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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西门庆太过强势,二人不知不觉的有点联手抗敌的意思了。
“二位先请!”西门庆伸手示意道。
那老翁比白胜还急,按捺不住道:“我先摇为敬!”
说着,他抓起那个檀香木做的筒子,如蜻蜓点水似的在桌面上一点而过,却已将三粒骰子干净利落的抄进了木筒。
然后凝神静气,双手像转陀螺一般那么一转,木筒带着骰子便飞速转动起来,绕着自己的身子转了三圈,最后像长了眼睛似的,来了一个凤还巢,落入那宽大的手掌之中。顿时,掌声如雷,喝彩声不绝于耳。
那老翁长长出了一口气,面带微笑道:“我摇好了,敢问二位一句,若是一般大小,如何分个输赢?”
白胜既然号称白r觉相当灵敏,早已听出他摇出了三个一点,自是作声不得。
西门庆笑了笑,不以为然道:“若是一般大小,便算你们两个赢。”
那老翁听了,更是喜上眉梢,把目光转向了白胜:“这位兄弟,如果咱们两个一般大小,算哪个赢?”
白胜寻思片刻,拱手道:“若是咱们两个也一般大小,便是有缘,那样就更不能伤了和气?不如平分如何?”
老翁盘算了一下,觉得是有赚无赔的买卖,就点头道:“就依阁下所言。”
白胜也抓过了木筒,慢吞吞地将三粒骰子装了进去,随意晃了一下,便放到了桌上:“我也摇好了。”
此举让四周观众大失所望,大家本来想着白胜的动作会更加花哨,谁知却是如此简单而明了。
“从此人的动作来看,他应该是安乐村的白rì鼠白胜。”宋江看了这一阵,早就认出了白胜。
把眼睛看向西门庆,宋江心道:再迅捷的老鼠也只是老鼠而已,终究还是被猫吃掉,难道还能吃猫不成?
轮到西门庆掷骰子了,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来,在桌子上轻轻一拍,那个木筒和三粒骰子都被震离了桌面一尺多高,而且一起转动起来。
说来也奇怪,那三粒晶莹的骰子在空中像长了眼睛似的,直直飞进木筒之中,又转了一圈,方才落到桌面之上。
老翁和白胜皆吃了一惊,他们都没想到这个穿戴像花花…公子的人竟然是个绝顶高手。而观众们更是摈住了呼吸,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两点?怎么可能?”白胜看着点数,不相信自己眼睛似的猛揉了几下。
再次看去,却发现他们刚才看到的并不是幻觉:西门庆果然只有两个一点,而第三粒骰子却已经变成了碎末。
仅仅是在桌上轻轻拍了一下,却让一粒白玉骰子变成了碎末,真是神乎其技也!
那老翁输光了自己数年的积蓄,虽然肉疼得厉害,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惨然离去。
白rì鼠白胜则是输得心服口服,虽然是输光了银子,但能见识到这样闻所未闻的赌术,也算是开了眼界,长了见识,称得上是不虚此行。
白rì鼠白胜拱了拱手道:“阁下好绝妙的手法!”
西门庆看不上白胜的尊荣,懒洋洋起身道:“好说好说!”说着,打发仆从抱了银子,飘然而去。
宋江同宋清一同下楼去,借机与西门庆攀谈了几句。却见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差抬着被捆成粽子摸样的白rì鼠白胜,在三都缉捕使臣何涛的带领下,往三都缉捕房而去。
想起早前的消息,宋江这才恍然大悟,暗忖道:“我说此次的赌王盛会来得这般诡异,原来是个圈套!让三都缉捕使臣何涛如何大费心机?难道与十万贯生辰纲有关?”
宋江送走了西门庆,让张文远先回郓城县,自己则带着宋清留在济州城打探消息。
如此安排正中张文远下怀,身边没有了宋江,他和阎婆惜的二人世界想想都让人激动。
第十一章都是假仗义()
再说白rì鼠白胜被一干官差锁进缉捕厅内,口中是大喊冤枉:“小人乃是孟州来的富商黑狸,在八宝楼赌王盛会赢了些银子!各位差大哥如果手头紧,就把那些银子都拿去,就当小人孝敬各位的茶水钱。只求放小人回去,小人家中还有七十岁的老娘无人奉养……”
“你这厮那里是什么孟州富商,分明是北门外十五里安乐村的闲汉白胜,在江湖上有个名号,唤作白日鼠,生最好赌钱。”
何涛冷冷一笑道:“白胜,说吧!说出你等在黄泥冈上、赤松林中干的好事,供出你的同伙,爷爷我会在府尹相公那里为你求情,放你一条活路。”
“悔不听晁盖哥哥和娘子之言,以致有这般下场。”白胜暗暗叫苦,却是抵死不认。
“官爷说哪里话?莫不是抓不到贼人,便拿小人来充数?小人正是白胜,只因为娘子不喜赌钱,我这才假冒孟州富商的。”
何涛摇头道:“白胜,没想到你倒是个鸭子嘴,这种时候还是硬的。你既是个闲汉,哪里来的银子参加赌王大会?你不会说的捡来的吧?”
白胜心一横:“小人的银子正是在路上捡来的。”
“捡来的?”何涛拉过一个包袱,拿出白胜押在赌场内的一包金银珠宝道:“这些金银倒还罢了,可是这些珠宝正是大名府梁中书所失的生辰纲赃物,你还有何话说?”
白胜见事已至此,只是闷着头不作声。
何涛被撩拨得大怒:“进了何某这缉捕厅,纵是铁人也得给我开口!来呀,与我大刑伺候!”
左右连声应着,便将白胜吊在正梁上,用蛇皮鞭蘸了水来打,直打得白胜皮开肉绽,鲜血迸流。
白胜紧咬着牙,死也不出一声。
何涛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拿出一把剔骨刀,几刀削光了白胜的头发。
白胜睁着眼睛盯着何涛手里的刀子,心里也在抖着,他不知这个天杀的在剃光了他的头之后还要做什么!刚刚的鞭刑,差点让他供出其他人来。
只见这时何涛在闪亮的刀刃上沾了好些凉水,便朝着无法动弹的白胜头皮上割去。
“啊……”一刀下去,撕心裂肺的喊声就传出好远,在刑室与大牢之内回荡着。
何涛的折磨没有将白胜弄死,他很有分寸。
白胜还在喘着粗气,三番五次的冷水泼醒,又三番五次的晕倒,刚刚开始的疼痛让他感觉撕心裂肺,这会儿却是感觉有些适应了。可喊声却是在刀子割下去剃皮时还会响起,让人听了感觉到毛骨悚然。
渐渐的,白胜没了知觉,再次晕倒。
“没想到这厮倒还有一身的硬骨头!”何涛嘟囔一句,吩咐人在白胜身上涂满了蜂蜜,而后他将装着蚂蚁的盒子打开。
一只只的蚂蚁,闻了蜂蜜的味道,都爬上了白胜的身体。在他的伤口上,大口啃咬起来。
“白胜!其实,我早就知道主谋是郓城县东溪村的保正托塔天王晁盖,快告诉我,还有哪些同伙?”何涛诱导着白胜,他要将打劫生辰纲的七人一网打尽。
“如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百爪挠心的痛楚,让白胜在迷糊中有了感觉。他听了何涛的问话,眼睛一眨一眨,呲着牙满是嘲讽。
“晁盖哥哥不会放过你的!”精神恍惚的白胜,到底漏了一丝破绽。
“哈哈,有你这话就足够了!”何涛看了一眼记录案情的文书,吩咐道:“你等马上去抓捕这厮的婆娘,一定要将赃物找到!”
眼看天sè已黑,何涛怕打坏了白胜,就让人连夜去安乐村把白胜婆娘抓来,再做道理。
“只要有了赃物,可谓人赃俱获。再去拿住晁盖,一切便水落石出了!”何涛看了看手上的鲜血,嘀咕了一句,心道这次破获生辰纲,自己怕要升官发财了。
于是将白胜戴上二十斤重的死枷,押入死囚牢,亲自去禀明济州知州。
等到二更天的时候,外出打探消息的宋清回来了,进门就对宋江道:“哥哥,白胜真是此次劫取生辰纲的一个。主谋你我都认得,还与您也是交情不浅。”
“是哪个?”宋江吃了一惊。
宋清轻声道:“不是别人,乃是东溪村的托塔天王晁盖。”
“怎么会是他?”宋江心里游移不定,俄而又想,也只有像晁盖这样的人物,才能做出此等大事!宋江挥了挥手,让宋清暂去歇息。
当屋内只有他一人时,宋江脸上已是堆满了笑,喃喃自语道:“真乃天助我也!如果宋某亲自到东溪村给晁盖报信,他还不感激我一辈子?以晁盖的威望与能力,此番事发之后,必定要啸聚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