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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韩德勤的尊重。
韩德勤叹道:“任恒闻部哗变,我个人大失颜面,被军事委员会处分尚在其次,第三战区的实力也会大受影响。好在117师没有全师哗变,即使是受了仁恒闻蛊惑,投敌的四千多人……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假如仁恒闻不在了……我有把握再把117七师哗变的部队拉回来。”
“您的意思是有军统出面,除掉任恒闻?”
“当然是我出人手,可是……能否请你代为指挥?跟随任恒闻哗变的一名连长中途只身逃了回来,说是小野平一郎手下有个特工队长,叫什么……好像是姓于,就是这个人策划的兵变。这个姓于的传达了冈村宁次的命令117七师连以上的军官分三批去南京接受召见,参加为期三天的短期整训,第一批当然有任恒闻。”
“小野平一郎的那名手下叫于思文。”
见刘泽之不置可否,韩德勤又道:“当然,刺杀是有很大的风险的,如果你觉得……我也可以派别的人去,虽然我手下的军官不仅对南京不熟悉,刺杀更不是专长。”
“韩长官误会了,我再想有没有比刺杀更好的办法。”
“说来听听。”
“您也说了因为您被刺杀,您召见任恒闻,有没有可能任恒闻一直在犹豫摇摆,而刺杀事件成了促使他兵变的最后一根稻草?”
“仁恒闻……算的是一员虎将,本来我已经上报最高军事委员会,升任他为师长,顾长官却另有安排,还有件事,黄桥战役,任恒闻的长官和恩师李守维阵亡……后来的事,我不说你也知道,我没能为李守维讨还公道,他一直放不下……你的意思是……”
刘泽之答道:“我的意思是找到任恒闻,晓以大义,任命他为一一七师师长,命他悬崖勒马”
韩德勤愣住了,刘泽之的提议乍一听匪夷所思,实则有很大的可行性,何况对任恒闻,他到底有几分袍泽之情……
韩德勤沉吟许久,对面前这个不满三十的年轻人,多了几分赏识,不由得真的起了延揽之心,说道:“我做不了主,需要向顾长官请示,请你在这里盘桓一天。”
韩德勤说话了,刘泽之走不了了,索性就势笑道:“韩长官不说,我也要逗留一天,我放心不下张副局长、孙组长的伤势,还有些第三纵队的安置工作,也要过问。”
“这都好说,来人——”王副官应声而入,韩德勤命令道:“军统第三纵队的安置一律从优,一切听刘特派员的安排。命令军医院,给予张副局长、孙组长最好的治疗。还有,许连长协助军统撤退,立有大功,从今天起,晋升为长官部警卫团少校副营长。暂时仍然协助刘特派员,何时上任,听刘特派员的命令。”
刘泽之起身又行了个军礼:“谢谢韩长官的格外关照,只待韩长官一声令下,泽之赴汤蹈火,绝不敢辞。”
走出办公室,王副官对许连长说了几句,许连长笑的合不拢嘴,对刘泽之说道:“我派人去把咱们那辆小货车开过来,就快到了。这辆车您是从哪里来的?”
刘泽之笑笑,说道:“王副官,你忙吧。”
“那我去了,有事您找我。”
见王副官走远,刘泽之说道:“那是我偷来的,可别让周局长知道,否则一定被他训斥。车来了,我要在这里停留一天,先去看看林世荣是否需要帮忙,然后再去医院探视张副局长和孙组长。”
五号上午八点,刘泽之带着许副营长,拎着好不容易买到的一斤糕干,来到条件很简陋的军医院探视,八人一间的大通间里,见到了张弛。
张弛说道:“连张凳子都没有,就坐床上吧。泽之,你放弃根据地,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
“你有伤在身,告诉你干什么?万一误判,何必让你也被局本部处置?你怎么样?孙栋盛在哪里?”
张弛叹道:“你啊,总是为他人着想。我没事,刚才医生来查房,说老孙在后排四人一间的危重病房里,一个小时前醒过来了,暂时脱离危险,医生又为他注射了一针盘尼西林和镇定剂,他应该在熟睡。”
“那我过一会再去看他。忘了医生是怎么交代的?你还是少说话。”
“泽之,好在有你,军统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林世荣来过了,送来两个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苹果,他太忙,只待了十分钟。他说你要回南京?有件事,这里药匮乏,到了不能不解决的地步。就为了给我注射的那一针盘尼西林,院长特批不算,还要军需处长签字。”
刘泽之答道:“我们转移来的物资里面,那盒盘尼西林针剂还剩三支,还给医院两支。”
“这不是还不还的问题,还剩两一针,老孙勉强够用,其他伤员哪?还有国统区的市民哪?”
“那我就爱莫能助了,一盒盘尼西林,还有其他的给邱医生的那些西药,花了我三根金条,我从重庆来的时候,随身带着我的私产:老周还给我的五根金条,还有为数不多的美金,其他还欠我的估计成死账了。”
张弛说道:“当然不是说用你自己的钱,那是杯水车薪吗。我是说你在南京设法再买一批……那个什么,搞一批,就算是回报韩长官的援手之恩吧。”
刘泽之对一旁的许副营长说道:“麻烦你找点开水,化开糕干,让张副局长吃点。”
许副营长知趣的答道:“我这就去。”
支走许副营长,刘泽之放低声音说道:“韩长官请我见面,想托我替他办一件事,虽然他说需要向顾长官请示,可我觉得计划被批准的可能性很大,具体的情况是这样的……”
听完刘泽之的话,张弛答道:“我平时最恨这种人,怎么可以因为自己受了委屈,就不顾民族大义……罢了,如果能说服任恒闻悬崖勒马,对大局自然是有利的。这么说除了飞鹰计划,还有这个任务,搞药确实力不从心。算了,权当我没说。”
正事谈完,刘泽之拿起枕边一个苹果削皮,还客气的请旁边的病友一起吃。许副营长也拎着暖水瓶回来了,一边找饭盆冲糕干,一边和刘泽之说道:“刘特派员,韩长官找您一定是有任务吧?不对,应该是有事请您帮忙吗?算我一个,好不好?”
刘泽之一口答应:“好啊,只要韩长官同意。对了,小许,你去打听打听,张克清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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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 南京谍战()
五号下午两点,军统局本部,毛人凤拿着两份电报来找刚从黄山官邸开会回来的戴笠:“您看看这两份电报,一份是刘泽之发来的,还有一份是韩德勤发来的。%”
“电报的内容我已经知道了,韩德勤的电报先是发给了顾长官,顾长官也出席了军事会议。顾长官很夸了刘泽之几句,说是日伪联手围剿,刘泽之居然成功的摆下了‘空城计’,还说他同意了刘泽之的提议,夸他颇识大局。还当面向我提出请求:命刘泽之协助韩德勤。我答应了。”
“虽然如此,刘泽之事先不请示,擅自行动,自作主张放弃根据地,此风不可长。”
“为了严肃军纪家法,是要给他个处分,你看着办吧。对了,校长亲自过问飞鹰计划,你催办一下,我可是立下了军令状的。”
“是,我这就命人去给刘泽之发电报。”
戴笠拿起刘泽之发来的电文看了看,又道:“刘泽之发来的电报中没有提及,你可能还不知道:韩德勤发给顾长官的电报中请顾长官向我开口,把刘泽之留在他的部队里。”
“韩德勤居然敢和咱们军统抢人?难道是刘泽之起了异心?”
“你多心了吧?自己的部下被他人赏识,总是一件好事。齐五啊,明天我就要动身去缅甸前线视察,除非有急事,不要给我发电报,你做主就是了。”
“是,你多保重。”
下午五点,许副营长来找刘泽之:“刘特派员,我打听到了,你说的那个叫张克清的今天上午十点被人接走了。那个人挺神秘的,在军医院住院还用的是化名,所以费了点劲才打听到。说是伤势挺重的,还会有后遗症,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刘泽之答道:“辛苦了,知道他暂时没事我就放心了。”
“刘特派员,你就叫我老许吧,或者叫我的名字许松全。”
刘泽之笑笑,见王副官走过来,问道:“王副官,你是来找我的?”
王副官答道:“韩长官请您去见他,您现在方便吗?”
“长官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