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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他们大小多寡,想必以如今义军之势,任何一部都可独立对付的所在啊;而一旦拔除了这些地方之后,只要稍加把守就可断绝了这些官军城邑之间的音讯交通了……这样就有了更多操持其中的余地了……”
“下一步,就可以不断制造假消息和谣言,乃至佯动于城下;令其信使疲于奔忙于道途而尽量皆杀之;一旦这些城邑的官军愈发谨慎和严防死守起来。就可以专择一处打造器械以强攻之……”
“……然而,这一切行举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围城打援,尽力将嵬集城内的官军给调出来,在野外一举决胜,进而削弱城内的守备之势,才是短期内取得大势的根本所在……”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要分兵了……”
一名髭须的义军头领不由接口道。
“对,就是要分兵行事了。当然了,具体如何编排就看盖都统的方略了……”
周淮安毫不犹豫的点头表态道。
“我太平军所部自当时不吝配合的……”
半响之后,从中军会议所在的大殿里出来渐渐走远之后,性子有些急的曹师雄不由开口道:
“这般周密的方略,却是便宜那盖老野了……”
“事情其实没有这么容易的……”
周淮安却是微微摇头笑道。
“这个方略固然好是好的,可是过程须得相对严谨而周密的支使和调配手段;你觉得这些头领们有相应的耐心和默契么,勿论顺势逆势与否,只怕最后还是要有所急于求胜,而生出相应的变乱来的。”
“所以我的关键,还是籍着分兵攻略的由头,获得相应的行事权宜,不然和这些别部人马混处一处,相应的擎制和负累还是不少的啊……”
再说了,在事情发生前的主动示好和预警之言,其实远不如事情发生了之后受邀的雪中送炭,更让人感谢和铭记啊啊。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一章 人心苦未平(下()
第三百七十一章人心苦未平(下
江宁城(上元县)外,石头镇中,镇海军第三都将张郁,嘴中干涩发苦的望着漫山遍野围拢而来的草贼人潮;有些后悔自告奋勇引兵前来镇守当地了。
既然贼人已经能够整好以瑕的出现在此处;显然,江宁外围曾外围赖以为屏藩和呼应的,由土团军和镇扼使们驻守的东山戍、丹阳镇、秣陵镇、漆水镇等,都已在自己毫无知觉的过程中不复存在了。
如今以石头城为主的江宁城中只有三千兵马,其中只有一千名乃是他带来的镇海行营兵,余皆是本地收聚而来的镇戍兵和团结子弟。再加上从本地数万户口中临时招募的义勇、丁壮,也不过是五六千人的守军而已
虽然他已经屡次击败过好几波前来攻打和骚扰的贼众,但是在真正汹涌而至的贼潮大势面前,他们这座粗粗修缮过得江宁县城,也不过是汪洋之中的孤岛,或又是洪流之间一块松动欲坠的礁岩而已。
而站在他身边的那些守城军卒们,更是各种面无人色而手脚发软起来;正所谓是人一过万就无边无际,这里漫山遍野出现在城外的草贼有何止过万呢。
光是他们所卷荡而起尘烟的就彻底淹没了,城外田亩里、道路上新生出来的点点青翠绿意;而将整个视野当中所有的都染上了一片昏黄黯淡的色调,
而且这些贼众与之前所击败的那些,衣裳褴褛,只有削过的竹稍、镐把、木叉和锄尖的乌合之众,大不相同;他们至少人人都有像样的兵器和护具;而按照统一的形制和式样,阵列成一个个或是松散或是紧凑,却又间距分明的行军队伍来。
而在这些草贼的中心位置,如同波间游鳞般的甲光反射,时不时鱼跃一般的闪烁在这些浩荡而沉默的人潮之间;这可是草贼之中健锐和精卒的征兆啊。
“这……这……可是草贼本部的老营悍卒来了啊……甚至还有马队间杂其中,这怕是还在大贼头在前掠阵观望啊”
一名老于军伍的军校亦是哀声叹然道。
“接下来怕不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死战了……”
“无论是死战还是血战,我辈深受国恩食禄日久,断没有束手待毙的道理……”
这一刻,都将张郁总算是恍然回过神来,而对着左右补救式的慨然道。
“路遥知马力,危难见忠良,故且让这些贼子,好好见识一番朝廷军健的利害;我已遣人向丹徒请援了,一亦镇海行营闻讯来援,便是彼辈的覆亡之期了……”
然后他又对着依旧是有些反应寥寥的守军补充到。
“所有城上将士临敌犒赏加倍,斩首和缴获另计,隔日就给结清;退敌之后所有积欠尽皆补足,我自当请于节衙另有赏给……”
“愿从都将戮力杀贼……”
这时候才有人接二连三的叫喊起来,又从参差不齐的林林落落,一声接一声的变成了冲动云霄的齐声大呼;总算是将有些萎靡和低沉的士气、军心给变相鼓舞和振奋起来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吹响的备敌号声和升起的战旗,原本在敌势面前沉寂的城头,也像是被惊醒过来而又沸腾一般的奔走、忙碌起来起来了。
“快把火炭和沸水端上城来,……”
“火速拆下更多的城边屋舍,给我营治出更多的炮石檑木来……”
“火油,我要更多的火油,自此开始城中禁止私用灯火……”
“速速将生灰全数吊上城来装罐,手脚利落些……”
“多准备挠钩、叉把和长柯斧,以备贼人缘梯登城,”
“快给水缸和木槽添水,等贼人放火起来就不及了……”
这时候,城下的贼军当中也终于在城上堪堪的一箭之地外,缓缓停步顿足下来而从中如同劈波逐浪一般的推出许多辆大车来。而在这些大车上赫然堆积着许多血迹干枯而蚊蝇飞舞的人头来,被逐一的倾倒在地面上而堆成了数座小丘,并插上了相应缴获而来隐约可见姓氏和番号的破烂旗帜。
这森森然的一幕顿然让城头上的官兵声势有些一窒。然后,一根根被锥入土中的粗大原木立柱,及其上面带着皮兜的稍索,也随着退让开的贼众而呈现在了城头的守军面前。却是在义军当中义军初步普及开来的各色旋风炮。
片刻之后,随着这些被奋力摇动飞旋起来的转柱,呼呼如烈风顿然甩飞出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块来,却又荜拨作响的纷纷抛击在墙根附近的地面上,只有少数落在墙面的低矮处和城门上,发出噗噗和咄咄的碎响来。
这个结果不由让城头上严阵以待的官军一愣,又顿然爆发出刻意的哄笑声来;然后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随着这些旋风炮不断被重新调整了方位和角度,更多沉重卵的石块出来开始飞上城头,又乒乓有声掠过垛口,而将站在后头的官兵给打的满脸开花惨叫起来,或又是来不及发声就倒栽下去。
而这时在贼众之中又推出来多辆形似三角板屋,而带着打磨过石质尖锥撞头的冲车,开始在带着轮毂的大排掩护下对着城门缓缓的推进过来;官军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在大呼小叫声中,纷纷探身而出弯弓搭箭对着冲车的位置,射出一条条带着烟迹的火矢。
只可惜的是,无论是冲车还是带着轮毂大排上,都已经被事先附上了一层浸湿的破烂薄被,还在上面涂抹了河沟里罗掘的稀泥。因此,哪怕落在上头的火矢再多再密集,却都没有能够如愿引燃起来。
“停下,不要再费箭矢了……”
张郁见状自觉有些不妥,急忙连声大呼道。只可惜那些城上守军多数又有何尝见过这般的草贼战阵,而竞相射的不亦乐乎,对于他传下的号令终究是迟疑和延缓了片刻。
然后就在某种鼓声节拍和细密呼啸的风声之中,那些具列草贼之中一直引而不发的射手箭阵,迸发出铺天盖地一般的细密箭雨而来,又像是激溅而下的暴雨一般的浇淋在城头的人和事物上;就像是在门楼为中心的城墙上霎那间长出了一层细密的毫毛来一般。
而那些起身探头激射尤酣却来不及躲闪的守军弓手,亦是纷纷被射中、贯穿在其间;而带着凄厉的惨叫声探身跌坠下去,或又是身插数只箭羽倒栽回来。还有少数被钉死在城墙边上却没有断气的,就这么懂得些许的在那里哀呼连天。
这时候却是锣声一响,许多抱着柴草捆的轻装赤膊草贼,也突然从大排之后猛冲了出来,而在急促加速的小跑之后,将手中抱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