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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义渠一马当先,枪尖指着郭淮,大喝道:“无名之辈,焉敢在此信口雌黄?还不上来受死?”
郭淮笑道:“我乃无名之辈,却不知将军大名如何称呼?”
蒋义渠喝道:“吾乃冀州大将蒋义渠是也!”
郭淮却是一脸淡然,神色不动,轻轻摇头道:“未曾听说!”
蒋义渠闻言大怒,纵马冲上前,怒喝道:“孺子小儿,今日便叫你知道本将军的厉害!”
“正要领教!”郭淮不甘示弱,挺枪迎敌!
并州的将领,自从高顺和赵云、张颌等人成为枪中高手之后,年轻小将大多用枪,用刀的反而不如以前多了,仅有黄忠、张辽等人,枪势比之大刀稍微轻巧,招式繁多,适合年轻人练习,而刀法大多招式简单,却需力大沉稳,稍微力怯者不能使用!
郭淮的枪法源于其父,在晋阳之后又得高顺指点,长进极快,尤其是见到赵云训练的兵马之后,更是有所感悟,在得到高顺特殊允许之下,常和陷阵营一起训练,从张颌身上学了不少本事!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交手,郭淮虽然看上去年幼,但枪法十分老练毒辣,经常和陷阵营的士兵过招,经验自然也有一些,但生死厮杀,这却是第一回,所以郭淮满脸都是兴奋,眼中发亮,战意浓浓!
蒋义渠初还有轻视之心,本以为不到三合就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小子授首,却没想到对方打起来也是章法有度,甚至逼得他不得不回防,这让蒋义渠十分难堪!
两军阵前,却被一员小将逼成平手,蒋义渠怎能不怒?能在冀州军中当上将领,没有几分本事是不行的,蒋义渠大喝一声,奋起气力,对着郭淮就是一连串的猛烈攻击!
郭淮似乎也是仗着一时之勇,被蒋义渠一番猛攻,不由节节败退,枪势也变得有些散乱,左右抵挡,渐渐不敌蒋义渠!
蒋义渠心中冷笑,果然是新上阵的小子,只懂一口气厮杀,只要抵过他的一时锐气,自然不敌,心中大定,蒋义渠继续奋力,乘胜追击,想要一举击败郭淮!
郭淮眼看不敌,突然使出杀招,抢枪直指蒋义渠面门,只见枪尖如林,点点寒光闪过,蒋义渠心头大惊,一时不知该如何破解,急忙后退,再看郭淮,早已打马逃跑!
蒋义渠被惊出一身冷汗,方才他还压制对方,没想到一时大意,差点被对方偷袭得手,眼看到手的功劳就要失去,怎肯罢休,一声大喝,率领身后的士兵追赶郭淮!
后面的麴义似乎也未料到郭淮败得如此之快,纵使有先登军,也一阵慌乱,见到敌军杀来,顿时大乱,带领人马立即撤退!
蒋义渠大喜,没想到郭淮败走,居然冲乱了对方的阵脚,这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要是凭借一己之力击败先登军,他在军中的地位当会大大提升!
城上的高干也看得一愣,纵使郭淮败退,但麴义是久经杀场的老将,怎会自乱阵脚,但城下的情况却让他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一往无前,面对公孙瓒的白马义从面不改色,好不退却的先登军吗?
“不好,恐怕其中有诈!”一旁的苏由大惊,也看出了不对劲!
高干也是一声大叫,麴义的反常正说明了这是诱兵之计,急忙命人鸣金收兵,但此时的蒋义渠已经杀到对方阵中,追击的远了,喊杀声震天,哪里能听得到,兀自紧追不放!
高干大急,无奈之下只好亲自下城,带领五千精兵出城来接应,只见烟尘滚滚,麴义等人逃跑得极快,蒋义渠的人马只见背影了,高干加速追赶,生怕蒋义渠中了埋伏!
就在他担心之际,果然见到前方一声炮响,从两边突然各杀出一队人马,将蒋义渠的兵马截为两段,一阵混乱厮杀!
追击的人马中了埋伏,队形大乱,各自抵挡,而前面的麴义也回身厮杀,蒋义渠一人难以抵挡,知道中了埋伏,心中慌乱,就想回身撤退!
但是麴义和郭淮两人追杀,又在乱军之中,蒋义渠难以逃脱,心神慌乱,无心恋战,匆匆抵挡,在亲卫的保护之下在乱军中冲突!
麴义见一时无法追赶,弯弓搭箭,一箭射中蒋义渠臂膀,蒋义渠吃痛,坠下马来,反而能够灵活逃命,在几十亲卫的护卫之下,冲出了乱军,正好见到高干来救,会合到一处!
高干见蒋义渠逃脱,后面麴义和那名年轻将领正冲过来,也不干恋战,带领外围的残兵立即撤退,至于其他被包围的士兵,也来不及营救了!
第306章 低级错误()
麴义和郭淮并不贪功,见到援军到来,并未追赶,俘虏了剩余的冀州兵,虽然仅是几百人,但也可暂时当作劳役来用,大军远征,正缺少这样的人手,不过还是严令士兵不得虐待,恐怕引起哗变!
再次来至城外,麴义命人安营扎寨,准备攻城,而郭淮兀自到城下搦战,冀州兵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任他喊叫,郭淮无奈,只得退走!
蒋义渠逃进城中,十分羞愧,自己一时大意,中了埋伏,损伤近千人,还要高干亲自率兵来救,虽深受重伤,但还是到府中领罪!
高干也知他立功心切,并未责怪,要不是苏由提醒,连他都差点被迷惑,要不是救援及时,恐怕蒋义渠定会有去无回,面对城外的并州军,高干只是命令士兵小心防守,不得外出迎敌!
时至傍晚,派出的哨马带回消息,并州的中军即将赶到,统兵将领乃是田丰,大将名叫甘宁,未曾听说过,其余的几位副将除了郝昭镇守壶关有所耳闻之外,王昶、侯舞阳等人,高干都不知其名!
“并州无人,高顺又不想就此失去攻打冀州良机,派些小将前来骚扰,想令主公分心,你我定要尽心防守,不可大意!”苏由闻报,猜度着高顺的心思,如今冀州空虚,的确是出兵的好机会,只可惜并州也有匈奴犯境,高顺无暇东顾,只好派小将前来,在苏由等人想来,来的这些兵马不过是预备役而已!
高干点头道:“虽一时大意败了一阵,却无伤大碍,武安城小,又有麴义率领之先登军在城外,恐难久守,要做好撤退准备!”
“此事只能暗中安排,迎敌作战,一往无前者,方能百战不殆,若是不听闻将军有意撤退,恐军心涣散,不堪一击!”苏由提醒高干,这种事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留后路无疑是正确的,但一旦让士兵知道,定无死战之心,还谈什么作战?
高干点头道:“此事就交由将军来办,务必小心!”
苏由道:“将军放心便是!”
苏由刚走,押送物资的蒋奇赶到,听说蒋义渠受伤,不由大怒,他与蒋义渠乃是族兄,径直来找高干,要为蒋义渠报仇!
蒋奇言道:“敌军新来,立足未稳,今日一战,将军未曾再派人出城迎敌,轻敌之下必有松懈,不如今夜乘机劫营,已退敌军!”
高干闻言大喜:“不是义汉提起,险些错过良机,你先去准备,今夜三更时分,你我二人分头行事!”
蒋奇领命,先去暗中调拨人马,准备乘夜偷袭麴义大营,高干有些不放心,再次到城楼上巡视一遍,才回城歇息!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武安城外的营帐,远远看去,如同蹲伏的野兽一般,静静立于野外,篝火点点,四周都有来回巡逻的士兵,大营周围,都有鹿角、拒马,临时搭建的三尺高的箭楼上,各有两名士兵巡视!
就在此时,忽然两边的草丛和树林中人影闪动,如同潮水般涌出来许多士兵,悄无声息的冲向了大营!
“敌袭!”箭楼上的士兵居高临下,首先发现了不对劲,立即大喝,敲响了箭楼上挂着的梆子!
“杀!”劫营的士兵一声喊,从两边冲向了大营正门,箭楼上的弓箭手已经被埋伏的士兵射杀!
一阵急促的鼓声响起,麴义的人马反应也很快,听到警报之声,立即就有了动作,只听得人喊马嘶,从营帐中钻出无数士兵,纷纷到指定的地方集合!
这是平日里训练的紧急集合,随时响起的号角让这些士兵如同打上了发条,号角声动,便立即起床披甲,拿起身边的兵器集合!
负责巡逻的士兵最先冲过来,挡住了营门口,集合的士兵并未慌乱,也不管这边的情况紧急,都跑向了白天划定的区域,寻找自己的指挥者!
号令响起,各处人马终于集合,分三路从大营中赶至门口,此时高干和蒋奇已经率领大军杀入之中,乘乱放火,冲杀着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