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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密见状,哈哈大笑:“真他娘的痛快!没想到撞木还能这般使!”?
????更多的士卒没有停留,紧跟着史文恭往里冲去,大声呐喊呼啸着,像一道道洪流,摧毁了所有敢于阻挡的人和物。?
????队伍外侧都是持弓架弩的庄客,只要看见有钻出布帐的梁山喽罗,“嗖嗖!”地一阵羽箭便扑了过去,顿时将人射成刺猬。?
????队伍中间都是手持长枪的勇士,一旦发现有冒死扑近的梁山喽罗,数支长枪顿时将其身上戳出几个血窟窿。?
????曾升是曾头市小郎君,白净面盘,未有胡须,身长九尺,擅使两口飞刀,此时笑嘻嘻地跟着大哥曾涂马后,觉得有趣,直接将火把扔在一座营帐上。?
????油布制成的帐幕虽然轻便防水,但极易怕火,很快被火把点燃,里面梁山士卒顿时就变成一个个四下乱滚的火团,传来声嘶力竭的惨叫!?
????营中惊呼喊叫之声混杂成一团,各个营帐的梁山士卒都在朝外涌,纷纷朝东门、北门和南门退去。?
????史文恭所携庄客虽精悍,但也不过三千五百人,他没有胆大到从四面合围大营,而是集中兵力从西门杀入,打算冲进营中腹地,搅个天翻地覆、开膛破肚。?
????史文恭的紧盯着中间大帐那杆高高飘扬的帅旗,狠狠地又加上一鞭,拼命地向旗杆所在的方向扑去!?
????只要砍倒中军帅旗,遭遇突袭的梁山军将会更加混乱。?
????????一路上偶尔碰见几个惊慌失措的游兵散勇,史文恭只是一戟扫去,连刺带砸,身子便飞了出去,全无一合之敌。?
????很快,那根碗口粗的旗杆已经出现在眼前,史文恭狞笑一声,一夹马腹,倒提方天画戟,作势就要上前,借着马力狠狠地将旗杆砍断。?
????忽觉眼前闪过一团黑影,一骑飞奔越过了他,随即一阵粗豪的声音飘了过来,“老史,这斩将夺旗的功劳就让给俺吧!”?
????他定睛一看,只见那人手提混铁镋的背影,便知道是曾头市的副教师苏定,顿时气得两眼直欲喷火。?
????他俩均是曾头市聘请的武术教师,以史文恭为主,苏定为副,教授着曾家五子。?
????对于史文恭,苏定历来心中不服,总想着一较长短,这不,趁其不备,想把砍掉梁山军中军大旗的功劳抢到手。?
????史文恭冲着他背影,大喊:“苏教头,恁得不识大体!战场之上,岂能如同儿戏?!”?
????风中传来苏定的大嗓门,“哈哈!都是为曾家卖命,功劳不能让你一人全占了!”?
????说着话,他已经将混铁镋交到左手,右手抽出腰刀,准备冲近了,用刀劈砍旗杆。?
????话音刚落,却见他连人带马倏地从地面上消失了!?
????史文恭大吃一惊,忙勒住了马,缓缓靠近,才发现地面上多了个一丈见方的大洞!?
????借着火光,隐约看见洞底满插着尖锐的木枪,苏定连人带马被插了数个窟窿,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苏教头!”史文恭大吼一声,目眦欲裂,两人平时虽然勾心斗角,但毕竟朝夕相处,同在曾家讨生活数年,现在见苏定如此惨状,不免心中悲悯。?
????苏定挣扎着冲他一摆手。?
????史文恭明白,苏定的意思是:中计了,让自己赶紧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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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四章出师不利()
史文恭左右四顾了一圈,咬咬牙,举着长戟一呼,“后队变前队,赶紧原路撤回!”
曾密听见史文恭的呼叫声,不由一愣,他和五弟曾升两人在一起,看见完好的梁山军营帐,一人用撞木砸,一人用火把烧,正玩得不亦乐乎。
他嘟囔了一句,“直娘贼!又弄啥玄乎?!刚脱裤子就要出洞房?!”
嘴上说着话,他顺手用雁翎刀狠狠地砍向附近的一处高大营帐,突然发现落刀处感觉不对!
他扯开油布一看,整个营帐里面全是泥土!
“这梁山军真他娘的奇怪!用营帐罩着偌大个土堆作甚?”他一边拉扯着油布,一边顺着圆锥形的土堆向上望去。
突然!他的瞳孔急剧放大,发现堆顶上趴着一个黑黑的人影,那人手里拿着一把弩对着自己!
梁山不只一名神射手,除去花荣、庞万春,就是孙立、张清、吕方郭盛箭术也是万里无一。
在火光的映照下,弩箭的尖儿正闪着慑人的寒光!
曾密明白,这寒光是来自地狱的光芒,阎王爷正在召唤自己!
他喉头“咯咯”作响,眼中充满惊讶和恐惧,正要鼓足勇气拔腿就跑,“飕!”弩弦响起,那支弩箭不偏不倚地扎进他的额头!
这么近的距离,吕方用的又是精选的硬弩,饶是最为坚硬厚实的脑额,也挡不住这一箭的超强动能,“噗!”地一声,只露出了半根箭支。
“嘭!”他带着头上的箭,仰面向后倒去,那八尺壮硕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扑腾起一阵尘埃。
吕方身穿轻便的软甲,一直静静地趴在用营帐遮掩的土堆上,这些土堆还有七处,都是用开挖陷阱和壕沟的土垒成的,高度在两丈左右。
吕方此时万分佩服王伦。
王伦想出来的这法子能起到一石二鸟的作用。
一是巧妙地就地处理布置陷坑、壕沟所挖出来的土,既节省了人力,又能有效隐藏动作,倘若将土堆在营寨外面,恐怕会令曾头市军生疑。
二是在营寨中布置了八个隐蔽的狙击点,安排善射之士伺机射杀对方头领。其中,吕方所藏身的土堆离中军帐最近。
他的目力甚好,所处位置又高,从曾密撞开营门开始,营帐里所有的动向都尽收眼底。
史文恭的彪悍、曾密的残暴、曾升的阴毒令他怒气填胸,梁山喽罗的哀嚎、奔走、惨死令他心在滴血。
他也明白,这就是残酷的战场,诱敌、断后、突击这些战术动作往往就意味着有人得站出去牺牲,一切都是为了战略上的胜利。
战争,历来就是以人命为棋子的博弈。
他强抑着心中的情绪,像头黑豹一样等待最适合、最有价值的出击时机。
没办法的是,曾密中箭倒下,自然会惊动他身边的曾升。
曾家小郎君冲上前去将曾密抱在怀中,见弩箭深入脑中,只露出一半的箭杆,便知道自己的二哥人已不可救了。
他大吼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半尺长的短刀,手臂一扬,“飕!”地掷向吕方。
吕方头往下一缩,飞刀插入土堆顶上,激起一阵土末,砸在他的脸上生疼。
土堆的坡度很陡,又是以下击上,曾升的飞刀对吕方难以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曾升对此也很明了,他报仇心切,咬紧牙关,左右手各擎出一把短刀,一个箭步冲上土堆,朝坡顶爬去。
土堆被梁山喽罗们拍击得很结实光滑,陡峭的土坡上并没有什么可以落脚的地方,他将刀插进土堆里,借力向上攀登。
吕方也不是孤军奋战,郭盛也在跟前。
史文恭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往吕方藏身处望来,见曾升正往土堆上爬,调转马头,大喊了一声:“小郎君,赶紧下来!梁山军早有准备,咱们赶紧撤出去!”
曾升红着眼睛,一心想乱刀戳死射死家兄的仇人,双刀纷飞,带起泥土四溅,迅速朝土堆顶上爬去,对史文恭的呼喊充耳不闻。
史文恭一夹马腹,赶过来劝阻接应他。
“近了!近了!”郭盛的目光沿着望山、箭头望去,与史文恭的身影形成三点一线,等待再走近几步,便可扣动弩机,射出弩箭了。
可曾升也一步一步接近坡顶了,不仅刀插泥土的“沙沙”声越来越响,就连他的呼吸声也越来越逼近。。。。。。
郭盛一时难以抉择,他完全可以选择迅速逃离,或者先把曾升解决了,但如此一来,打草惊蛇,想要射杀史文恭就很难了!
擒贼先擒王!史文恭作为曾头市军的总教头、总指挥,群龙之首、众虎之王,射杀了他,对于打赢这场战斗至关重要!
可要等他进入射程,无疑还需要时间,坡下那个使飞刀的头领正在步步紧逼,自己趴在地上无疑是在冒险!一个拿捏不好,自己手中的弩箭还未发出去,身上便挨了一刀!
“咚咚咚!”郭盛觉得自己一颗心正在腔子里擂鼓,擂得心都要蹦达出来了,周围的气氛紧张得好似爆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