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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君子;而无奈的,就是我注定要陪着他经历一切的艰难险阻啊”
说到这里,云扬又低着头黯然道。
“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就算前面真的是刀山血海,那也自有我先去为师傅趟。若是天定此行不测,那我也必将走在师傅的前面。师娘,我真的不是成心要和你作对啊,我只是怕,只是怕没有人会像我一样敢为了师傅去死啊!”
说到这里,云扬整个人都哽咽了起来。一眨眼的功夫,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扬,扬儿!”
刘云眼含热泪,小心的便将云扬扶了起来,然后搂在了怀里。
“是师娘不好,是师娘不好啊!”刘云抚着云扬的头发抽泣了起来。
李越仰着脸,硬是不让眼中的泪花流出来。
这小子,平日里看着跟个闷葫芦一般,没想到,没想到说出的话却是这般的煽情
李越走上前,一下子便将刘云和云扬都拥在了怀里。
“云云,扬儿。我李越今生能够识得你们也算是无憾了!”说着,李越的眼角渗出了一颗泪珠。
“呸呸呸!”刘云一下子从李越的怀里挣了出来,然后重重的在李越的肩头拍着。
“好不吉利的话,你这就跟在交代后”刘云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
李越听刘云的口风有变松的趋势。连忙讨好道:“那云云,你是肯我们去了?”
刘云柳眉一竖:“不肯又怎么办?你们这师徒俩一个是豪的侠士,一个是赤胆的孝子。独留我一个是给自私没见地的恶人。你们都走好了!”
李越见刘云能够答应,不由得大喜过望。他猛地将刘云保了起来,然后笑道:“我就知道云云是最好的!”
刘云先在还在气头上,根本就没被李越那三两句的好话给糊住了眼睛。
“你们去归去,但是有些话我可得说在头上。进了南疆腹地,你可千万得给我收住性子。这南疆不比中原,那可是及其排外的。你是什么样的狗熊脾气我可知道,别到时候闯了祸自己遭罪不说还连累了人家扬儿。出门在外,这吃食用水一定要当心”
对于刘云的唠叨,李越只能是苦笑;自己又不是个初出茅庐的雏儿,这些浅显基本的道理哪还用得着你教啊但李越这点抱怨也只敢放在心里嘀咕,表面上还是要摆出一副虚心听教的样子。
“我刚才说的这些你都记住了?”刘云唠叨了好久,总算是兜道这一句了。
李越松了口气,心说总算是结束了,于是眼睛也不眨的回道:“记住了,都记住了!”
刘云看着他那爽快的样子,突然说道:“好,那你再重复一遍我听听。”
李越这回可就傻了眼了,自己只是囫囵的装装样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谁去在意你到底说了些什么呀?
但好在李越也是个有急智的人,眼看着自己就要败露,李越一把就抱住了刘云,然后深情的说道:“云云,我知道关心我。这么些年了,我一直放你一个人在外面,这是我的不是。为此我决定用我的余生来陪伴你作为弥补。眼下这个誓言还没有完成,我又怎么会送命呢?”
说着李越慢慢的朝刘云凑了过去。
刘云又急又羞,一下子便将李越给推开了。
“哎呀呀你这是在做什么,扬儿还有小王爷都在这呢!”
李越嘿嘿一笑:“怕甚!都是些不懂事的小娃娃。咱们都老夫老妻的了还管他们?”说着,李越又冲刘云凑了过去。
这时候邱俊和云扬也很识相的转过了脸。
“邱兄啊,我怎么突然的有些饿了,你饿不饿啊?”
“嗨!云兄弟你还别说,我也有点饿呢。”
“行啊那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走着”
看见这两个毛头小子离开了,刘云也挣脱了李越。
“你个老不修,当心教坏了徒弟!”然后逃也似的跑走了。
望着刘云远去的身影,李越总算是松了口气。
唉,男人么,谁还没点苦处不是?
入了夜,云扬望着满床的行李,整个人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之中:原妙山之旅注定会是艰险万分的了,虽然自己白天表现耳朵无惧生死,豪气干云的。可是现在对着清风明月,自己的心里总是一阵一阵的发虚。试问这天地间又有几个人是真的不怕死的呢?
就在这时,一枚石子猛地打在窗户上,好生的吓了云扬一跳。
“什么人!”云扬只当是红莲教的贼人又来作祟,提着宝剑便冲了出去。
第七十章信物()
云扬出了屋子,仓啷一声便拔出了宝剑,然后戒备地朝着四下里张望着。
“胆小鬼你叫什么呀!是我啦。”
就在云扬神经紧绷的时候,一个女声突然从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
云扬紧握剑柄,小心地冲着那边望了过去。
此时万籁俱寂,就连月光也藏在了乌云之中。云扬眯着眼睛看了好久也才看清藏在了黑夜中的那个身影。
“是念念?”云扬试探性的问道。
“不然嘞!”念念不满的回了一句,然后慢吞吞的从树后走了出来。
“我认床,换个地方就睡不着觉。而我师父被你师傅给拐跑了,我又只认识你一个人。所以我就来找你玩了”
嗯,理由很充分也很强大。
云扬好生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的将宝剑收回了鞘。
好险,我还当又有贼人来取我性命了呢!
“好吧,那我就陪你在院子里走一走吧。”
说着。云扬提着剑慢慢的向念念那边靠了过去。
“好!”念念开心的跳了起来,然后又从树后面摸出了一个大盒子。
“咱们待会儿就一边聊天一边吃东西!”
云扬看着那硕大的食盒,心中默念道:女孩子家家的,大晚上还吃这么些东西难道就不担心发胖嘛!
春夜的清风就像是新酿的米酒一般,既轻柔又惬意。
云扬盘膝坐在一块石头上,迎着清风明月,脚下就是一条璀璨的星河。念念靠在一株柳树上,整个人就那么斜依着望着夜空。
“听师傅说你们明天就要走了。”一直望着星星的念念冷不丁问了云扬这么一个问题。
云扬心头一颤,然后扭头看向了念念。
念念还是那般斜依着的模样,月光偷偷地将光华洒在她的脸上,向世人展示着她那美好的容颜。
云扬连忙收回了目光,心里不知怎么的,竟也多了几分心虚。
“啊是啊,我和师父明天就要启程了。”
云扬的回答有些仓促和狼狈。
“是嘛。”
“那你知道么,你们这一次可能会死的。你们就不怕么?”
念念的声音里不带半分的感情,就好像是在叙述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一样。
“师傅说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是我们不去的话,那王妃就彻底没有救了。”
“”
“唉哪里有人会不怕死呢。只是有些事比生死更重要罢了。”说完,云扬默默的低下了头。
其实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只是有时候对于某种信仰的寄托会暂时压制住对于死亡的恐惧。等到这种信仰消散于人前,那么最恐怖的时刻也即将达到。
死亡的恐惧之处有时候并不在于肉体和魂灵的消逝,而是在于羁绊。
一个人既然要存活在世上,那他就少不了要和这样那样的人产生一连串的可期的,不可期的反应。反应的结果便是得出一个结论—哪些人是何以接受的,哪些人是不可以接受的。但不管一个人是不是可以接受,他在事实上都和你产生了羁绊,不管那个人是爱你还是恨你,关心你还是讨厌你,概莫能外。
死亡对于你而言是一种肉体和魂灵的消散,但对于你的羁绊而言却意味着一种丧失—从此某些人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像你这样的爱人或仇人了。这是一种连带的附加处罚,哪怕死去的并不是你,但你也必须承受死亡带来的伤害。
想想你们的妻儿父母吧,你的离去对他们是如何的打击和摧残呢?
云扬当然怕死。对于他而言,死亡并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给你。”
念念突然朝云扬甩过来一样东西。
云扬木然的接住,凑到眼前一看才发现是一小坛子酒。
念念一下子拔开了塞子,然后遥遥的对月夜敬了一番。
“你很诚实,至少你说的都是心里话。我祝你一路顺风。”
说完,念念一仰头便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