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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作为一只吊民伐罪的大义之师,毕竟也是在不方面直接对他们这些在明面上输诚和投献的合作者下手或是弃之不顾。
因此,负责对外联络的李师成私下专门献出了一个主意。比如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将相应消息的蜘丝马迹的放出去,对岸的敌占区內自然会有人来收拾这些首鼠两端之辈。
当然了,这种明显属于阴私和灰色领域事情,就只能心领神会而不宜付诸于口了。
与此同时的钱塘江南岸,与钱塘城外围西陵镇隔水相望的永兴县境内,也正当是人马汇聚、旗帜招展而枪戟林立;此起彼伏的密集鼓号声声,哪怕站在北岸也是可以远远相闻。
而在其中一座五彩帷幕环绕的高台之上,就有如今的明州刺史钟季文,也是如今抗贼联军的盟主,正在志得意满的主持各方的誓师之礼。
他本是州治鄮城(今浙江鄞县)人,自从招安后占据明州的王郢旧部,金吾将军浙东沿海兵马使张全北上师灭之后,他就乘时而起杀光了张全留守的残党。
就此掌握了州城并占据了明州四县的大部,还令剩下的其他地方武装,聚附在自己身边。他所看重的望海镇将黄晟就是其中之一。
此外还有来自本地和外州扶持的余姚镇将相嘉、诸城都指挥使马绰、新昌寨镇扼使徐悦、天台镇将等多路兵马。
又有婺州(今金华)刺史王壇、衢州刺史陈儒、处州(今丽水)刺史卢约、温州刺史朱褒、衢州刺史元泰、睦州刺史杜孺休等浙东地方的实力派,所派遣而来的援军。
其中少则千余人,多则数千之众,汇合作一处之后,顿时就整天蔽日的绵连了江畔的十数里之多,将每一处哨楼和栅寨,都给驻留的满满的。
而江边的草丛之中,负责过江侦查的水军旅帅柴再用,也在盯着这些猬集甚众的人马和旗号,而在速写簿上既下一个个相应符号来。
——我是分割线——
长安城中,虽然随着黄巢的醒来而重新在明面上安定下来;但是街头上流过的血却仿若是依旧历历在目一般,始终挥之不去沾染在大多数人的记忆中。
而那些在政事堂五相、六部尚书、诸位大将军的号令下,暗中相继分批回到长安城中的各支人马,也完全没有再退出城外去的意图和打算,而是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而分别从前沿溃败和退下来三路大军及其残余人马,就像是暂时被所有人给遗忘了一般的,再也没有人去理会和安抚。
在此期间唯一的亮色,便就是以慰问黄巢和馈赠曹皇后为名,从南方送来的一大批军淄物用了。然而,围绕着这一大笔军淄物用的分派和支用事宜,却是让大齐朝廷暗地里风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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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林间立马罗千骑(续()
水军旅帅柴再用虽然姓柴,但是与太平军中那位年纪不大却是资格极老,少年义军出身号称“白头隼”的柴平,并没有什么直接亲缘关系。
他是河南汝阳人,原本聚众在淮水上为盗;结果在光州被诸葛爽击败后应募从军,被指派道了李罕之麾下;又在潭州之战中成为了太平军的俘虏。
因为曾经在淮水为盗的经历,让他成为北人中难得水性出众的存在;而在甄别俘虏改造情况的时候,被王重霸破格补入水军当中效力。
因此当初他的心思倒也简单,只要是谁能善待他就给谁卖命好了;后来经时历久才发现这太平军是真的与别处军伍不一样,甚至已经超拔出世间的大多数存在了。
格外强调上下一体的集体主义精神和凝聚力也就罢了,他们真是在操条、章程和军法中这样做并且贯彻如一的。
起码柴再用从未见过身为火长、五头,禁止操行以外的肆意打骂和任意支使,还要照顾分配到手下的新卒,亲手教导他们如何裹腿泡脚,对付磨出来的燎泡诸多琐事。
还要在营舍熄火前例行的夜谈当中宣读各自的家书和来信,介绍家乡的情形各自生平来历和际遇,唱唱曲儿说说故事,来令相互变得熟捻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柴再用对于自己从贼又从官军的经历,还是深以为忌讳的;但是在别人都轮流说了许多之后,他也就再也没能忍住而说了许多过往,也慢慢敞开了心怀。
而后在相互的倾诉之间,柴再用才发现自己的际遇也许并非无独有偶的;然后又进一步明白这世间的大多数苦难和灾劫,都是有所人为根源的。
与其听天由命的随波逐流,还不如加入到这个矢志打翻旧朝、再造太平盛世的大集体中去,以千千万万同道中人的一己之力汇聚成势,最终令世上大多数受苦之人皆得解脱。
然后,他先是被选为水军中士委会的基干成员,负责监督队下开伙的标准;然后又兼任了队里器械保养和维护的职责。
因为他在这些职责上做的格外上心,也愿意请教和学习而颇受好评;再加上太平水军不比常驻一地的陆师,一年四季都有巡航的勤务不断,而遭遇水寇、江盗、山棚、私贩的冲突概率也很频繁。
因此他很容易就凭借过人之勇和敢为当先的势头脱颖而出,历经大小数十战而被辍升到这个旅帅的军阶,而其中最为凶险的无疑有两次。
一次是他所在的巡水快船队追击云梦大泽水寇之际,被人误导了方位而闯入陌生水域,还不幸相继搁浅在似深还浅的沙洲附近,而陷入到蜂拥而至的水寇围攻。
在同船的队正、队副、旗头都相继战死,另一条没搁浅的快船逃遁而去的情况下,尚是火长之一的他与另一名随队虞候一起,以剩下条快船为凭据和掩护足足奋战了一天一夜;
哪怕厮杀至刀卷矛断,弓弩弦臂也崩坏了,就抄起撑杆和竹梢,乃至是投掷过来的梭镖继续坚战不已,打退一波波撑船而来的水寇车轮攻战。
直到远处有水师的援军到来,他又果断引火烧了船篷和帆布以为指引,最终得以将这些好容易才聚拢起来的云梦水寇,给尽数反包围和歼灭在了这片河洲附近。
而另一次则是北上汉江的时候,在邓州的新野县附近汉津古渡,遭到了当地参与土豪勾结伏牛山西麓山棚的偷袭。
他们利用熟悉的水涨之期,自白河上游以大木联排放流而下,冲散冲乱了太平水军的船队,然后以轻快灵巧的撑舟见缝插针式的贴近冲杀、放火起来。
这时已经是水军队副的柴再用随船在岸边搁浅之后,则是灵机一动一反其态的带人跳到水中,相继凿穿和掀翻了二十多条小舟,将这些不善水性的山棚溺毙、砍杀在河中,而大大缓解了船队一侧的压力。
在陆地上的骑步马队赶来支援,开始迂回包抄那些敌人之后;他又参与到救援着火船只上的受困士卒,致使身上多处撩伤,而不得不暂时退出现役治疗。
只是当他养了一个多月的伤重新归队之后,就意外得到了随营夜校的名额,和暂任为新编分船团旅帅的任命。
而等到识字有限的他,花了比别人更多时间磕磕绊绊的读完夜校,又按在最低合格线上勉强通过最终考核,才发现自己掌管五条块船的暂任旅帅已经变成正任了。
只是他在扩编的襄州水营编制下还没有呆多久,就被派到另一条支流丹水上去,承担武关水路运输的巡曳和护航工作;也得以参加了那场突如其来的武关之变的战斗。
这次的东征攻略水军虽然是辅助角色,但也抽调精兵强将来全力支持。由此擅长用快船速攻转战的柴再用,也被指名调到了内河舟师当中效命。
一路上流窜湖常的舟楫强盗、太湖各坞的水贼,土团盘踞的水关和坝口打下来;他在随军虞候的功勋薄上,积累了也有十几个直接斩首和倍半间接助攻的记录了。
这次他主动请命渡江侦察之际,也是为了能够获取更多的功劳和勤务记录。因为他想要成家了,虽然他早已经过了结婚的老卒标准,也有了约定好的意向了。
对方便就是宣教司下宣传队的一名舞姬。这些很小就被卖入欢场被迫生张熟魏的可怜人,在通常情况下也是太平军将士择偶对象的首选;
因为相比那些身份复杂或是社会关系麻烦的大族、商人之女,她们出身卑微之所又受过不错的教养,善于侍候人还少有乱七八糟的牵涉。
哪怕曾经出身教坊,如今在宣传队里又一份自食其力收入的对方,并不介意洗净铅华后朴素一些的生活。但是他想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