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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向里边走,尽是各种各样的犯人。一看见有生人从他们门口经过,立马向一条疯狗一样冲过来,却被铁栏杆挡住,苍白的脸抵在两个铁栏杆中间,发出说暮拷小A秸庋闹炯岫ǖ娜耍膊唤笸思覆剑肽切┧佬谭冈兑坏恪�
“平公子受惊了,这些人长年囚禁于此,早就精神半失常了,一见有人过来就嗷嗷叫,不必理会他们。”带赢平进来的牢头说道。
赢平点了点头,不去接他的话头,直接问道,“韩珠公主在哪儿?”
“还在里边,那里有两间条件最好的牢房,一般是关押有身份的犯人,现在正好用上了,一个关着韩非,一个关着韩珠,可真齐活了。”
“什么,韩非也在里边?”
“是啊,韩非触怒秦王,没有立马杀头都已经不错了。唉,韩国人亡我秦国之心不死,也怪不得秦王心狠了。”
赢平不再说话,继续向里走。果然看到有两间独立的牢房,离那些关押普通犯人远远的。此处单独开了个通风口,没有那边的霉烂的气息。如果那边是“普通间”的话,这边就是豪华总统套房了。
透过铁栅栏,远远的看到里边一个倩影,对着墙若有所思。看背影,不是韩珠是谁。处于这幽暗的牢房之中,韩珠的衣服依然整洁干净,一尘不染。只是这个背影明显的消瘦了,从外边看去,更加惹人怜爱。
“珠儿!”赢平快步跑过去,韩珠转过身来,看到赢平,原来冷傲的脸庞立马就留下了泪,三两步走到牢房门口,伸出双手,和赢平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韩珠满眼噙泪,柔声说道:“平,你怎么来了?”
“你都这样了,我能不来吗?珠儿,你可真傻啊。”赢平看着韩珠苍白瘦俏的脸,心里仿佛要滴出血来。
“我所作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决定的,如果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依然会那样做!”韩珠目光坚定。
“可韩国已经病入膏肓,你再用力也救不活它了。你嫁到秦国,嫁给我赢平,就要对秦国负责,韩国已经是过去时了,为何一定要处处与秦国作对,甚至不惜伤害秦国的利益呢?”赢平几乎是咆哮着说道。
“韩国是我的母国,我身为韩国公主,生是韩国人,死是韩国鬼,只要触及到韩国利益,我一定会用尽我的全部能力去维护它,甚至不惜去刺伤秦王,刺杀内史腾。即使我被抓起来,关进牢房里,明天被杀了,被砍头了,我的心依然未变,依然把韩国放在第一位!”
“韩国是第一位,那咱们的夫妻感情你放到哪里了?”
“平”,韩珠今天是少有的直接叫赢平的名字。“韩国生我养我,是第一位的。然后才会有我们的姻缘,所以咱们的感情是第二位的。我说这些你不要伤心,人各有志,
。但除了韩国,你就是我的全部!“韩珠看着赢平,一字一顿的说道。
第五十章 双韩故去()
赢平闻言,长叹一声,“珠儿,你这是愚忠啊!”
“哈哈哈,愚忠又如何,精忠又如何,但能不负本心即可。上对得起苍天,下对得起韩国百姓。即使血溅五步,身首异处,又有何惧!”
原来是隔壁牢房的韩非,听到赢平和韩珠在聊聊我我,互诉衷肠,早就有点不耐烦了,现在又说韩珠愚忠,再也忍不下去了,立马出口反驳。他虽然不赞成韩珠那种太激进的做法,但要轮起韩国的忠心,他也丝毫不逊色。
赢平这才注意到隔壁的韩非。大概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心在哪里,目光就在哪里”,有些东西即使在眼前,你也看不到。只因为有更重要的东西值得去看。相比于韩非,韩珠就是更重要的,所以直接就把赢平的目光吸过去了。
“韩非子,别来无恙!”赢平骤然看到韩非,一时之间找不到话头,就随口蹦出来了这么一句。
韩非晒然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在那个时代,牙膏还没出世,能清洁口腔的只有盐了,但盐是战略物资,国家管控的严,价钱也很贵。有钱人家仅能用精盐擦洗一下牙齿,再漱漱口而已。能拥有一口白牙的人少之又少,饶是韩非平时善于保养,有这样的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无恙,无恙,尚且健在。”原来冷若冰霜的韩非,也会笑,也有幽默的一面。只不过没碰到合适的机会。
赢平情知自己说错了话,都关到牢房里了,哪还能问人家”无恙”与否呢,这不成心看人家笑话吗?还好韩非并不是鸡肠小肚之人,并且还顺着赢平的意思自嘲了一把。所谓“是真名士自风流”,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此刻在牢房里看到韩非子,赢平就知道,肯定是受到李斯的迫害了。穿越以前,赢平就是一个历史爱好者,略微了解过这方面。知道李斯嫉妒韩非的才华,向秦王进言,把韩非下狱,而后寻机迫害致死。李斯的胸襟气度,赢平一向是看不起的。
看着韩非如竹竿般的身影,赢平有心想帮他,因为实在不愿意一代法家天才就此死去,一字一顿的说道:“韩非子且宽心,我回去之后就禀报父王,为你申明冤屈,放你出来!”
“没用的,我和韩珠,必死无疑了。这可能是咱们见的最后一面了!”
赢平赶紧又转过头来看韩珠,好像看一件即将被别人夺走的珍宝一样。韩珠却无动于衷,似乎死不死对他都没什么影响。赢平是关心则乱,韩珠越是不在乎,他越要替她争取。即使和秦王闹翻,他也要试一试。相对于韩非的安危,他更关心的是韩珠。所以刚才韩非一说他们两个都要死,赢平就紧张的去看韩珠。
“不必气馁,珠儿是我爱妻,韩非子是我从韩国请到秦国的,我理当对你们负责到底。你们暂时先委屈在这里,待我找父王去!”
赢平情绪激动起来,拔腿欲走。
“且慢!平!我问一句,韩国还在吗?”韩珠一直在秦国,刺杀内史腾失败后就被关到监狱中,对外界消息一无所知。现在看到赢平来了,正好问个究竟。
赢平顿时有点紧张,韩国是他亲自带兵灭的,这话怎么说得出口啊。但韩珠既然问道了,也只好老老实实的说道:“韩国已经被灭了。”
赢平只说韩国已经灭了,不说是被谁灭的。他也没撒谎。毕竟韩珠也问那么多。或者,在她心里,也只关心一个结果,至于亡于谁人之手,她也不想追究了吧。
“那我父王呢?”韩珠紧跟着问了一句。她说的“父王”当然是指韩王,不是指“秦王”了。
赢平更加紧张,虽然岳父不是被自己亲手逼死的,但和自己也有莫大的关系。如果仔细去看,赢平此时脸上的肌肉正在轻微的抖动。
“岳父已经殉国了!”赢平的声音小的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就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韩珠大叫一声,凄厉的声音吓得其余重刑犯们都毛骨悚然。一直以来,韩国是她的精神信仰,是她努力效忠的对象,韩王更是她永远的靠山,现在这两个对象都双双离他而去,顿时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精气神瞬间都没抽空了,花容月貌也憔悴起来,好像凭空老了十岁。
赢平看着韩珠的样子,顿时有点认不出来了。韩珠伸出冰凉的双手,透过铁栅栏狠狠的握了一下赢平的手,然后就缓缓后退,倒退到牢房的角落里,蜷缩起身子,睁着失神的大眼睛,盯着地上的一根稻草直勾勾的看起来。
再去转头看韩非,只见韩非满面流泪,颓然坐在地上,嘴里喃喃有词,却不知在说什么。
赢平暗叫不好,两人听到这个消息,一时承受不住,怕是精神失常了。
“狱令!狱令!快打开牢房,请太医为两位医治。”赢平大声咆哮道。
狱令诚惶诚恐的跑过来,说道:“没有秦王的命令,我们不敢擅自打开牢房之门啊!”
赢平刷的一声拔出剑来,顶在狱令的胸口,狠声说道:“打开还是不打开?”
“我此时不打开,顶多是你杀了我。我若打开牢门,按照秦法,秦王可会将我满门抄斩啊。”狱令很无奈。
赢平听罢,哐当一声把剑扔到地上。除了感叹秦法之威,秦法之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