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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白胜婆娘将一大包糕点放在桌子上,低眉顺眼道:“大郎,你说的话句句在理,王掌柜虽然奸诈,但我们怎能与他一般见识。奴家早上打了他,心里不安,就到街上买了一些糕点,你提着瞧瞧他去,也算是替奴家陪个不是。”
“这才是我的好娘子!”白胜一听,大喜过望,急忙穿好了衣服,提着糕点往门外走去。王奇不仅是赌馆的老板,还是带白胜入行的师父,他却不想得罪。
走到门口,白胜回过头来,笑嘻嘻的问道:“娘子,难道你不怕我赌钱吗?”
“赌不赌由你,反正奴家也不能把你拴在汗巾上。”白胜婆娘说了句,自去忙活了。
白胜走在路上,心头是一阵感动。娘子虽然一直反对他赌钱,但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把他捧得很高,连句狠话都没说过。更别说像别人家的娘子那样,撒泼打滚掀桌子了。自己说什么都不能再赌钱了,那样,既对不起自家娘子,更对不起晁盖哥哥。
不多时,到了王家赌馆,见了王奇,两个人寒暄了一阵。白胜真心赔礼,王奇假意受了。
坐了一会,王奇有意无意道:“白兄弟,我早上去你家,并不是勾引你来赌钱,而是要向你说一声,我要到济州城一趟,怕你找我时找不见。”
“王掌柜,你无缘无故去济州城作甚?”白胜有些诧异,张口就问。
王奇故作惊讶道:“大郎没有听说吗?整个济州府都传开了,有人在城里最大的酒楼八宝楼,开了一个赌王盛会。吸引了多少达官贵人和商贾巨富?听说决赛仅仅是入场费就要一百两银子。我也没那么多钱,只是去看看热闹而已。”
两人正说着,门外边有人叫了起来:“王掌柜,该走了!”
“来了,来了。”王奇答应一声,冲白胜道:“我走了,白兄弟自便!”说着,王奇拿了包袱,辞别白胜,上了一辆马车匆匆而去。
从王家赌馆出来,白胜一直心痒难耐。赌钱虽是他的最爱,但他从来没有见识过王奇所说的那种大场面。
“能去那里风光一把,死也值了!”
白胜回家后,也不与娘子碰面,直接在床底下挖出了一包金银珠宝。到后槽里牵出马来,一路往济州城而去。
这赌王盛会,他也要一看究竟,只是却要变个身份才好。只是他没有注意到,他的行迹早被人看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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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宝楼坐落在济州城内的棋盘街十字路口上,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占了四五亩地的样子。楼内阁子众多,大大小小也有百十来间,乃是山东、河北一带有名的酒楼。虽说总体规模比不上大名府的翠云楼,但是楼内的赌场却是远近闻名。
这个赌场中的大厅,能容得下上百人,据说是山东之最。更难的是,厅内穿梭者数十个衣着暴露的绝色美女,为赌客们兑换筹码和提供免费的龙井茶。
这两日,由于赌王盛会的关系,八宝楼更是人声鼎沸,人山人海。虽说是看热闹的居多,但赌王盛会的人气由此可见一斑。
站在天仙楼的最高层,三都缉捕使臣何涛望着楼下拥挤的场面,不由喜上眉梢,回头对他的兄弟何清说道:“兄弟,连为兄也没有想到,区区一个赌王盛会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只是希望那个白日鼠白胜也能够前来。”
“哥哥,兄弟已经得到消息,那个白胜已经到了。他不知从哪里偷来了一张路引,扮成一个来自孟州的富商,就住在这这楼内。”
何清倒是能沉得住气,脸上神色如常,问道:“哥哥,只是你的人手要布置好,千万不能让那小子溜了。据小弟所知,那个白日鼠本事虽然不大,但却滑溜得很。”
“他既然来了,纵然是肋生双翅,也飞不出我手去!”何涛哈哈大笑道:“为兄已经在楼里楼外布置了百名眼明手快的捕快,还有身着便装,混在人群之中的。另外,为以防万一,我还从黄安团练使那里借调了一千人马,把四门守得像铁桶一般,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如此就好,哥哥,你就等着升官发财吧!”何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十章八方赌客齐聚()
及时雨宋江带着兄弟宋清、张文远几个到了八宝楼,赌王大会的初赛复赛张文远顺利通过。筛选出来进入决赛的只有四人,宋江只认得一个是祝家庄的三公子祝彪。
幸好这赌王大会持续到晚上,主办方还允许纳银入赛,决赛需要百两银子。宋江正在观望,那边早有个阳谷县的西门大官人缴费入场,还有一位自称黑姓的孟州富商。
宋江听闻西门大官人富甲一方,又看祝彪孔武有力起了结交心思,于是也缴纳了银子进决赛。参赛的却不是他自己,而是他兄弟宋清。他是官吏,为了名声却不好赌博。
走进了八宝楼内,宋江便觉得气氛不同寻常,热闹的表象下似乎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宋清贴到宋江的耳边,压低声音道:“哥哥,楼内有许多人,眼睛和心思都不在赌台之上,好像在寻找什么人,看他们的眼神和习惯动作,十有**是公门中人。”
张文远吃了一惊:”押司哥哥,这个赌王盛会莫非是个圈套?”
“三郎休要惊慌!”宋江也有些消息,淡淡一笑道:“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的确是在办一件大案,但是却与我们无关。”
“原来是这样。”张文远长出了一口气,看向宋江的眼神与之前又有所不同。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了解了这个面黑身矮的汉子,可是这个人身上却时时会有新的东西出现。
那么,自己打算在这里赢一大笔钱,然后带着阎婆惜远走高飞的设想能否瞒过这个人的眼睛呢?纵然是一时瞒过了,可是能逃得过他遍布江湖的耳目吗?张文远是个自信的人,但此时此刻却平生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本次赌王盛会最开始将报名人数分为八组,每组各有一人进入最后的复赛赛。复赛之后选出的四人一组,纳银进入决赛的一组再行赌博。
张文远如愿进入决赛,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他望了望另外的三个对手,只见正东面端坐着一个八尺多高的长大汉子,形容魁伟,相貌粗疏,一声剽悍气息,知道是祝家庄祝彪。
再看另一人,也有七尺多高,面皮白静,一身长衫一尘不染。最奇特是一双眼睛,时而有金灿灿光芒,好似西域之人。方才听人说起,好似是孟州姓施的小官营。
剩下一人瘦长身体,穿着一领直缀,满手的老茧。说话好似公鸭一般,自言道嗜赌如命,绰号石将军。
“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三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怎配与我张三郎交手?”张文远不由皱了皱眉头,小声嘟囔着。
决赛两组人是分开比赛,宋江自是跟了兄弟宋清去了一处。
进了屋子,宋江便把眼睛看在另外几位身上。
左手边是一位六旬老翁,不足为奇。对面坐着的却是闻名河北的生药铺大官人西门庆,面色温润,贪图风趣,惹人好感。此人最是爱玩好赌,不远百里过来耍子。
却说右手边一人,相貌出奇。长着一双怪眼四塌的鼻子上长满了疙瘩,就像是一只癞蛤蟆趴在了脸上,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感觉;一双鼠目扑闪扑闪的亮着贼光,身上却穿了一件上等绸缎所缝的衣衫,十分滑稽。
宋江看此人眼熟,好像在晁盖庄上见过的白胜,却不敢校准。
此时赌性高涨的白胜,满心以为自己乔装打扮,改了名姓黑,没人认得。却不知楼上何清和在场的宋江,都把目光锁定了他。
这一会功夫,宋清便输没了本钱。宋江也不在意,只看着场上其余三人博弈。
至此,场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那老翁、白胜和西门庆身上。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西门庆看了看白胜与那老翁面前的筹码,淡淡道:“这一局我就少押一点儿,就一万两银子吧。”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宋江暗叹一声:“果然是阳谷巨富,端的是出手不凡。”
一万两银子,已经是老翁与白胜的极限了,可此时时刻,怎能示弱?二人只好硬着头皮应下了。
白胜与那老翁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齐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比小吧。”
因为西门庆太过强势,二人不知不觉的有点联手抗敌的意思了。
“二位先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