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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凝对她的称呼充耳不闻,一门心思为她脱下外衫,明知她里面还围着裹胸布,却佯装毫不知情,为她把内衫稍作规整,道:“夫君,这便去床上歇息吧。”
“噢。”头一次面对这样的苏挽凝,沈绝心只觉得她比红袖坊的狐狸精还要可怕,更是难缠。这到底是怎么了?沈绝心带着一身惊觉爬上了床,蹭进了里头,却见苏挽凝背对着她躺下,再无声音。到这里,便该结束了吧?沈绝心自我安慰的松了口气,毫无心情的闭上了眼睛。好好的节日竟她这么一出儿,比过中元节更加诡异。好在她并不曾发觉什么,睡床便睡床吧,没事就好。
哪儿会这么容易没事?
烛影尚且摇曳,房间里的沉默尚在蔓延的时候,苏挽凝突然转过身来,轻声说道:“死去之人只能怀念,太过执着,不过痴恋,叫人不能宽容。你今夜之举,若叫那些在意你的人知晓,该是何等伤人?你逃避了那么多人,只为躲在自己的回忆里,真可笑!”
今夜之事,原来是为了今夜之事。沈绝心恍然,脸颊虽痛,却失了平日里的架子,语气缓和而温顺:“我知今夜之举唐突且荒谬,可我真的见到她了,我并没有说谎。”她坐起身看着苏挽凝,“感情之事,本就一朝一夕可以释然。我已经,尽力走出从前的阴霾,只是今夜突然看见那张脸,方才冲动。”那张熟悉的脸,那张让她魂牵梦绕的脸,她怎么可能认错呢?
“她已经死了,纵有鬼神之说,她也该投胎转世。大概,是你眼花。”亦或思念过重,出现了幻觉。只是这个理由,苏挽凝下意识的不想去提,更不愿去提。
“也许吧。”沈绝心叹了口气,重新在苏挽凝的身边躺下,“今夜之事是我不好,只是。。。”她欲言又止,却又不想再耽误下去,“苏小姐。。。”尽管有些孟浪,沈绝心仍是贴近苏挽凝,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你可是,喜欢我?”她问,轻飘飘的声音,却似千金,压在苏挽凝的胸口,让她喘息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小沈说:你打我干什么!
小苏说:我妈让我打你的!
小沈说:噢!那算了。
第61章 只为盼君来()
哪里有人这般主动的问及她人感情之事?明明是避之不得的秘密,而今被身边儿的讨厌人儿轻易吐露;实在叫苏挽凝呼吸轻滞。心儿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明明灯影恍惚,始终应不进出神之人的眉眼。天长地久;也不过烛影轻晃一时;呼吸之间尔。
“想不到沈家少爷除了贪图玩乐,更是不加遮掩的自恋之人。”苏挽凝逞强的冷哼一声;目光不经意的避开沈绝心恰似春潭的双眸。她重新平躺;放置身侧的双手揪紧衣衫的侧角;故作好笑:“若非父母在我们出生之时为你我订下娃娃亲;我岂会与你约法三章?要我喜欢你;该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烂的时候。。。”
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若她自身便是一片无穷天地;怕是此刻已然山河泛滥;苍穹澎湃。明明面对的是个和自己一样的普通女子,因何会被她这般直白的问题惊得只有逃避?呼吸,心跳,体温,明明是那么个正常的人儿,这会儿怎的如着魔一般疯也似的迸发着胸腔内的激情呢?是那个讨厌人儿,她就那么讨厌的,用一句毫无波澜的话,点燃了掩埋的导线。
闻言,沈绝心放松之余又感失落。她枕着自个儿的手臂细瞧着枕边儿的俏人儿,唇角勾起又重新消失。她在回念着苏挽凝那番不温不火的讽刺之言,手指不由自主的绕着她的鬓发,好似温存过后的久时夫妻:“苏小姐心高气傲,又怎会瞧得上我等凡夫俗子呢?要我说,能被苏小姐瞧上的,定是风流倜傥,文武双全的人中龙凤。”
呸!苏挽凝暗嗔她一眼,真是个臭美的人儿,竟把自个儿夸的那般非凡,说到底,不过是个混迹在人群里的雅痞!嘶!好似牙痛的声音再次出现,却是出自苏挽凝的惊怔反应。她没想到,自个儿竟鬼使神差的把沈绝心的一番笑言当真,甚至将它和她连在了一起。。。
“胡说什么!”苏挽凝的双手交错着覆于腹间,双颊在烛影的摇曳之下浮起两朵红晕。她努力镇定心神,视线左右游移,始终找不定真正的目的地。“对了,”她的鬓发被沈绝心不断的把弄,总有些半痒不痒的折磨:“听楚卿说,你早有秀才功名在身,是么?”
“都是很早以前的事儿了。”提起秀才功名,沈绝心的双眸微微迷离,好似重回了另一处光阴,却又不多时,返回现实。“功名利禄如浮云,求的是什么,便得不到什么。到头来,一番折腾,不如静候宿命。。。”
“你信命?”苏挽凝轻叹。
“信。”沈绝心往前凑了又凑,闭上眼睛时不时的倾吐炙热的呼吸:“但我不由命。”她生下来,娘亲便为她将来的宿命做了改变,让她不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宿命。如她这样的人,早在意识到日后心事的那天起,开始了与宿命的较量,她是这样,我们,你们,他们,也都是这样。
“痒。”苏挽凝将手探至耳侧,并非无意,却触及沈绝心的小指。不似触电,不同的温度交错过后,彼此停留,并非尴尬。“信命,不由命,挺好。”她轻轻说。然后,她们谁都没有多做言语,不过各有心事,同坠睡梦,旖旎蔓延。
“真是糊涂了!”沈府的大门敞开,几个下人步调一致的跟在沈绝心的身后,反被她勒令到此为止,勿再跟随:“你,还有你们!都给我回去!我不过出去走走,你们这般跟着,像什么话!”妄图绑架她们的匪徒早被府衙的人一锅儿端了,这几个下人还跟着她作甚?何况,她并不想被太多人知道自个儿那所竹院儿的位置。
真是糊涂了,是沈绝心对自己说的。本打算往红袖坊走一趟,却突然记起沈词日前对她说的。他说,绾娘问她,是否和她们母女同过中秋,她会备好饭菜。该死,怎的把她忘了呢!沈绝心一阵懊悔,明明天儿没亮,已经加快步伐往竹林赶去。
秋风萧瑟,通往竹林的路总有隐隐的怪异。不知是错觉还是其它,沈绝心总觉得有谁在后边儿偷偷跟踪。她试图绕路,却并未发现其它不妥。也许,只是天儿未大亮的关系吧!沈绝心在心中宽慰,又不觉还会有什么人这般不知好歹,大胆跟踪于她,至于沈家的人,更不可能。
静步走进竹院儿,沈绝心对绾娘破天荒把屋门儿留了个缝儿的大意甚是无奈。当真是觉得竹院儿无危险,连门儿都不想关了吗?可是,等她进屋儿,方才明白绾娘的用心良苦。一张竹桌就摆在她的面前,几样荤素搭配的菜早已放凉,却并未被筷子夹过。淡淡的清酒自酒壶中发出,几个月饼被摆在最中间的位置,似是为了赏月而被摆上了竹桌。碗筷放在那里没有人动,它们的旁边儿,绾娘趴在桌上睡得香熟,留早已醒来的铃儿在床上自娱自乐的玩着自个儿的小手儿,并不因饥饿而放声大哭。
沈词说:少爷,绾娘托我给您带话儿。她说中秋节会备好饭菜,等您一块儿过节。。。
绾娘,沈绝心抿着唇静悄悄的站在原地,喉间不止一次涌出对绾娘的轻唤,却终是被压回胸腔,不由出现。沈词的话依稀在耳,她大概永远不会想到,这世间会有一个女子,为她备了一桌饭菜,等她过来,一同过节。她不来,她便等她,等她笑着举酒和她说笑,等她提筷尝着她所做的菜肴,等她笑赞她的手艺甚佳,等她,等她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小绾说:她们逼着我在饭桌睡,还不给零花钱。
小沈拍桌:谁那么大胆!揍她丫的!
小绾说:俺娘。
小沈沉思状:嗯,她这是为了你好,娘亲还交代啥叻?
小绾说:她让俺跟你好。
小沈说:好好好。
小绾说:你好啥?俺娘说了,你得负责养孩子,不然俺不跟你好。
小沈说:噢。我娘也说了,天空飘来五个字儿,那都不是事儿!
第62章 心事何缘君()
天色朦胧。
竹屋在林中微微静默;恍若茫茫雪海中的一抹茶绿;从不碍眼;却永不没入。
清酒自壶中缓缓倒入杯中,沈绝心轻抿一口;顿感清冽。竹筷在干卷的炒菜中轻轻拨弄,然后夹起尚且油湿的美味,卷入舌间;伴着酒的清香淡雅,一同滋味。她的笑意或深或浅,却并未褪去。绾娘有序的呼吸犹在耳边,她的头发微乱,小嘴儿稍稍嘟起;多了一丝童趣儿。
酒壶被再次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