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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哥。我认输。我认输好啦。”云娘看见李隐追急,突然回转了身子说道,李隐没料到她突然转身,措不及防,脚下收束不及,忽的一下便将云娘扑倒在地。
山水似乎一刹那间寂静无声,只留下两颗怦然而动的心。
李隐将云娘扣在身下,望着她那婉转流动的眼波,像是流云婉转于白山之巅,又像是波涛激荡着天空的颜色,一时之间,不由得心旌摇曳,也忘了去用泥土粘云娘的脸,竟而看的痴了。云娘望着李隐脸上的泥土,也觉得好笑,可嘻嘻笑罢,见李隐仍是痴痴望着自己,也不由得脸上热起来,心里咚咚的打鼓,她侧偏了脸庞,只顾去看向天空中略过的云朵,然后呼唤了一句,“隐哥。”
李隐被他一叫,回过神来,也觉的尴尬,脸上倏的红了,好在泥土粘在脸上,云娘也看不出什么颜色,便笑着从地上起来,然后又伸手去拉玉娘。
“隐哥。今日也练了多时,我们就回去吧,不然,娘可要骂我啦。”云娘抖了抖裙上的灰尘说道,心中兀自像是有只小鹿。
“嗯。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这便回吧,我去牵马。”李隐想着从方才的情景,也回了一句,转身就去来时系马的树下,分别解了缰绳,一条握在自己手中,将一条递在云娘手里,二人各执骏马缓缓而行。
忽忽行了一阵,身后骏马嘶鸣不断,李隐渐觉冷风阵阵,抬头一望,但见乌云四合,风雨际会,天色不知何时突然大变,便觉情势不妙。“隐哥。不好啦。风暴要来了。快上马。”云娘紧张的低呼了一声,翻身上了马背。
“是从部落那边过来的。咱们得回去看看。”李隐说道,一骑早已冲出,云娘虽是女孩儿家,可终究是游牧子孙,草原儿女,也紧紧跟在李隐身后,丝毫不落下风。
“轰隆。轰隆!”苍穹中传来一阵巨响,接着便一声紧似一声奔涌不尽,李隐和云娘的马匹没冲出多远,天就已经昏沉沉的不辨昼夜,风声更急更紧,一团团黑色的云气奔腾翻涌,像是要把人彻底压扁在草原之上,风雷之中,广袤的原野变成了昏暗的黑绿色,空气中开始夹带着湿润的雨滴,两人连呼吸都紧张起来。
“隐哥。不能再往前走了,风暴是朝着这边来的。”云娘死死按住缰绳,受惊的马匹不住腾跃,两只前蹄在竭力抗拒着马鞭指引的方向。
“家里那么多牛羊牲畜,史大娘自己顾不过来,我们得回去。”李隐扬了马鞭,抽在马臀上,那马长长的嘶鸣一声,奔了几步,终究不肯再向前走一步,只是调转了头,呼哧呼哧的喘着鼻息。
“娘见过的风暴比我们多,她自己能行的。从来没有人通得过风暴眼,隐哥。这样太危险了。我们得找地方躲一躲。”云娘高声说着,呼啦啦的风已经吹乱了她的头发,一缕缕青丝在眉心间摇曳多姿,声音也被狂风压得极低,李隐半听声音半看口型,也琢磨到了云娘的意思。
奔腾的风雨之气更近,李隐听了云娘的话,还是决定先行躲避,四处一望,这草原之上又哪里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纵然有几处山石,也只足够遮挡半个身子,可谁能保证它不在风暴到来之时,被吹得漫天乱滚乱飞呢?
“那里。我们去那里!”李隐心思通明,忽的调转马头,用马鞭指着白狼山喊道。云娘见他回身,随即知他心意,点了点头,好不容易迁转了马,双腿在马腹上狠狠一夹,那马吃了力,开始拼命地飞奔起来。
风暴的速度迅疾无比,两人踌躇商议之时,劲风已经吹得人脸生疼,决定回转马头入山躲避时,风雷之声更是越响越急,眼看着就要将两人头顶的半晴朗的天宇吃掉,彻底将所有生灵包裹在一片黑暗之中。幸亏那两匹马脚力尚强,虽不是什么龙驹骏马,也因主人常常牵了出来,颇能通的人意,一路放开脚步,直奔白狼山奔来。
白狼山山势高绝,入山处先是一片密林,李隐与云娘乘马急奔入林中,便觉身后风力衰减,已不似先时那般咄咄逼人,心中不由一宽,继续又奔了一阵,不知不觉到了一处山口,那山口极窄,乃是天生造就的一线天之境,只能容的一人过去,两人便巡了一处地方,将马拴好,重新回到山口,一前一后的侧身走了进去。
一入山来,便好似与世隔绝一般,不但外界风雷之声顿歇,渐渐行了一段,更听得耳畔莺歌婉转,闻得花香醉人,两人对望一眼,都不觉好奇,“如今已是塞上十月天气,山里应当更冷些才是,怎么这里倒像是暖春景色?”
第24章 花间心事()
“隐哥。这地方总有些怪怪的。”云娘见周遭草木茂盛、百花盛开,知其皆不合时令,开的古怪,心中不停地打鼓。
“云娘。这地方你可曾来过?”李隐用马鞭拨弄着拦在身前的杂草问道。
这白狼山是李隐失忆前与云娘常来的地方,云娘见他问的真切,便知道李隐已经全然记不得这些事情,于是说道,“倒也来过几次,只是今天的这处山口却不曾见着。”
“早先来时,这里面的景色难道也是这般么?”
“不是这样的。”云娘望着四周陌生的景色摇了摇头道,“山中地势高,比草原上的天气还要冷些,若是仲夏,这里凉快些,倒也是个好去处,可是冬天就不成啦,冷得要命。不过,不过。”
李隐见云娘支支吾吾,心中也自盘算,“塞北十月天气,山中纵然不是降雪隆冬,也该是草木枯黄,百花凋谢,这里如此繁花似锦,倒不像是什么好事情,别是有些妖异。可山口外遍地风雷,一时间也出不去,只好在这里将就着歇脚了。”
“云娘。这里既然暂时安全,我们也不必再往前走,就在此处避一避,等外边风雷歇了,便回去吧。”云娘惦记着家中史大娘,也不远多耽搁,听了李隐的话,也连连赞同。
山中花香沁人心脾,空气潮湿温润,两人找了棵大树靠了一阵,便觉身上热得发汗,不觉去脱了那身上厚厚的狐裘,挂在树上。“也不知娘在家中怎样了。”云娘静下心来,想着这次风暴非比寻常,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
“我们再歇一阵。若是风暴稍稍弱些时,便纵马回去,也没什么大碍。”李隐安慰道。
“隐哥。其实,以前这山里咱们一起来过许多次,你真的记不起来了么。”云娘忽而望着苍白的山石说道。
“自从在山崖上摔下来后,我真是什么都忘了。记不得你,记不得史大娘,也记不得你的哥哥,呵,就是我那个结拜的三弟。好在前几日见了他一面,可惜却又匆匆走了,他为了给我治病,远去幽州从军,有这样的兄弟,我也不枉了。”
“那。隐哥,你还记不记得安二哥、小安哥和严庄这些人?”云娘见李隐说起往事,记起郎中叮嘱,便有意去引动他回忆。
“记不得了。”李隐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只觉脑海中空荡荡一片,这三人竟然丝毫没有印象,“他们也是我的朋友么。”
“是啊。”云娘答应道,“这些香火兄弟之中,就属你和安二哥最亲了。他为了给你寻治病的钱,已经去了幽州足足一个月了,可倒现在也没能没回来。隐哥,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李隐自昏迷醒来之后,还是第一次见云娘如此眉目忧愁,想着她日日笑颜伴在自己身边,可她心中的忧愁事,又何曾说与人知道?莫说她是与自己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纵然她是个陌生姑娘,对自己这般悉心照料,软语温存,又有几人能不动心动情?想到此,心中怜惜之情大盛,便说道,“妹子。你对我好,我当然知道,之前既然瞒着不说,定是有你的想法,其实,纵然这事是你有错,或者你一直瞒下去,我又怎会怪你?”
云娘听得李隐如此说,心中说不出的欢喜,欢颜道,“隐哥。有你这话,便是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可我想了想,还是和你说了的好。”
“你说吧。我听着。”李隐微微笑道,丝毫不以为意。
“那。你那柄剑,我让安二哥拿去、拿去幽州卖了。”云娘说的吞吞吐吐。
“什么剑?”李隐满不在意的问了句。
“断空。”
“断空?是柄宝剑么?”
“嗯。隐哥,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有个道士来到咱们部落,说自己要收什么门徒,传授高深的剑法,挑了又挑、看了又看,最终去的人却都不中他的意,就连哥和安二哥去了,也被撵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