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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泽之?他有这个能力吗?”
“军统上海分局目前的三个领导人,周成斌是个全才,张弛凶悍,刘泽之狡猾,属下越来越觉得对付刘泽之,力不从心。”
“无论如何,五个小时后开始的围剿不可能取消,到时候一切就见分晓了。皇军兵锋所指,军统无力对抗;即使军统的军事力量提前转移了,我们也光复了这块如鲠在喉的根据地。”
激战在即,倪新不能动摇军心,答道:“将军说的是,决定战争胜负的还是实力,皇军大规模围剿,收服失地就在眼前。”
“围剿的部队即将就位,我要随队行动,你带队按照原定计划办。”
“是,将军保重。”
五日凌晨三点,日伪对军官根据地的大规模围剿正式开始了很快,参加围剿的几名指挥官都感觉出了异样:根据地完全是一座空城没有任何抵抗,半个小时后,三路围剿的部队中的日军首先攻进了军统根据地的腹部,进入了临时军管会办公大院。
浅野一键带队扈从脸色铁青的小野平一郎走进大院,院内空无一人,没有任何灯火。浅野一键请示道:“将军,是否立即开始全面搜查?”
小野平一郎点了点头,同来的特工、士兵们挨间搜查。
浅野一键带人亲自搜查前院正房,很快,房间里亮起了灯火,十来分钟后,浅野一键来向冷着脸站在院中的小野平一郎报告:“将军,搜查完毕,没有任何异常。左边那间房设备也稍好一些,好像是军统根据地负责人的办公室,风寒露重,请您进房间吧。”
小野平一郎没有答话,浅野一键又道:“将军,皇军兵锋所指,虽然军统无力对抗,可是也不能如此不堪一击……属下的意思是军统是不是提前知道了消息,跑掉了?”
小野平一郎还是没有开口,径直走进房间。又有人进来报告:“将军,库房也是空的,也没有任何人员。”
浅野一键劝道:“将军,不管怎么说,军统上海分局失去了根据地,今后……”
小野平一郎打断了浅野一键的话:“军统的有生力量得以保存,淞沪地区针对皇军军事目标的破坏行动必将越演越烈,如果部队按照原定计划被抽调增援缅甸,军统收复失地又有何难?如果不按原定计划增援,皇军在缅甸的困局……”
浅野一键并不以为然:“将军也太抬举军统匪类,即使抽调部队增援缅甸,别说军统,就是重庆韩德勤部又能如何?借他们个胆,也不敢在淞沪挑起全面战争”
小野平一郎叹了口气,没等他再开口,另外两路围剿部队也赶到了。小野平一郎说道:“军统提前侦知围剿计划,全身而退,是情治部门的过失。浅野君,请其他人进来,由我领衔给冈村将军发报,自请处分。没必要在外围设伏了,命倪局长也带队过来吧。”
一个小时后,倪新赶到了。浅野一键拿着一份电报正在向小野平一郎汇报:“将军,于思文发来的电报。”
小野平一郎看完,脸色稍缓,对倪新说道:“于思文策反韩德勤任师长部,已经起事,可惜不是全师参与,电报中说师直属部队、还有下辖的一个步兵团的大部参与了兵变。”
凌晨五点,韩德勤部长官部警卫团驻地,林世荣、许连长见到了刘泽之,林世荣说道:“刘特派员,你可来了大家一直在担心你,韩长官也问了两次了。”
许连长汇报道:“刚接到韩长官命人转来的电报:日伪在两个小时前三路出击,对根据地发起全面进攻。好悬那,如果不是您,就全军覆灭了。经此一事,我对刘特派员您,可是佩服的不得了。”
“许连长言重了,我是特工,就是搞情报的,也只有这点本事。排兵布阵、上阵厮杀,就要靠你们了。突围中伤亡如何?”
“一人阵亡,五人受伤,其中二人伤势较重,伤员和遗体都带回来了。”
“张副局长和孙栋盛在哪里?”
“张副局长和孙组长比我们到的早,到了之后马上入住军医院治疗。张副局长的情况还好,转移途中孙组长伤势恶化,随行的卫生员做了处置,入院后医生也做了检查,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您要去见见他们吗?”
刘泽之又道:“我抽不出时间了,请你替我问候,请他们安心养伤。老林,我们要在韩长官的辖区待一段时间,今后如何安排,要等周局长的命令。你以军统上海分局的名义呈请韩长官批准。伤员、随同转移的其他人员你也都负责安置。等到张副局长可以投入工作,你再离开,返回上海,继续协助冯根生。”
林世荣答道:“没问题——我安排?不应该是您出面吗?”
“我要立即赶回南京。”
“走的这么急?”
刘泽之苦笑道:“未经请示,擅自放弃根据地,局本部一定会追究责任,我能做的只有戴罪立功。准备电台,我要给局本部、周局长发电报。”飞鹰计划尚未成功,全丢给葛佳鹏等人,他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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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赏识()
发完电报,刘泽之又叮嘱了林世荣几句,准备离开。%许连长匆匆赶来:“刘特派员,韩长官的王副官来了,是奉命特意来找您的。”
“请进来吧。”
少校军衔的王副官行了个军礼,说道:“刘特派员,韩长官命我来找你,如果可能,请您拨冗,他想见一见您。”
虽然不是直属长官,韩德勤是陆军中将,目前军统所辖的第三纵队托庇与他麾下,话虽说的客气,刘泽之却不敢托大,笑道:“本就要去觐见长官,蒙韩长官不弃,派您来,这是给我刘某人面子。王副官,我们这就走吧。”
许连长主动说道:“我陪您一起去。”以他的身份,平日哪有机会面见韩长官,当然想借机攀援。
王副官不好阻拦,刘泽之与人方便,装作没有看出来,点头答应。
见到韩德勤,刘泽之礼貌周到的行了个军礼:“韩长官,卑职刘泽之奉命觐见。”
左肩包扎着的,五十岁出头的韩德勤上前两步,哈哈笑道:“刘特派员,久仰大名。”
“这可不敢当,请长官叫卑职的名字吧。卑职刘泽之还没有机会面谢长官数次援手之恩,失礼之至。”
“哪来这么多的繁文缛节什么援手?那是职责所在。我就不和你不客气了,泽之,来,坐下说。王副官,上茶。”
刘泽之斜签着正襟危坐,王副官奉茶,刘泽之赶紧欠身接过道谢。
韩德勤说道:“我下辖的117师的一部分今天凌晨在代理师长仁恒闻的带领下哗变,让你见笑了。”
刘泽之一愣,恍然大悟,答道:“韩长官,卑职……”
“又来了哪来这么多的规矩?泽之,我可是没把你当外人,你要是这么见外,开口相求的话,你让我怎么开口?”
刘泽之笑笑,继续说道:“是,那我就僭越了。什么相求?言重了,我虽是军统的一员,韩长官的命令也是命令。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日伪联手围剿军统根据地,为什么不忌惮韩长官您的军威?原来他们还有阴谋,围剿行动和策划兵变几乎在同时。”
“是啊,泽之,你也见到我有伤在身,刺客还没有被抓住,种种蛛丝马迹却都指向仁恒闻,我命他来长官部,他找了个借口拖延到了明天,谁知……”
“刺杀行动应该是日伪的情报站机关策划的,计划成功,韩长官是第三战区的柱石,后果不堪设想;计划失败,由于事先的种种安排,任恒闻难逃嫌疑,逼得他不得不就范兵变。”
韩德勤连连点头:“分析的很到位,我身边就缺乏你这样的人才。泽之,今年满三十了吧?”
“明年二月就满三十了。”
“年轻有为,有意来我这里屈就吗?”
刘泽之吃了一惊,表面上却毫不犹豫的答道:“韩长官错爱,泽之感激于心,不过……军统有家法,我做不了主。”
韩德勤哈哈一笑:“我哪里敢和戴老板抢人?开个玩笑。泽之,如果在军统不开心,就来找我。”
“是。”韩德勤如此“礼贤下士”,一定有事求自己去办,而并非直属长官的他没有资格下命令,初次见面的双方这一番酬酢,无非是韩德勤表明了对刘泽之的赏识,刘泽之也回报以对韩德勤的尊重。
韩德勤叹道:“任恒闻部哗变,我个人大失颜面,被军事委员会处分尚在其次,第三战