劝说安庆绪,岂料安庆绪也竟也说的直白露骨。
“臣当然知道陛下要做孝子忠臣。然则,臣只问陛下一句,在孝子忠臣与江山社稷间,会如何选择?”
说罢,尹子琦竟不再多说一句话,绝然转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去了。
安庆绪被问的一怔,竟没能回答的上来,他胸中的心思自然是不能对外人说的,可尹子琦的话竟也像响鼓重捶一样,砸的他脑中嗡嗡作响。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
一阵抑制不住的困意忽然袭来,安庆绪内心的天平马上又倾斜回去,立刻坚定的认为,不管如何,必须先解决安禄山的首级问题,否则就算江山社稷还在,自己恐怕也无福消受了。
想到如此种种,安庆绪本来已经有些动摇的神色又坚定了起来,继而他又面露出微笑,转向达奚珣。
“朕意已决,用一百万石粮食,交换大行皇帝遗首,至于安守忠,朕念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实在不忍心下此毒手,达奚卿肯否再走一趟唐营?”
达奚珣心道,尹子琦刚刚那番犀利的问话明明已经见了效用,为何安庆绪仍旧坚持己见呢?不过,他现在根本不在乎安庆绪和尹子琦是怎么想的,只想着如何圆圆满满的把自己的任务完成,而又保住性命,不伤及家人。
“臣愿为陛下分忧,愿往唐营!不过……”
达奚珣稍一迟疑,安庆绪就极是配合的说道:
“有甚困难,说出来,朕为你解决!”
此时,达奚珣才觉得安庆绪终于有点像个正常人了。
“启禀陛下,臣觉得,再去唐营不适宜空手而去,如果陛下不拿出一些诚意来,只怕,只怕……”
安庆绪马上一拍脑门,恍然道:
“达奚卿此言极是,是朕的疏忽。这样,达奚卿一并可带去五万石粮食,略表诚意,只要接下来秦晋愿将大行皇帝遗首送还,朕以性命担保,必会将余下那九十五万石粮食一粒不少的双手奉上!”
此时此刻,达奚珣觉得荒唐至极,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